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穿越重生)——长风猎日

分类:2026

作者:长风猎日
更新:2026-01-14 20:07:25

  明幼镜只喃喃道:“宗主怎么样了?”
  “不好说,情况不容乐观。”
  恰逢瓦籍从门后走出,不停地用袖子揩着脑门上的汗。明幼镜慌忙上前:“瓦伯伯,宗主的毒要紧吗?”
  瓦籍的脸色已不是差可以形容:“小狐狸,你和宗主亲近,我就不瞒你了。这思无邪是北海宁苏勒一族的至毒,出自毒郎之手,普天之下,神佛难救!老瓦本以为……思无邪早在几百年前就该绝迹了的……”
  他后面又说了甚么,明幼镜已经全然听不清了。他只是踉踉跄跄地跑进万仞宫内,看见一众人守在屏风外,每个人面上都蒙着沉重的阴云。
  苏文婵安抚他道:“幼镜,你也不要太焦心了。宗主之躯强健远非常人可比,就算是思无邪,也未必能将其置于死地。”
  明幼镜颤声道:“……能找到解药吗?”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太失态,“我在禹州城时,曾与荷麟交手。他自称为宁苏勒一族……能通过他来找到解药吗?”
  四周遍布死寂之声,竟无一人回应他,仿佛无声默认了他这说法的荒诞。
  明幼镜管不了那么多了,也不顾旁人阻拦,一把推开屏风,闯进了堆满狼皮兽革的内室。
  ……室内浮动着极重的腥气,银灰色的狼皮铺卷在地,被男人脖颈上淌下的汗打湿了。
  宗苍的面具被取了下来,浓墨眉峰紧紧拧出深沟。坚毅的唇瓣褪尽血色,英挺的面孔上仿佛罩着一层灰黑的死气。
  他只穿了一层黑色单衣,胸口的刺青大半暴露在外,与青黑色的血脉纠缠着,看上去狰狞可怖至极。
  明幼镜极慢地走过去。他从未见过宗苍此刻的样子,仿佛一头被重伤的巨兽,已经踩在了命悬一线的边缘。
  这个人明明不久前还和他吵架,伤他的心,要和他一断了之。
  而现在就要死了吗?
  明幼镜忽然被一股极大的恐惧所笼罩,他跪到宗苍的榻边,缓缓抬起手来,碰了一下他的眉心。
  宗苍的睫毛颤了颤。唇瓣微微张合,极沙哑而模糊的,吐出两个字。
  “镜镜……”
  话音方落,一口浓稠的黑血便从他的唇齿间喷涌而出,溅满枕间床褥。
  宗苍的脸颊落到明幼镜的掌心,浅探鼻息,竟已微弱近无了。
  ••••••••
  作者留言:
  叔叔一定要叫完镜镜的名字才吐血,好心机


第58章 行无羁(3)
  明幼镜好半天才能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找人来把沾了血污的床褥换掉,拿出一块帕子,为宗苍揩了揩唇角。
  手指搭在他的脸颊处, 发觉他身上烫得吓人。
  宗苍会死……?
  不可能吧。他可是修为深不可测的神君啊。
  明幼镜伏在他身边, 小声呼唤:“苍哥。”
  宗苍不应。
  “你是在吓我对吧。你怎么会中毒?你那么聪明, 法力那么高深。你就是故意在吓我……”
  他碎碎地在宗苍枕边念着,越说声音越低, 到最后自己都不信了。
  瓦伯伯的医术那样高明,他都担忧得冷汗直流, 宗苍的处境能好到哪儿去……又或是他二人合起伙来做戏给自己瞧?不, 就算能收买瓦伯伯,文婵姐姐必然不会同意和宗苍一起骗他……
  更何况, 宗苍何必用甚么苦肉计来骗他?这想法未免过于自作多情。一定就是他自己色胆包天, 才会被商珏趁机下毒。
  都是这老家伙活该。
  心里虽然这样念着, 小手却还是不自主地握紧了宗苍的大掌。他的手心也是烫的,摸着像块灼热的岩石。
  触上脉搏, 搏动感沉而缓慢, 能看见指甲上已然乌紫一片。
  就算明幼镜不通药理,也能意识到宗苍的生命正在逐渐流失。
  他的处境已经是相当危险了。
  外面有些闹腾的动静,明幼镜烦得不行,隔着屏风喝了一声:“吵什么?”
  原是药石峰弟子煎好了可以缓解毒性的汤药, 只是苦恼于该怎么给宗苍灌下去。毕竟他昏迷成这番模样,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给他强行灌药?
  明幼镜站起身来, 接过滚烫药碗:“给我吧, 我来。”
  瓦籍忍不住暗暗欣慰。平日里见他稚嫩又娇气, 到这种事情上了, 倒是相当冷静持重, 并未自乱阵脚。
  甚至……隐隐已生出几分自家宗主的风范了。
  明幼镜持着汤药走进内室,宗苍仍是昏迷不醒。
  他将药匙放到宗苍的唇畔,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喂进药去。宗苍的胸膛不规律地起伏着,眉心拧得更深,额角发丝几乎要被冷汗湿透。
  明幼镜无计可施,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不由得也愈发焦急。
  怎么办?解药找不到,缓解的汤药又灌不进去。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救他吗?
  虽然和这家伙生出嫌隙,可是从内心深处……从未想过要他死。
  宗苍如若死了,往后还有谁会为他遮风挡雨,满眼柔情地叫他镜镜?
  光是想一想,明幼镜的眼眶就湿了。
  模模糊糊的,仿佛见他唇瓣微启,似乎是要说什么。
  明幼镜连忙凑过去听,只听宗苍极沙哑地唤着:“镜镜。”
  他醒了吗?
  明幼镜趁着他略微清醒的这一段时间,捧起药碗道:“宗主,药煎好了,你先吃了吧。”
  宗苍的暗金色眼瞳只睁开了一线,极缓慢地望向他,自嘲一笑。
  “我们镜镜……这是要给苍哥下毒了。”
  明幼镜一愣,又是气愤又是好笑,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水瞬间便滚落下来。然而尚不等他开口,宗苍便微微侧过头来,将他手中汤药慢慢咽了下去。
  看见他雪白脸颊上的泪珠,又艰难抬起手来,为他轻轻拭去。
  “已经吃了。镜镜……可以放心了。”
  似乎是浑浊长叹一声:“怎么总是让你哭……”
  他摸着身畔的狼皮,掀开一角,推出一只极其精美的红木匣子,用眼神示意明幼镜打开。
  铜扣解开,匣中一片华美耀眼的精瓷玉饰。明幼镜看到之后整个人都僵住:这里面珍藏起来的,俨然是他在禹州城时缠着宗苍买下、而后又自顾自摔坏的奇珍异宝。
  如今都已经修好了。
  连那只已经四分五裂的金雀儿,也已然修复如初。将翅膀轻轻一捻,又变作那小巧玲珑的侍女,连脸上的笑都是一模一样的。
  “本想再买新的,可你的眼睛太毒……挑的大多是孤品。便命人寻来能工巧匠,费尽心思,修缮如初……如今物归原主,镜镜,莫要再生气了。”
  指尖在他的额心碰了碰,似是想要安抚,但未能做到,
  那一声叹息长而沉重,随着长叹落定,手指便顺着他的鼻峰一路滑落下去。
  明幼镜捧着药碗,看他的手臂脱力般垂落一侧,那点强装出来的冷静瞬间分崩离析。
  来到这个世界这样久,就算不想承认,宗苍也早已是他最亲近的人。起初看他不过是个刷指数的工具,是书里冷冰冰的角色,可往后……却渐渐不同了。
  明幼镜独自行走于那样多的世界,觉得自己是很聪明的,什么任务都能处理好,所有人都为他倾倒。可是偶尔停留下来,也会觉得,要是不用把什么都做好、做完美就好啦!要是哪怕自己不聪明,不是第一名,也会有人慢慢等着他往前走,握着他的手一起懒洋洋地吃茶、逛街,该有多好呢?
  他一开始好讨厌这个平平无奇又懦弱娇气的身份,可是也正是因为这个身份,他可以不用去想怎么做到尽善尽美。更让他在心里暗暗高兴的是,宗苍始终会在这里等着他,因为他一点小小的成就便夸奖他,始终包容他的脾气和毛病。
  他承认自己是想偷懒了,也承认是宗苍把他保护得太好了。
  以至于,现在宗苍要死去时,明幼镜有一种心脏被掏空的感觉。
  他的胸口不住起伏,终于难以自抑地大哭起来:“我才不是可怜这些东西,我是……我是……还想你像从前一样,爱护我、纵容我。”
  握住宗苍的手,泪珠一颗颗砸在他的手背上:“我也不是真心要和你一刀两断的,但是看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心里难过。”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他的手指攥着宗苍的袖口,雪白的下巴尖磨蹭在他的臂弯处,仿佛只要这样,宗苍就不会死去。
  “我不要这些东西了……苍哥,你别死……”
  明幼镜面颊前垂落的发丝慢慢被眼泪打湿,眼前一片雾气朦胧,话都要说不清了。
  此时此刻仿佛忘却了一切,只想把他留在这世上,久一点,再久一点。
  ……偏在其时,感觉一枚深重而滚烫的吻,落在了自己的额心。
  他过了许久才滞滞地抬起头来,看见宗苍那张未着面具而显得分外深邃英朗的面孔。
  那双鎏金般灼热的眼睛,正在烛光下深深地望着他。
  “苍……”
  他刚刚开口,便被宗苍揽腰搂住,一把抱上了那条银灰色的狼皮。
  整个人都被他拥入怀中,像抱着一只软软的布娃娃,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只见宗苍半裸的胸膛上慢慢流淌出金色的脉络,那些宛如熔金一样的光晕蔓延进原本青紫的血管中,逐渐将那些骇人的乌气扫荡一空。
  明幼镜眼睁睁看着他那毫无血色的面孔慢慢恢复往昔模样,抱着他的胳臂重新变得强健有力,大掌笼着他因为哭泣而头发凌乱的头顶,安抚般揉了揉。
  “嗯,镜镜。”
  宗苍勾唇一笑,“答应你,不死了。”
  一阵冗长的沉默。
  因为刚刚哭得太狠,明幼镜现在说话还在一抽一抽的:“你、你……你怎么没事……”
  宗苍笑意更深:“是镜镜给的那碗药太有用,苍哥一吃,毒就解了。”
  明幼镜很久很久才缓缓道:“你骗人。”
  猛地在他胸口锤了一拳,“你骗我!”
  宗苍捏住他那打人也半点不疼的小手,放在唇畔亲了亲:“哪里骗你了?”
  明幼镜咬着唇瓣怒斥:“你没中毒!”
  “怎么没中?”宗苍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杯,“那杯子里还有残留的思无邪。老瓦验过的,我喝了。”
  明幼镜脑子里全都乱了:“你全都知道……你故意……”
  宗苍叹了口气:“确实是故意喝的。那商珏心怀叵测,是受人指使要暗害于我。思无邪绝非他一介小小修士能拿到的东西,为了引蛇出洞,不妨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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