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他竟想复活魔王(玄幻灵异)——折雨寄樱

分类:2026

作者:折雨寄樱
更新:2026-01-21 14:38:50

  两个帮助弗奥亚多制作点心和果汁的仆人作为帮凶判处死刑,他日将在圣洛索亚中心广场斩首示众。瓦努戈作为弗奥亚多贴身侍从自然也难逃同样的责罚,但他不堪受到如此羞辱,也不愿认罪,选择在监狱中自尽。
  如果愿意承认弗奥亚多私底下暴戾、邪恶、心狠手辣,并发誓忠心国王、费伊德尔和奎伦,那么无辜的仆人可以只受一点小罚,得到释放,继续留在王宫做事。
  大部分人为了谋求活路照做,艾尔西斯做出截然相反的决定,同弗奥亚多一起被拘禁在圣洛索亚监狱。
  这座监狱常用来关押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被分开关在两间相连的房里,这片区域内只有他们,阴冷潮湿,让艾尔西斯想起住在研究院时的那个小房间,而弗奥亚多要在这里待到流放的那天。
  “艾尔西斯,艾尔西斯……”
  “我在,殿下!我在,我就在旁边!”
  弗奥亚多一遍遍喊他的名字,他回应着,希望穿过镂空铁门的手能够到他心爱的人,可惜手掌在墙壁上拍了一层又一层的灰,他始终碰不到隔壁的人,也没办法看见对方。
  “艾尔西斯,”弗奥亚多问他,“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你会一直陪着我,留在我身边对不对?”
  “对!对!殿下,您好好休息,我一直在这里,我陪着您,和您一起流放。”
  弗奥亚多又哭了,抽泣着,胡言乱语,说好又说不好,让他跑又让他留下,劳累疲惫,昏睡前依然喃喃着他的名字。
  这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了,无穷尽的黑暗在入夜后随幽冷的空气侵袭一切。他蜷缩在地,心疼地想,他无所谓,但他的殿下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待遇?
  半梦半醒间,锁住的门好像开了,过于扎眼的火光让他不适,艾尔西斯刚睁开眼,塞梅尔拎着马灯,面上挂着没有情绪的笑容,无声无息出现在他面前。
  “请随我来,”塞梅尔轻声,“国王陛下愿对你网开一面。”


第99章 勇者与魔王-2
  “呸,狗屁约奥佩里,谁要他网开一面了??他对我做的事有够恶心,我不去,滚开!”
  “抱歉,”牢房外还有两名士兵,塞梅尔示意他们行动,“这可由不得你。”
  他们拽住他身上禁锢他使用魔法的特制锁链,像拖一条垂死挣扎的牲畜,拖着他往外走。艾尔西斯抗拒,大声向弗奥亚多的方向喊:“殿下,我要和殿下一起,殿下!”
  他被拖到牢房外,反抗呼喊中看见隔壁的牢房空空如也。
  艾尔西斯瞬间自头凉到脚,双唇颤着,而后怒问:“殿下在哪?你们把殿下带到哪里去了?!咳、咳……不许动他……不许动他!”
  塞梅尔淡然地说:“国王陛下会告诉你他在哪。”
  艾尔西斯半信半疑,他甩开抓着他的士兵,爬起来,冷冷道:“别碰我!我自己能走!”
  塞梅尔命令士兵们看着他以防他逃跑,长长的锁链连接他的脖子和塞梅尔的手心,他被塞进马车里,塞梅尔用手帕捂着嘴鼻,似乎不喜欢他身上的气味,轻轻咳了几声。
  “殿下在哪?约奥佩里这混蛋,他还想对殿下做什么?殿下可是他的儿子!”他被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按着肩,跪在车厢内的地板上。
  塞梅尔蹙眉:“不要直呼陛下的名字,真没教养。况且,在人们信赖的绝对公正面前,血缘关系不应成为偏袒罪人的理由。”
  “哈!他把殿下软禁在房里一个月,查到了什么真相?殿下是他的儿子,他难道不清楚殿下的本性,不觉得殿下突然杀害王后这件事很荒诞吗?殿下根本没必要做这种事!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塞梅尔把锁链交到士兵手中,声音又轻又淡:“是啊。但是真相是什么,凶手会不会另有其人,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些重要么。”
  “怎么不重要!殿下他从来不是那样的人!他不该遭到这样的对待!”
  “那又如何。”
  他暗暗捏紧拳头,红着眼不再和约奥佩里的冷血走狗说话。
  “求您重新对弗奥亚多殿下的事情进行调查。”再次见到约奥佩里,他跪下来,如此乞求对方。
  约奥佩里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东西,蓝色的饰品发出璀璨的光,艾尔西斯看清那是他送给弗奥亚多的那件欧泊礼物。
  他暗自咬牙,不敢多说一个字,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等待回应。约奥佩里轻飘飘把饰品放下,随口道:“听说这是你送给弗奥亚多的。”
  “是的。”
  至于他的要求,对方没说什么,只说:“弗奥亚多的事已经结束。”
  艾尔西斯再忍不住,暴喝:“他是你的儿子,也是王后的儿子,更是未来要继承王位的人!他至于做这种毁灭自己的事情吗!我很怀疑你所谓的调查真相,究竟是真的查明了真相,还是在包庇他人!”
  约奥佩里轻笑一声:“不错,弗奥亚多身为我的子嗣,和他的母亲一样善良,怎么可能丧尽天良杀害玛莲芙莉娜。他会救助贫民,帮扶弱小——比如你这种人,不然,他也不会短短四年就把你培养得如此忠贞不渝。不过,有件事我想你和他都没明白,我允许你离开研究院,但不等同于我允许你此后就成为他的所有物。”
  他望着高坐王位的约奥佩里,像是突然理解了什么,声音骤沉,怒火在心头酝酿:“你很清楚这件事不会是他做对不对?即便如此,你却还是对无辜的他进行审判,让他背负莫须有的罪名,承受不该属于他的重罪。”
  约奥佩里没回答“对”或“不对”,跳过这个话题:“我欣赏有野心的人。在我坐上如今这个位置前,我也有过一位本该继承王位的哥哥。不过,世事难料,他遇到了不测,导致最后成为国王的人是我。现在的情况与那时有几分相似,但我认为,这是可以接受的事。”
  “……是费伊德尔还是奎伦做的?”
  约奥佩里隔空拿起他做的喷泉饰品,暗沉的光芒闪烁,笼罩住那看着无比坚硬其实又极易破碎的宝物,咔嚓、咔嚓,精心制作的饰品发出细碎的声音,艾尔西斯猛地起身要冲上去,士兵眼疾手快拽住他身上的锁链,哗啦呼啦的声音遮盖饰品破碎的响声,他抓着脖子上的锁链,不停地想冲到对方面前,盛怒道:
  “约奥佩里!你这个畜生!你知道是谁做的!你知道、你知道——!畜生、畜生!!他也是你的儿子,你是畜生!!!”
  一直默不作声地塞梅尔轻声一啧,看向约奥佩里。
  约奥佩里暗示他不需要行动,手一抬,艾尔西斯便觉胸口一痛,再度栽倒。
  他捂着胸口,疼得说不出话,充满恨意的眼死死盯着无情的国王,磕磕绊绊说:“去……死!你们……都……去死!!”
  塞梅尔往前走了一步,约奥佩里的声音响起,止住这名仆人差点想自作主张的行动:“我愿将真相告诉你,只是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太多隔阂。从你父母手中买下你的人是我,你本该效忠的主也是我,弗奥亚多只是替我养着你一段时间,别搞错身份。”
  “呸……呸!”
  “先将他关起来吧,”约奥佩里拂去落在桌上被碾碎的饰品的灰,下令,“叛主的狗得重新驯服了。”
  他被锁在专门用于囚禁的地下室,锁链把他和撑起建筑结构的柱子绑在一起,行动的范围只有三步的长宽。他拒绝听命约奥佩里,渐渐在囚禁他的房间中分不清时间,只能靠每天由人定时送来的食物判断晨、中、晚。
  艾尔西斯不敢死,如果死了,就彻底没有再见到弗奥亚多的可能性,他吃了东西,有力气就会疯狂地咒骂、怒喊,要求去见他的殿下。但这间单独囚禁他的地方被施展结界,每天只有自己的声音撞在墙壁上回响,想要被人听见不过是白费力气。于是一旦出现定时送吃的给他的仆人,还有隔一段时间来用鞭子抽打他的仆人,他便会愤怒地大吼,反复说:“他在哪?弗奥亚多殿下在哪?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仆人不会回应他,但一定会把他的情况转告给约奥佩里。这样的日子弄不清过去多久,某一天,约奥佩里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口吻极淡地说:“听说你很想见弗奥亚多。”
  “死畜生!殿下现在在哪?!”
  “我可以给你一个见他的机会。”约奥佩里命一同前来的几名士兵把他带出去。
  “呸,那我也不可能效忠你这畜生!”
  粗鄙的辱骂没有惹来约奥佩里的不悦,对方浅笑,像注视蝼蚁那般注视他:“等你见到他,再和我谈论这件事吧。”
  他踉踉跄跄走出地下室,时间似乎还未过去多久,秋天的枯叶才有要落尽的迹象。马车载着他驶离圣伦特的范围,他哆嗦着来到一个天地雪白的世界,后知后觉,这里就是弗奥亚多最终被流放的地方。
  人们给这里起名为坦博纳,群峦常年覆盖深有几十厘米的积雪,不适合人类居住,别说植物,就连动物都稀少至极。
  这里太冷,一同前来的车夫穿着密不透风的棉衣,都禁不住接二连三地喷嚏,冻得瑟瑟发抖。风刮得脸疼嗓干,他们来到一栋离圣伦特范围还算近的木屋外,艾尔西斯跳下车摔进雪中,急切地跑过去开门——
  可是木屋是空的,里头只有一点家具,环境简陋,没有一个人在里面。
  艾尔西斯呆了下,又立马想跑到其他地方,逃也好、去找弗奥亚多也好,这都是个机会。
  约奥佩里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对方无需大动干戈,他的心脏便痛得他五官扭曲,倒在地上痉挛。
  他硬撑着爬到外面,看见白雪半掩中,被人找出来,嘴唇乌紫、紧闭双眼毫无意识的弗奥亚多。
  金发冰冻在一起,没有血色的面庞覆满霜雪,艾尔西斯呼吸一窒,扯开沙哑的嗓,拼命地乞求:“救他!救他!!快救他!”
  约奥佩里没有动,其余人也不敢动,他在地上如蠕动的虫,艰难地向弗奥亚多爬去,跟随约奥佩里来的人上前把他压在地上不能动弹,他愤怒地喊:“为什么?他明明也是你的儿子,他是你的儿子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想做什么,一定要有原因吗?况且,在他是我儿子前,我先是他的父亲,他是我的创造物,如果没有我,就不会有他,他更没有成为王储、受人爱戴、享受富贵的资格。我给予他身份地位,那么让他变成现在这样,需要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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