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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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1-01 09:08:35

  如果真的把人找回来,杜越桥八成会藏好隐秘的心事,连喜欢都不敢宣之于口,继续当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待在她身边。
  她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这份喜欢。
  但更大的原因是,她心里藏着一份害怕,害怕派出去的人找不回杜越桥,害怕那抹红衣身影,真的就是杜越桥。
  

第142章 谁让她们喊师尊哪怕喊一声师尊呢,这……
  说到找人,楚剑衣突然问起来:“她前两年不是年年回桃源山么?”
  海霁道:“她回来陪我过除夕、守岁,给她那些师妹们发完红包,人就走了,怎么劝都留不住。”
  “呦,还轮到她来给人家发红包了。”
  “她现在是资历最老的弟子,那些丫头们都叫她大师姐。”
  “大师姐,杜师姐……”这两个称呼在楚剑衣嘴里反复咀嚼,甚至都沾了些许酒香。
  她细酌慢咽地饮尽杯中酒,慢悠悠问道:“你们家大师姐,今年还会回来么。”
  海霁一阵无语:“你自己拉不下脸面去寻她,却想着要越桥抛下尊严回到你身边,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时间如梭。
  那一年的除夕夜,吃过团圆饭后,姑娘们三五成群牵着手,兜里装着长辈们发的红包,纷纷到演武坪上放爆竹烟花去了。
  诸位长老架不住她们的热情,也在招呼推拉间被簇拥到外头给徒儿们点火放烟花。
  哪怕是平素最严厉的长老也放下了架子,踱步到殿外,仰头望向色彩缤纷的烟火。
  那些烟火拖着光尾咻的冲入霄汉,留下一地硫磺味儿,再嘭一声炸响于夜空之中,如火树银花洒遍天际,照得夜空一下变成青蓝色,一下变成赤橘橙红,瞬息就变幻无穷,极是好看。
  小姑娘们唧唧咋咋笑起来,烟火映得她们如花笑靥时明时暗,人影拥挤攒动,挤合在一块儿,似乎都驱走了冬夜的寒冷。
  忽然有个小丫头停住了笑声,伸长脖子朝周围环视一圈,疑惑问道:“咦,今年杜师姐没有回来么?”
  几个耍得好的师姐妹嘻嘻哈哈应着:
  “八成是杜师姐有了心上人,除夕夜陪着她的心上人,把咱们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去去去,杜师姐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怎么啦,难道你不希望杜师姐觅得良人,爱情美满吗?”
  “我、我当然希望杜师姐能美满啦,只是……”
  只是她总得回桃源山再看一看吧。
  桃源山大殿内与外边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灯火辉煌明亮,桌上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杯盘狼藉的痕迹,也没有喧闹的声音。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的桌明几净,才会显得冷冷清清,寂寞孤单。
  满室灯火只映出一个人的孤影,照在地上拉得老长,一杯接一杯饮着闷酒。
  楚剑衣端坐于席间,周遭的人早已散去,留得她独自品味着几坛青天高。
  她把长发绾成高髻,插着一根紫君子花簪,肩披雪色小氅,神色端庄气质清雅,好看得像古画中走出来的人儿。
  哪怕把膝旁的几坛酒搬到画里去,也不显得违和,反倒给她增添了几分干云豪气。
  可楚剑衣的眉目间,却隐隐藏着几分失落。
  正把杯盏挨到嘴边,殿内突然响起木轮滚动的声音。
  “小姨。”
  少女声音柔婉地喊着,“小姨是在等杜师姐吗?可是子时都过了,杜师姐今年怕是不回来了。”
  楚剑衣神色恹恹:“我不等人,纯粹是为了喝酒罢了,你何必想那么多。”
  楚希微不免诧异了一下,然后滚着轮椅来到她身边,放软了声音说:“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希微来陪小姨一起喝吧。”
  她说着便想去夺楚剑衣手中的酒杯。
  但手还没碰到,楚剑衣就倏然起身,饮完最后一口酒,连杯盏都不留下,捏在手上一并带走了。
  楚剑衣脚步急促地回了似月峰。
  她先是去了杜越桥平时练剑的竹林。
  那里的青竹在寒风中簌簌落着叶片,却依旧挺拔如枪,直指苍穹。
  风一吹过,青竹摇晃起来,绰绰约约的竹影中,楚剑衣似乎瞧见了人影,她胸膛中一突。
  “杜越桥?”她在心里低唤。
  装出醉酒后随意散步到此的醉态,楚剑衣走得不成直线,扶着额头,半敛起眼神,歪斜晕乎地走到那团阴影处一靠。
  没人,只是几颗竹子挨得近了些,投下来的影子格外像人罢了。
  她倚进了一片冰凉处,冷风吹得脸上醺红,她好像真的有些醉了。
  楚剑衣拍拍肩上的竹叶,然后绕着山路走了几圈,走到似月峰的西厢房里,推门而入。
  厢房里灰扑扑的,一推门就掉了好多灰在她肩头,呛得人打了几个喷嚏。
  理所当然地,杜越桥没有来过这里。
  寒夜的风呼呼往门里灌,楚剑衣僵立在原地,紧了紧披着的小氅,忽然觉得有些冷。
  “嘭”
  天地间乍然明亮了一瞬。
  是道极近极近的烟花炸响声,仿佛就是在厢房外边放的。
  “杜越桥!”楚剑衣喊了出来。
  她忙不迭冲出门外,小氅被冷风吹得鼓起来,寒气直往领子里逼,她毫不在意。
  她只在意那个没给她贺岁的人。
  但门外依旧空无一人,刚才的烟花声,不过是邻近峰脉的弟子在放烟花。
  夜深风高,月色亮白白的,如水一般纯澈。
  今夜有个难得的好天色,但孤月洒下来的清辉却是那样冷寂,那样残忍,照得她的形影好孤单。
  寒风似刀往她衣裳里灌,她就在风中站了好久,久到双颊被冻得发红,指尖都冻麻了,才扭过头,转身,一步一步慢吞吞地离开西厢房。
  她想起来四年前的仲夏夜。那时候杜越桥被海霁下令禁闭在西厢房里。
  有天夜晚的星光很好,她抽了根藤椅出来,坐在桂花树下仰望星空,恰巧杜越桥也在看星星。
  她看到杜越桥眼睛里有泪光,本想上前去安慰,却被杜越桥甩了臭脸色,让她气愤了好久。
  现在呢?现在气愤的人变成了杜越桥,故意躲起来,让她一个人干着急吗?
  用竹林的影子戏弄她,窗外的烟火哄骗她,让她心里生出希望,又瞬间熄灭,给她制造出强烈的落差,让她心里空落落的,难过也无人说。
  楚剑衣闭了闭眼,立刻就换了方向,大步朝自己的厢房走去。
  却每走过一间空置的厢房,都要推开门吃几口灰,呛得她喷嚏连连,还不死心,还要继续开下一扇门。
  直至她走进自己和杜越桥的屋内,穿着鞋就上了床,恨恨地在杜越桥枕头上跺了几脚,连被子都不盖,就醉着睡了过去。
  次日早晨被爆竹声惊醒,她屏住了呼吸,心脏砰砰地直跳,以为杜越桥会给她新年惊喜,于是手往旁边一摸。
  凉的,一点余温也无,连枕头上的脏脚印都原模原样留在上面。
  她收拾好了走出门,幻想能看见杜越桥在外边放爆竹。
  但冷清的似月峰上什么也没有,只能听见隔壁峰的欢声笑语不断:
  “师尊,师尊,我们师姐妹几个给您拜年来啦!”
  “师尊,快看呐,是师姐!师姐回来看望您了!”
  “师尊,您老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冷不冷啊,我在山下给您买了时兴的衣裳呢……”
  吵死人的爆竹声一刻不停地炸响,噼里啪啦啦里噼啪,师尊好,新年好……
  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多好要说的,聒噪极了,刺耳得很!
  白烟散去,露出隔壁回雪峰红艳艳的绸带,系在树枝上惹人眼目,还有那大红灯笼,几个丫头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商量挂这挂那,挂完了还要拍着手叫师尊好厉害,师姐太棒了。
  全然不顾旁边的似月峰住着位留守师尊。
  师尊师尊师尊,都是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还成天围着师尊转,喊着师尊不歇气,丢不丢人?!
  回雪峰长老也是个口水多的,喊一句师尊她就要应一句,赶着要给徒儿当老娘了?!
  应得那么甜滋滋,显着她有徒儿喊了?
  楚剑衣恼火极了,只觉得牙根都淌着酸水,又觉得这股无名火也很恼火。
  她无法,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给戳聋,眼睛给戳瞎。
  于是她给自己施了个勿听术,回到房间,用被子蒙住脑袋,昏昏沉沉睡到了下午。
  “剑衣,剑衣!”
  海霁那家伙又来扰她清梦了。
  楚剑衣从被褥中抬起头,迷糊不清地望向海霁,见她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便问:“怎么了?”
  海霁盯着她看了许久,好像格外不敢相信。
  “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没什么!”海霁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当着她的面打开,“是越桥的信,我想着咱俩可以一起看。”
  那封信写得明白简洁,大意是说她现住在北地的一个小村落里,年前大雪成灾,压垮了村里的房屋,让妇孺老弱们没地方住,她便留了下来帮那些人盖房子,今年实在没法赶回来团圆。
  信里她问候了海霁和叶夫人过年安好,也关心到刚拜入桃源山的小师妹是否适应,就是没有半个字眼提到师尊。
  海霁吁出一口长气,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下,说:“我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现在看来,一切安好。”
  然后她注意到楚剑衣的手指停在信纸上,顿了顿,诚恳安慰道:“她一年才回一次,不知道你在桃源山,所以没有写信给你。”
  楚剑衣用沉默下了逐客令。
  临走的时候,海霁又以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她,“你也别伤心过度了,等明年她回来了再好好说清楚。”
  楚剑衣这才意识到脸上湿乎乎的,伸手一摸,竟然满是泪痕。
  她忽然想起刚才做的梦里面,凌飞山笑得跟狐狸似的,低声告诉她,那个被献祭的孤女啊,就是你的徒儿。
  幸好那只是个梦。
  杜越桥能写信回来保平安,就证明一切安好,不是么。
  就算那封信不是写给她的,那也……
  不行!
  杜越桥都没有出事,凭什么不给她报个信,都想着给海霁写信了,凭什么不在信里问声她怎么样了?
  哪怕是写两个字,在信里喊一声师尊呢。
  这很难吗?
  

第143章 你师尊在这儿呢师尊能在徒儿面前抬不……
  她有的是办法惩罚杜越桥。
  既然那家伙不回来看望她,就别怪她不讲情面了。
  楚剑衣想,既然杜越桥不愿意叫她师尊,那她就再收几个乖巧懂事的徒儿,成天围着她师尊师尊叫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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