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靠弹幕斗叛臣(穿越重生)——两袖临风

分类:2026

作者:两袖临风
更新:2026-01-03 09:37:24

  林谈之的眸子沉了沉。
  战云烈低声道,“你不会觉得这样不妥?”
  林谈之没说话。
  “罢了,至少她还是念着你的,我走了。”
  战云烈转身离开,他现在也没有精力去管林谈之,林谈之是个知道分寸的人,只是每每对赖汀兰降低底线。
  他想到林谈之说柳长风可能会给赵承璟带去危险,便出宫亲自去探一探,只是还不待他寻到机会,林谈之第二日便来报,说柳长风拒绝了宇文府的招揽。
  每年春闱之前,都会有臣子趁机招揽一些幕僚,学子们如若对进殿试没有把握,可先到这些大臣府上做幕僚,若是进了殿试,大臣们也很乐意让他们入朝为官,也算多了一个人脉,若是没中,也可继续在府中当幕僚混份差事,准备来年的科考,对于学子来说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这其中最为声势浩大的就是宇文府了,宇文靖宸每年都会命人在门口搭棚招揽学子,每每人满为患。
  因为大家都知道如若能得到宇文靖宸的赏识,即便不通过科考也能入朝为官,甚至能飞黄腾达。
  但宇文府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若想进宇文府当幕僚,首先必须是各地乡试的解元,其次便是要有一技之长,或是精通文章,或是精于谋略兵法,总之须有过人之处。
  这规矩连续几年不曾改变,一般各地解元入京后都会先来宇文府拜会,便是中了进士离开宇文府,今后入朝为官也需仰仗。
  柳长风也去了,他在队尾排了一上午,与其他学子紧张的模样相比他好像都要睡着了,还是家丁推了他一下他才醒过来。
  管家见此人年纪轻轻又如此散漫,心中已有决断,只是走个过场问道,“你有何本领?”
  “小生除了不会武,其他均有所长。”
  “呵,小兄弟可有听说过什么都会便是什么都不行?”
  柳长风顿了一下又道,“那小生精于背诵。”
  队伍中传来一阵笑声,管家也笑道,“背诵有何之难?你问问这里的人,哪个不是熟读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若这也称得上是一门本事,那我宇文府的幕僚怕不是要比文武百官都要多了。”
  “这位兄台还是快回去读书吧!备不住靠着背诵的本事还能当个进士呢,哈哈哈!”
  只有一个负责面试的宇文府幕僚说道,“这位兄台想背诵什么?可否由我等来指定?”
  “不可不可,”柳长风摇着头,“若是阁下指定的书目小生并未看过该如何?”
  队伍中的笑声更大了,那幕僚也面露尴尬之色,他本是想帮此人挽回颜面,哪知对方竟如此蠢笨。
  “那你想背什么?”
  “小生想背这第一题《诗经》有云‘岂不知稼穑之艰难’,今人耽于功名俸禄,弃耕作而逐浮利,田野渐芜,仓廩日虚,岂不知春种秋收,乃立国养民之本……”
  一开始队伍中的人并不知其所云,连监考的幕僚也眉头紧锁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随着他越说越多,考官的神色都变了,管家也开始翻看自己之前的记录,更是惊得合不上嘴。
  因为柳长风所背诵的内容竟是从今日上午第一个面试的学子开始所有人回答的内容!
  要知道这一上午至少已经面了二三十个,且这些人的题目皆是自己准备,有些人朗诵了自己写的文章、诗句,有些人展示了自己的兵法见解,那些都并非出自书本,而是学子自创的内容,柳长风绝不可能提前准备,只是在队伍中听了一遍,时隔一个上午竟还能背得如此流利、一字不差!
  他越背越快,考官翻看的速度甚至已经跟不上他背的速度,如此过目不忘之才简直惊为天人!
  “好了好了,这位小兄弟,足矣。”
  一位幕僚站起身朝他作揖,“请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柳长风。”
  “长风小兄弟,可否入府随我一同面见宇文大人?”
  队伍中的人窃窃私语,大家都知道柳长风不仅是被选中了,还会得到宇文靖宸的赏识,即便科考落榜前途也一片光明。
  不过如此过人本领,怕是也不会落榜。
  柳长风抖了抖衣袖,“多谢足下赏识,但是不必了。小生来此只是听闻宇文府招揽幕僚严苛,好奇使然前来一观。但见炎炎烈日,诸位尚有一伞一椅,众人却连落座之处都没有,想来宇文大人也并非真心实意爱才之人,无非是想招揽新人,结党营私罢了,不足与谋。”
  门庭若市的宇文府霎时安静下来,实在是太久没听到过有人敢公然辱骂宇文靖宸了,以至于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柳长风作揖说了声“告辞”,管家才立刻反应过来,“等等!拿下他!”
  家丁一哄而上,柳长风根本就是束手就擒,但他毫不畏惧,反而高声道,“你们可都看到宇文府是如何对待才子的!我等便是再不济,也是解元,你们一众家丁又无宇文靖宸的命令,也敢如此放肆?”
  “什么宇文大人爱惜贤才,要我看这宇文府的幕僚怕都是这么抢来的吧?在下不愿,你们便要动武,难道宇文靖宸在朝中也是如此逼迫官员为他马首是瞻的吗?”
  他声音越喊越大,引来不少路过的百姓议论纷纷,一位幕僚低声道,“如此闹下去恐有损宇文大人的形象,此人不过区区解元,纵有奇才,落了榜也是徒劳无功,构不成威胁。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管家闻言这才点头,“轰出去!”
  柳长风被宇文府的家丁用棍棒轰到了一条街外,但他在宇文府门口大骂宇文靖宸的事迹和过目不忘的才能却瞬间传遍京城,所有赶考的学生都知道今年有一名唤柳长风的解元虽才华出众,但仕途已尽。
  也是因此,林谈之不费吹灰之力便听闻了此事,并向赵承璟禀告。
  “此人倒真是有些……”林谈之不知该如何形容,半响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令人费解。”
  之前还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怎么转瞬间便好似将生死都置之度外了?范竺可是直到现在出门都得带两个镖师呢。
  赵承璟无奈地摇头,“朕密信中所言之事,他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赵承璟也知大抵如此,柳长风此人十分狂妄,看来自己要提前想想怎么捞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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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战云烈:呵呵你就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第63章 愚忠非忠
  春闱三日,整个京城都变得静悄悄的,好像生怕会吵到这些十年苦读的学子们。
  赵承璟猜到柳长风得罪了宇文靖宸,等榜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于是让林谈之提前备些人手保护他的安全,哪知从贡院的大门打开到关闭,愣是没见到柳长风的人影。
  林谈之一面派人去柳长风落脚的客栈去找,一面不死心地在贡院门口等到了天黑,结果没等来柳长风,却等来了被抬出来的齐文济。
  月黑风高,林谈之本也认不出那人是谁,每年都有承受不住压力从贡院内被抬出来的考生,但一直挨到天黑才抬出来就不太对劲了。
  他一路跟着那些人,直到见他们进了齐府才意识到不妙,等那些人离开便连忙进府查看,顿时心中大骇。齐文济躺在床上目光呆滞浑身是伤,已经不能言语了。
  “什么?你把齐文济打伤了?”
  现监察院御史大夫赵学真对儿子的行为震惊不已,“你怎会留下如此大的把柄?我是说齐文济若敢阻拦,大不了在放榜之前杀了他,也没让你在贡院内下手啊!”
  赵之帆也十分委屈,“是他自己要死要活的,我只是叫侍卫吓吓他,也没想真打他啊。”
  “你没打他他身上的伤哪来的?他闲着没事自己抽自己?”
  赵之帆委屈地闭上嘴。
  他哪知道齐文济会那么有骨气,明明平日里就是个胆小怯弱,连话都不敢说的人,还以为稍微摆摆样子就能把他吓回房里。
  “你要知道,宇文大人虽与我等同流,但更高看那些有真才实学之人,他不过是为了巩固权力才会纵容我等。此次让齐文济担任副考官也正是此意,若是让宇文靖宸知道你如此对待齐文济,不等老臣派那些人出手,宇文大人都不会善罢甘休!”
  赵学真气的在屋内来回踱步,“我问你,齐文济人在哪里?”
  “在齐府。”
  “你还给他送回去了?!”
  “不送回去怎么办?难道扔大街上?等着别人来抓我们的把柄?”
  “你!你还有理了!”
  赵学真气的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便朝赵之帆身上招呼,赵之帆边跑边叫,“父亲!父亲息怒啊!我已经把齐文济毒哑了,他这辈子都别想说出一个字来!”
  赵学真动作一顿,又吼道,“他不会写吗?!”
  “他的手脚也被我打折了,没个一年半载好不了,他一个翰林学士本就没什么能耐,全靠手中的笔杆子,若是连笔都不能握,翰林院还会用他吗?等他恢复到能写字的时候,朝中早就忘了此人了。”
  赵学真捋着鸡毛掸子上的毛,思考此法的可行性。
  “此话当真?”
  “当然!毒哑他的药是之前从刑部尚书大人那拿到能让嫌犯闭嘴的东西,毒性剧烈,又在贡院内挺了三天无人医治,眼下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了!”
  赵学真这才放下鸡毛掸子,“光是如此还不稳妥,我们还需包围齐府,不得让任何人探视,你去向宇文大人复命,若是他提起齐文济,便说他身子骨弱,在贡院病倒了,现在齐府休息。记住,不能让齐家任何人离开齐府!”
  “是,父亲!”
  两人立即行动,赵之帆去向宇文靖宸复命,赵学真则去了谢洪瑞府上,请他暗中调动人手,带了些礼物,以探望齐文济为由强行留下人手封锁院内。
  齐文济出身寒门,齐府更是人丁稀薄,仅有的几个下人还是曾经同村的乡亲,是将齐母从乡下接来时一并带来的,见到如此多的官兵早就乱了阵脚,齐母更是被关在房内哭诉无门,终日以泪洗面。
  齐文济每日躺在床上,左耳听着院外官兵吵闹的声音,右耳听着母亲的哭声,也无声地流下眼泪。
  想他人生前二十余载承蒙宇文靖宸关照和自己小心行事,一直过得安安稳稳,如今一念之差竟让全家都落得如此下场,难怪都说忠臣难做,难怪老臣派的人日渐凋零。
  他便似那飞蛾扑火,即便用尽全力也无法左右分毫,他对不起寒窗苦读的学子,对不起林谈之和器重他的诗友们,也对不起钦点他任副考官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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