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樽空(古代架空)——沐久卿
分类:2026
作者:沐久卿
更新:2026-01-11 19:39:09
《惜樽空》作者:沐久卿 简介: 白切黑钓系美人受vs清润隐性痴汉攻(后期黑化将暴露疯批属性) 本文世界观战国架空!!! 正经文案: 【乱世战国+权谋+群像+马甲+
萧玄烨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要将他参透,两军主帅阵前单独脱离良久,这确实极不寻常,但裴子尚是否有所隐瞒,他并不真正在乎,又或者,他不该是在乎的那一个。
“上将军言重了,”萧玄烨语气稍缓,却并未放过,“你是齐将,要罚,也得请齐王来。”
“只是,寡人有些好奇,上将军与宇文护数次交锋,似乎皆未尽全力,今日更是蹊跷,战至偏僻处,却又各自安然返回,此事若传扬出去,恐怕于将军清誉有损,更恐……惹人非议啊。”
这话几乎是在暗言他裴子尚可能与宇文护有通敌之嫌了,裴子尚脸色不禁变得有些难看,手握成了拳,狠狠道:“末将技艺不精,瀛王若是不满,前锋之位…”
说着,他冷冷扫了一眼在场的瀛军,随意指向陆长泽,“你来!”
话音落下,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齐国,齐王宫。
斥候战报也同样送回齐王手中,比起从前,他见到裴子尚的战报总是欣喜异常,近来,却是不怎么敢看了。
“子尚他…究竟是何意?”齐王放下揉了揉额角,百思不得其解,他深知裴子尚的为人与能力,以他素日作风,绝不该是畏敌怯战之辈,可此番对上宇文护,他的表现确实透着古怪。
“奇,真是奇了…”齐王感慨着,也有几分不可置信,“难道,子尚真怕了那位武安君?”
一旁侍立的韩渊,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声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上将军少年英雄,锐气正盛,岂会畏惧一个宇文护?臣倒觉得,或许上将军眼下,心思不在战场,好不容易,得遇‘故人’,难免失了分寸…”
他抬眼看向齐王,目光平静无波,说的话却字字诛心:“毕竟,同出稷下,曾为同窗,这份情谊…岂是说断就能断的?更何况,听闻晏殊,也在武安君帐中,面对旧友,难免也客气几分,这一来二去,战场上倒显得‘兄友弟恭’起来了。”
“兄友弟恭”四个字,被韩渊刻意咬得极重。
齐王听着,沉默了下去,可他仍不愿相信裴子尚是不知轻重之人,他也想赌,那些稷下旧友对裴子尚固然重要,难道自己,就不重要?
“韩渊,你说,要不寡人…去看看他?”齐王坦然相问,没等到韩渊的回答,他又顾忌道:“可是寡人素来不干涉他如何统军,忽然一去,子尚会不会觉得,寡人不信他?”
韩渊静静听着,第一次觉得眼前的齐王竟还有些可爱,愚蠢得可爱…
可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一副思索的模样,低声道:“大王如此信任上将军,那上将军呢?”
“上将军信任的,究竟是您这个人,还是您的身份?”
王……
如果裴子尚知晓……
烛火跳跃不止,齐王彻底没了下言,所有的情绪僵硬在脸上,这一次,他似乎,不敢赌了。
同样的战报,也呈递到了容与面前,看着宇文护阳奉阴违的表现,容与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他还有脸自诩以武安天下?”他狠狠将密报摔在地上,对着垂手而立的苏武吼道,“他连一场像样的胜仗都打不出来!他宇文护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觉得这越国的江山,离了他宇文护,就打不了仗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想打赢?!
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寡人这个王!”
苏武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惶恐又忠诚的模样,急忙劝慰:“大王息怒!武安君或许…有他的难处,只是这战事拖延,于国于大王,确实不利啊。”
他眼珠一转,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大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武安君是否忠心,是否尽力,毕竟空口无凭…”苏武的声音隐在黑暗里,附耳过去,低声细语:“臣倒有一法,或可一试,看看武安君,究竟是否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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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在1w多字的份上,请原谅我的迟到[笑哭]
(完结倒计时,本章为倒数第五章 [让我康康],以后可能都是这种很多字数的)
元旦快乐[彩虹屁][彩虹屁]
第165章 销古空盒祭忠魂
夜色如墨, 将轩辕厄内外连绵的营帐吞没。
白日里的血腥气被这浓稠的黑夜吸收,萧玄烨的中军寝帐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帐中一角,黄铜暖炉烧得正旺, 谢千弦正背对着帐门, 微微倾身, 就着暖炉的光亮, 专注地看着手中一张信笺, 帐帘被无声掀开,带进一缕冰冷的夜风。
萧玄烨走了进来,他挥手屏退了欲上前伺候的守卫, 目光落在暖炉边那道身影上时,眼底的疲惫便如冰雪遇阳般消融, 感到一丝久违的眷恋与放松。
他没有出声,放轻脚步走上前, 自后方伸出手臂, 稳稳地将人整个圈进了自己怀里, 下颌自然而然地搁在谢千弦的肩窝, 鼻尖轻嗅着他发间清冽的淡香, 仿佛这气息便能涤净白日所有的硝烟与烦闷。
“你那位好师弟, ”萧玄烨开口,带着一丝抱怨般的亲昵,热气拂过谢千弦敏感的耳廓, 说:“今日在我帐中,脾气可是大得很, 怕是还去告状了,齐王要来了。”
谢千弦在他靠近时身体便已放松,顺势向后靠进那坚实温暖的胸膛, 听着他这罕见带着点求自己做主撒娇意味,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他并未回头,依旧看着手中的信纸,声音里含着清浅的笑意,像羽手轻轻搔过心尖:“是么?可我听着,好像是我们大王先对人家'兴师问罪',语气凶得很,子尚年轻气盛,被你那般当着众将的面质询,脸上挂不住,也是常情。”
“子尚?”萧玄烨眉头一挑,搁在他肩头的下巴抬起,一只手绕到前面,修长的手指带着些许力道,轻轻端起了谢千弦的下颌,迫使他微微侧脸看向自己,琥珀色的眸子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翻涌着清晰的不满与浓烈的占有欲,他恶狠狠地问:“叫得这般亲热?”
这话里的醋意几乎要漫出来,与他平日深沉威仪的模样大相径庭,谢千弦被迫仰着脸,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反而笑意更深,眼波流转间,光华潋滟。
他非但不躲,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主动仰起头,在萧玄烨近在咫尺的唇上,飞快地轻吻了一下,一触即分,如同蜻蜓点水
“消消气,”谢千弦声音放得更软,哄也似的,眼神却像钩子,轻轻浅浅地撩拨着,“我这不正看着好消息,要给七郎分忧么?”
他说着,将一直拿在手中的信笺往萧玄烨眼前递了递,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萧玄烨的手背,萧玄烨目光扫过那信纸,并未立刻去接,反而被谢千弦这小动作撩得心头发痒,他哼了一声,就着谢千弦的手看着信上内容。
片刻后,萧玄烨眉梢微挑,道:“苏武动作倒快,他用心了。”
谢千弦却像是忽然起了顽皮心思,他微微偏头,眸光从信纸移到萧玄烨脸上,眼尾稍稍上挑,装出几分委屈,尾音轻飘飘的,“他用心…”
说着,他顿了顿,靠近些许,吐息如兰,几乎缠绕在萧玄烨唇边,声音又压低一分,暖昧极了,问:“我不用心么?”
三分试探,萧玄烨果然上勾,摩挲着手掌那一弯细腰,将心头那一团炽热寸寸点燃。
“用心?”萧玄烨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已然沙哑,“苏武为间者,他的用心,在情报,在算计…”
他缓缓低头,鼻尖几乎与谢千弦相触,目光灼灼地锁住那双含笑潋滟的眼,“你的用心....”
说着,视线缓缓下移,直勾勾落谢千弦色泽浅淡的唇上,意图昭然若揭,他说:“得让寡人亲自验验才行。”
谢千弦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暗指,脸上笑意未减,反而更添几分蛊惑,他不退,反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萧玄烨的胸膛,似推拒,又似引诱,一副为难的模样:“齐王都要亲临了,大王此刻若耽于美色,岂不是要误了正事?”
“臣可担不起这‘祸水'之名。”
嘴上说着拒绝的话,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却勾着,缠着,身子也柔软地倚在对方怀里,没有丝毫挣脱的意思,萧玄烨对此低笑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听着霸道极了。
“误事?”他手臂猛然用力,轻而易举地将谢千弦打横抱了起来,转身便朝着帐内深处那张铺着厚实兽皮的床榻走去,“侍寝不算正事?”
他将怀中人轻轻放在榻上,俯身撑在其上方,阴影笼罩下来,目光如炽,牢牢锁住身下之人……
暖炉的火光静静跳跃,将两道纠缠的身影模糊地投在帐壁上,摇曳生姿。
晨光熹微,却难以穿透轩辕厄上空积聚的阴云,只在越军连绵的营帐上方镀了一层冰冷的灰白,寒气凝在枯草尖,呵气成霜。
中军大帐内,宇文护刚与几位将领议完昨夜防务,眉宇间带着倦色,正端起一碗温热的黍粥,帐帘外便传来了守将的禀报:“大王使者到——!”
帐内众人皆是一怔,大战期间,后方有诏命或犒赏并不稀奇,但事先毫无风声便有使者亲临,总透着一股不寻常。
宇文护放下粥碗,沉声道:“请。”
帐帘掀开,一股更凛冽的晨风卷入,当先进来的,并非寻常传令信使,宇文护认得,是容与身边的内侍总管,大监高让,其身后还跟着两名寺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约莫两尺见方、以锦缎覆盖的漆木托盘。
高让步入帐中,目光先是飞快地扫了一圈帐内众人,尤其在下坐中的晏殊身上略作停留,随即脸上堆砌起谄媚的笑容,对着宇文护躬身行礼,声音尖细:“小人高让,奉大王之命,特来前线犒劳武安君及诸位将军辛劳,大王挂念前线将士,特赐下时新果品,以表慰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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