勇者他竟想复活魔王(玄幻灵异)——折雨寄樱

分类:2026

作者:折雨寄樱
更新:2026-01-21 14:38:50

  眼泪在脸上冻成了冰,艾尔西斯终于绝望,能成立研究院这种地方、能对亲生子嗣是这种想法的人,才是那个没有人性的怪物。力量不足以反抗叫做“约奥佩里”的这个怪物,心爱的人正倒在雪地里与死亡争斗,他选择妥协,低声下气地哀求:
  “我答应你。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好,求你,不,求您,尊敬的约奥佩里·赫伽利陛下,求您救救他,让我去救他,我什么都会答应您,绝不反抗。”
  约奥佩里给了他留在这和弗奥亚多相处一天的时间。
  一天后,国王的马车会带他离开这个地方,但驶向的前路是光明亦或是黑暗,已然难辨。
  他把昏倒在雪地里的人抱回木屋中,幸好弗奥亚多一息尚存,把耳朵贴在对方胸口,还能听到零星的心跳。艾尔西斯用魔法点燃壁炉,关紧门窗,脱掉冰化后彼此身上被水浸湿的衣,毫无阻碍地拥抱弗奥亚多冻僵的躯体,用火焰和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施展微弱的力量救助弗奥亚多。
  他在心中反复祈祷弗奥亚多不要死,祈祷神能听见他的恳求,祈祷他爱着敬着的人能醒过来看他一眼。过了段时间,弗奥亚多的呼吸和心跳逐渐恢复正常,艾尔西斯安下心,又想哭又想笑,抱着对方不肯撒手。
  但弗奥亚多一直没醒,体温升高,开始发烧,他想把求约奥佩里给的水和食物喂给对方,可发烧又无意识的人根本做不到自主进食,无奈之下,艾尔西斯只能用嘴含着水、把食物嚼碎了含在嘴里,再嘴对嘴强行让弗奥亚多喝下去、吃下去。
  他把放在火旁烤干的衣服重新给弗奥亚多穿好,静静地守候。一天的时间过得比想象中更快,约奥佩里并没有亲自前来看脱离死亡危险的儿子,只有车夫和士兵在外等他。
  辞别前他终究没能等到弗奥亚多醒来,火焰虽会熄灭,但是他相信他的殿下会很坚强,如果世界有神,那么神也定将眷顾他的殿下,弗奥亚多会好好活着,他们一定能够再会。
  “等我,”临行之前,他捧住弗奥亚多的脸,虔诚而满含爱意地吻落在那光滑洁白的额头上,他眷恋地用目光一遍遍描摹挚爱之人的眉眼,在对方耳边承诺,“亲爱的殿下,我会很快回来,也会很快来找您。哪怕不等我,也请您一定要活下去。”
  “我爱您。”


第100章 勇者与魔王-3
  约奥佩里向他承诺,如果他愿效忠对方、为对方提供力量,那么,约奥佩里会私底下派人前去照顾弗奥亚多,保证自己的儿子下半辈子不至于过得太凄惨。
  否则,他不仅无法再见到弗奥亚多,甚至弗奥亚多一个人能不能在那种地方活下去,都成了未知数。
  艾尔西斯别无他选。
  “您需要我做什么?”
  约奥佩里说:“你在研究院待了十年,应该从巴普扎那里偷听到了不少事。你的体质和你的力量对我追求的东西或许能有帮助,我想你是个聪明人。”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背脊弯曲,低声答:“我明白。”
  约奥佩里不可能会信任他,他也不会打从心底服从忠心这个人,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假装听话,问什么,答什么。
  “你没有把我所追求的,告诉过我的儿子吗?”
  “没有。”
  “为什么不呢。”
  “我没有告诉过他研究院里发生的任何事,包括我在那里的经历,包括您的追求,我认为他没有必要知道这些,让他始终认为,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就好。”
  “难怪,他一直护着你,具体的却什么也不知情,以他的个性,如果知道,肯定会来和我大吵一架,斥责我荒唐而不可理喻,成为我的阻碍……玛莲芙莉娜知道那些事后所做的选择和你一样,都对他进行隐瞒,不想让他知道那些她觉得丑陋和不堪的事。”约奥佩里在已没有主人的书房里随意翻看弗奥亚多遗留的笔记,问他:“你认为你们这是善意的欺瞒吗?”
  “我不知道。”约奥佩里的举动令他悄悄握起拳。
  “现在不重要了,”国王笑了笑,“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气氛沉默下来,空气里唯有纸张被人翻动的声音,弗奥亚多使用过的东西全部成了废弃之物,将会销毁。约奥佩里看完手里的笔记,百无聊赖地丢到桌上。对方说自己困了,他、塞梅尔还有其他仆人便一起把显露倦色的国王护送回宫殿。
  艾尔西斯重新出现在王宫里,其他的仆人未有太多惊讶,只当他和那些无辜的仆人一样,愿与弗奥亚多撇清关系,并凭借出色的能力得到国王赏识,可以重新服侍其他王室成员。
  只是他越来越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礼仪会开口之外,不与人交谈,鲜少露面,独来独往。
  到了冬末,为了将权力让渡给最受宠爱的儿子费伊德尔,也为了方便自己去追求永生,约奥佩里命人对外宣称他因痛失一妻一子过度悲伤而去世,在“死”之前,让费伊德尔加冕为王。
  新国王的加冕礼热闹非凡,排场盛大,费伊德尔头顶王冠,穿着最华丽的服饰,坐在马车中,行进在王城中心广场附近的街道,沿途接受百姓最热烈的祝福。费伊德尔在约奥佩里默许下接管弗奥亚多曾做过的善事,顶替弗奥亚多,用美名和赞扬包装自己。人们相信这会是一位合格、仁慈的国王,他宣布会为逝去的王后举行葬礼,他敬爱父亲,关心兄弟,对弗奥亚多所作所为表示谴责和惋惜——谴责哥哥的心狠,惋惜哥哥有能力却自甘堕落。
  奎伦同样参加了这场加冕礼,衷心为自己的哥哥献上祝福,结束加冕礼后,他搂着新换的男宠,光明正大在弗奥亚多住过的宫殿玩耍。
  宫殿被清空,所有与弗奥亚多有关的物品均遭到清理,贵重的卖掉,不值钱的或烧或埋,还有些被打扫的仆人偷偷拿走,艾尔西斯什么都没能留下,眼睁睁看着这座充满回忆的宫殿被新的物品取代,然后,他在这里再也找不到与弗奥亚多有关的痕迹。
  就连花园里的草木在弗奥亚多出事后就没有人照料,费伊德尔命人挖掉那些枯萎的植物,要求换成新的品种,来年的春天种上。
  奎伦的情人换了一名又一名,长相也越来越接近弗奥亚多,却又远远不如弗奥亚多,艾尔西斯看着对方廉不知耻地踏入对他而言无比神圣的宫殿,跟上去,直到早有所觉的奎伦停下来,一脸不耐烦地望向他。
  “别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别人后面,”奎伦睥睨他,“还说忠诚哥哥,现在一个人不要脸回到这个地方,还偷看别人在做什么,不愧是贱种。”
  他不在意奎伦的鄙夷,只问:“是费伊德尔一个人干的吗?”
  奎伦叉着腰:“什么?”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奎伦身边的情人想要斥责他说话的方式没有教养,触及他的眸光,又被吓到般闭紧嘴,降低存在感,缄默着看他们。
  “哈!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哥哥他活该于此,现在再谈论这件事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艾尔西斯喃喃着,缓缓上前,“你是帮凶,你们都是帮凶……你对自己哥哥存在不正常的感情,既不愿承认,又要和费伊德尔一起陷害他……”
  他的神情太过阴森吓人,奎伦不由退后,对方发觉自己怯懦的举动,瞬间又像被激怒般,站在原地,声音大了些:“你闭嘴,贱种!你懂什么,我说了你懂什么!?在他心里我永远只是他的弟弟,我得不到他!永远——永远!与其看着他被别人得到,不如毁了他!你不也一样吗?你喜欢他,但你在他心里不过是个奴仆!是个下等货色!而现在,他一无所有,我马上要成为公爵——我可以用我的权力得到他!你以为我不敢承认?我只是在等机会,而你呢?你却背叛他,你个贱种,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的表情,真是恶心透顶!”
  艾尔西斯直勾勾盯着对方,世界在他眼中忽然扭曲起来,光怪陆离,一切变得诡异失真。
  他的神思也恍惚起来,精神再度集中时是听到了奎伦的惨叫声,他低下头,看见奎伦倒在地上,自己的双手抓住了对方的胳膊,然后,那胳膊在自己手中弯曲成了不正常的形状,奎伦便因此发出尖锐的叫声。这一幕令他的嘴角情不自禁上翘,长久的压抑中他获得史无前例的快乐:
  “帮凶,你是帮凶……还有费伊德尔、约奥佩里……我要……我要杀了你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救命……”奎伦颤抖着,高声喊,“来人!救命!救命!父亲,救我、救我!”
  此起彼伏的呼叫声响起,很快有人过来把他和奎伦分开,情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被重重摁在地上,没有反抗,着了魔般一直笑。
  奎伦捂着断掉的手臂,一边喊人来救治,一边大骂:“疯子!疯子!他疯了,给我打、打他,打死他!”
  士兵把他摁在地上,依奎伦要求打他,他笑起来,死死盯着奎伦不放。
  闹剧被咳着嗽赶来的约奥佩里终结,他被重新关起来,约奥佩里这次没有再叫人鞭打他。
  “我始终在你眼中看不到忠诚。”约奥佩里让人抓住他,强迫他跪在地上,漠然注视他。
  “呸,”他彻底撕破伪装,咒骂,“狗屁约奥佩里,你去死,狗畜生,让我忠于你,简直做梦!”
  约奥佩里不恼,吩咐仆人们拿来药水,苦的、稠的、颜色古怪的,那些液体强行塞进他的喉咙、灌进他的胃里,他在挣扎中被迫咽下,视野朦胧模糊,意识一同混乱。约奥佩里摆摆手,仆人们放开他,他却没有能站起的力气,心脏疼得厉害。
  “正好,”约奥佩里走到他跟前,蹲下来审视,“就在你身上试试我研究的那些魔法和药水究竟有没有用吧。”
  “你……你偏爱的两个儿子,都是畜生……猪狗不如……”
  嗤笑声和无情的目光一起降落,约奥佩里的声音变成咒语,从耳朵里钻进去,一直钻到他的脑袋、钻入他的精神之中。记忆变成碎片四散,他察觉到它们的变化,模糊视野的泪终于又一次蜿蜒而下。
  他在忘记、在被操控;
  好像傀儡,身不由己。
  倏然,他好像睁着眼做了一场梦,而梦醒之后,梦中拥有的一切皆开始散去,弗奥亚多的面容也开始模糊。
  不!不要——
  鸟雀的声音宛若铃铛般清脆,春季的花香飘进了屋内,阳光斑驳,透过窗,洒下道道金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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