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穿越重生)——长风猎日

分类:2026

作者:长风猎日
更新:2026-01-14 20:07:25

  那是宗苍买给他的毛毡小狐狸。
  他之前每晚都要抱着睡觉的!
  宗苍笑道:“不值钱的玩具罢了。以前有人睡个觉也要搂着,不过现在人家每天忙着好好学习,这玩具在我这儿都积灰了。”
  瞥了明幼镜一眼,“……大概,也是不要了吧。”
  明幼镜难受极了,眼眶都泛起红意,鼻尖一阵酸楚。
  他才没有不要!他就是担心自己修炼的时候软弱,不想每天都抱着小狐狸哭鼻子,才把它狠心留在宗苍这里的。
  宗苍怎么能把它送给别人?!
  商珏笑起来:“宗主,我喜欢这个。”
  这下明幼镜也顾不上别的了,一把走上前去,将毛毡狐狸夺了回来。
  他把狐狸用力抱在怀里,狠狠瞪着宗苍,愤怒道:“不行!这是我的东西,不许你送给别人!”
  宗苍哦了一声,从屏风旁走过来,俯视着他。
  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玩味。
  “是不能送给别人……还是单单不能送给商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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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小狐狸——


第57章 行无羁(2)
  明幼镜此刻气昏了头, 根本听不出来他这句话中另外的意思,炸着毛大喊大叫:“谁也不行!不许送!我这就拿走了!你想送别人,做梦!”
  宗苍拦在他面前, 不许他一走了之:“不行, 这小狐狸是我花钱买的, 你怎么能说拿走就拿走?”
  明幼镜气得直掉眼泪:“这是我的东西,你说送我了!你……你之前买给我的……”
  他啜泣不止, 脸蛋埋在毛毡狐狸后面,肩膀一耸一耸的:“你买给我的小金雀, 蝉儿, 还有那些瓷器、玉饼……都没有了,现在就只有这一只小狐狸了……我谁也不给。这就是我的。”
  想起二人在禹州城内的和谐情状, 当真是难受极了。那时候多么好呢!宗苍保护他, 宠爱他, 什么都依着他的心愿。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呢?
  宗苍听他哭成这样,眸中难得透出几分不忍, 口中却依旧道:“那些东西都是你自己摔的吧?”
  明幼镜早就不管不顾了:“总之就是没有了!你、你还说要尊重我, 到现在一点也没做到!你是混蛋,畜生,你、你早晚遭报应!”
  万仞宫内还有不少洒扫弟子,被这样劈头盖脸的一骂, 宗苍脸上也多少有些挂不住, 肃声道:“有什么话好好说!不送就不送了, 口无遮拦大呼小叫, 像什么样子!”
  见明幼镜实在有点失控, 便沉着脸握住他的手腕, 往隔间内走去。
  “咣”得一声, 把门也关上了。
  明幼镜小小一个人被他抵在隔间内,眼角泪痕未干,逃也逃不掉,挣也挣不开。
  他只知道自己伤心极了,看见宗苍脱下的大氅,想到商珏把尾巴绕在他的膝头……心尖就像被铁杵狠狠凿了几遭。
  宗苍以后都会给别人送礼物了。他也会做剑赠给别人,抱着别人睡觉,把面具下的那张脸给别人看……
  光是想一想,明幼镜就要吧嗒吧嗒地掉眼泪了。
  宗苍却似毫不察觉一般,问他:“好端端的,跑到万仞峰来发这么大的火,你自己说,像话吗?”
  明幼镜抽噎道:“你之前说……我想来找你,就、就可以来……”
  “没有不让你来。你现在说,找我做什么?”
  明幼镜好半天才止住啜泣,小声道:“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让我去见见若其兀,我……”
  宗苍的瞳孔立刻冷了下去:“你从前是怎么答应我的?是不是说过要好好修炼,不跟别人纠缠了?”
  明幼镜反驳道:“我就是去看看他!”
  “你以为是去看看,你知道他怎么想你吗?”宗苍的手背也绷起青筋,“你到底知不知道圣师是什么身份?若其兀比你想的危险的多!”
  明幼镜死死咬着唇瓣,口气依旧很冲:“反正和你没关系了!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用不着你操心!”
  宗苍点了点头,竟然笑起来:“好,镜镜,你现在从这扇门出去,以后我不管你,你也不要来找我。”
  明幼镜全身发紧,没想过他居然真的来了这样一句,一时之间双脚仿佛黏在地上,无法向前半步。
  宗苍在他身后道:“镜镜,你想好了。出了这扇门,后悔就晚了。”
  明幼镜抬眸,眼尾藏着红色,齿尖也咬得发抖。
  商珏在门外很媚地喊了一声:“宗主,你若再不出来,阿珏烧热的酒都要凉了。”
  宗苍尚未回话,明幼镜一下子挣开他的手,狠狠撞开他的肩膀,带着两颗还没掉下的眼泪,一口气跑出万仞宫去了。
  ……宗苍从隔间内走出,脸色变得相当阴沉。他在鹰铁座上坐下,脖颈上露出一截的刺青随着虬结的青筋绷紧,胸口压抑着汹涌难止的怒气。
  商珏端着小案上前,杯中已经斟上新酒。宗苍瞥了一眼,声音里是浓浓的疲惫:“放那儿吧。”
  商珏顺从地把酒放下:“我去为您点一支安神香罢。”
  宗苍不语,由他去了。
  腹中之酒意逐渐上泛,烧得眼前一阵阵发晕。炉内的安神香飘飘渺渺,是陌生的味道。
  商珏坐在他的腿边,沉默良久,忽然道:“宗主果然是骄傲得很。”
  宗苍捏着额心:“……嗯?”
  “阿珏从前,也总是同一人置气。只是我那时性格太拗,总也不愿意低头,明明将人家喜欢到了骨子里,可是遇见事情了,总不愿低头,也不愿认错。”
  宗苍怎会听不出他这话里的意味,冷笑一声。
  商珏低着头,微微一笑,却有些凄凉:“直到他死后许久,那一句我错了,也只能日日夜夜在心中徘徊,说给坟茔听……此间遗憾,也无人可以知晓了。”
  宗苍眸光略沉,举起案上酒杯饮尽。
  “你来我这里,应当不是为了说这些缠绵缱绻的故事罢?”
  他落在椅背上的指尖轻轻动了动,商珏会意,向前靠近了几步。
  宗苍扼住了他的下巴。
  “有什么手段,只管使出来吧。”
  ……
  苏蕴之数着星历一看,发觉自明幼镜修炼一气道心起,到今天以来,已经有一个月了。
  所谓教习也要讲究一张一弛,他这一月来无有松懈怠惰,如今期满,也该对他做些适当的奖赏了。
  于是今日特地没有与他布置功课,又找厨子来给他做了些好吃的。方才备好,往山下一瞧,看见那一抹水青色噔噔噔爬上连绵石阶,一口气攀上了山顶。
  明幼镜满脸愠色,远远叫了一声苏先生,声音沙沙的,听起来像是哭过。
  苏蕴之十分纳闷,心想有宗苍的庇护,这摩天宗上,谁还能委屈了他去?
  见他要把自己锁到房间里,便站在外面,唤道:“镜儿。”
  明幼镜把脸埋在软枕中,只能听见闷闷的啜泣声。
  “……如今眼看便要过了你我约定的晚膳时刻,这柱香烧尽,你如若还不出来,今日便不可用晚膳了。”
  明幼镜不声不响,像没听见似的。
  苏蕴之又道:“那今晚的古卷研习也推了罢,明日再说。”
  话音刚落,那扇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明幼镜抽抽鼻子:“不要。今日事今日毕,您只管布置,我一定完成。”
  苏蕴之一甩拂尘,一向严肃古板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几丝笑意。
  “罢了!今日是七夕,无论如何,也该给你放一天假才是。”
  ……七夕?
  明幼镜此刻才想起来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在山上数月如一日,他几乎都忘记了月份,更不记得甚么节日。
  七夕,多么缠绵情致的时节,就算明幼镜从未真正意义上和旁人共度七夕过,但他也能意识到,今晚是很特殊的。
  和别人过七夕是什么感觉?
  逛街,吃酒,接吻,然后同床共枕?
  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好像也做过这些事。
  和宗苍做过。
  只是现如今自己已经一走了之,今夜七夕,宗苍自然是和别人在一起的。
  他倒是快活了,自己只能孤零零地留在山上……如今一气之下就跑了回来,往后和他,只怕再也没有可能了。
  神思恍惚间,看见苏蕴之已经在石桌边坐下。他也缓缓踱步过去,杯中酒恍惚映出自己哭肿的双眸,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当即涌上心头。
  “先生,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此话怎讲?”
  “我也不知道……”明幼镜很痛苦地攥着发尾,难过不已,“我和宗主吵架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以前,都是很爱护我的……”
  苏蕴之若有所思:“天乩宗主一贯是如此的。其人身处高位已久,难免居高自傲,不喜爱旁人逃离自己的掌控,更不习惯低头。”
  顿一顿,又叹口气,“不过,他虽说城府过于深沉了些,却并非奸诈刁滑、口蜜腹剑之辈。更何况身为长者,长兄如父,心里到底是对你寄予厚望的。”
  明幼镜听着,心中却只是苦笑。旁人眼中,宗苍是他的慈父良兄,而他二人今日争吵之故,却是沾了不少拈酸吃醋的意味——
  等等,不对。
  他怎么会往吃醋那方面想?
  心跳和呼吸一起乱了,似乎隐隐察觉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偏在其时,只见一个弟子急匆匆地爬上山来,面上带着极其焦灼慌乱神色。
  “苏长老,不好了,宗主中毒了!”
  ……
  直到明幼镜站到万仞宫前,都几乎无法接受宗苍也会中毒的事实。
  万仞峰上乱成了一锅粥,瓦籍和一众药石峰弟子焦头烂额,人言纷纷之间,一股不祥的氛围已经悄悄蔓延开来。
  明幼镜整个人都几乎冻在夜风里,看见商珏被捆了缚仙索镇在山阶前,由谢阑看守。他盯着商珏的脸看了许久,忽然在脑中一道雷鸣劈过,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了。
  禹州城内,何寻逸的马车上,曾经见过那几位姣童少年……商珏似乎便是其中之一。
  谢阑看见了明幼镜:“你见过这人?”
  明幼镜机械般点了点头。
  “现在已经查清了,此人本是何寻逸身边的情儿,在何寻逸死后回到了誓月宗。也不知是与宗主有甚么深仇大恨,居然给宗主下了北海至毒思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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