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分类:2026

更新:2026-01-01 09:08:35

  南朱雀北玄武,东方青龙西白虎。
  四象法阵布设在八仙山岛的东南西北四方,各大宗门随时待命。
  他们派出门内的长老和精锐弟子,列阵击杀企图捣毁结界的妖兽,只要哪边的法阵出现了异变,瞬间就能精准找到妖兽的位置,弟子们集结起来杀妖获功。
  所以妖兽们一露头,不消两刻的功夫就变成了海面上的一堆血沫,浪头打来,无声无息地融解在海水中,连血迹都找不见。
  第五日的战况最为凶险,海底桎梏破损,放出了玄龟与赤龙鱼。
  它们性情残暴法力极强,甫一逃出,便掀起比华山还要高的浪头,召来百年难遇的暴风雨,铺天盖地朝海滨结界打过去,险些击垮岌岌可危的庇护屏障。
  众宗门齐心协力费了万般辛苦,勉强将妖兽的攻击抵挡下来。
  其余七大宗门联袂向浩然宗发难,让他们又派出百来名高阶弟子下海,散尽浑身修为,这才堪堪加固了关着妖兽的小结界。
  第六日,修复了大半的寰结界忽然发出微弱的光彩,道道光华如流星从天边划过,许多年轻的弟子第一次目睹寰结界的实体。
  寰结界的修复,代表着海底众多小结界也在缓慢修补,那些兴风作浪的大妖被困在枷锁之中,再难挣脱束缚了。
  海面的风浪渐渐息止下去。
  第七日,海面比前一天更加平静,甚是一派宁和的气象。
  看守的人马也逐渐闲下来。
  有几个稚嫩的修士难捺不住无聊,躲过自家长老的看管,三五个围在一块儿窃窃私语:
  “楚家少主可真厉害,一介女子之躯,竟然能将那样磅礴的灵力引入体内,你瞅见没,那场面就像百川归海一样,壮阔极了。”
  旁边一个女弟子不乐意了:“难道女人就不能做成大事了?”
  说话的弟子往旁边一看,见她原来是逍遥剑派的弟子,连忙止住了话头,“也能也能,比方当年镇界杀妖的凌老太君,也是女子的楷模。”
  那女弟子讨到口头的好,便不说话了,她抬起手,接住一瓣从悬崖上飘落的莲花,放进腰间的锦囊里,似乎是有收集的癖好。
  几个修士继续聊着:
  “不然说人家年纪轻轻就有剑仙的名号了呢,而且照她守阵的势头下去……”
  一个年纪大点的修士遥遥望了眼悬崖上庞然白莲,故意吊起大家的胃口说道:“你们猜,她会不会是近百年来守阵成功的第一人?”
  他们年纪尚轻,不晓得祭阵修复结界是门多么恐怖的差事,只在古籍中看见前前前多少代大能在海边静坐几夜,便能加固结界镇压妖兽的英姿,而近几代却只能以身祭阵,用性命换取大陆的安宁。
  便大失所望地摇摇头,或者拍腿一叹,今人比不得古人啊!
  可同时他们的心里又存着些希望,希望楚剑衣这个今人能守阵成功,不必身死道消,而是披霞而归,头戴桂冠荣耀加身,代表他们年轻一代向老辈子们证明:
  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
  另一个公鸭嗓的修士插嘴说:“我看八成能行,到时候她楚剑衣就是百年来的第一人,浩然宗宗主的位置肯定会落到她手中!我很期待她能带领咱们修真界走到什么地步。”
  “呸呸呸,别瞎说。”年长的修士照着他脑瓜子拍了一巴掌,“这还有浩然宗的弟子在呢,别被他们听到了。”
  “是啊是啊,小点声说。你们不知道吗,据说那楚剑衣曾经是个混世大魔头,仗着自己背后靠的是楚家,到处为非作歹,把那谁家的少主抽得在床上躺了好几年不能走动呢。”
  “这下也算是她浪子回头,老天给了她个机会戴罪立功,要是她能功成身退,说不定浩然宗就把她从前种种罪迹都一笔勾销了!”
  刚才那女弟子又不乐意了,拔出剑插在脚边的沙地里,剑光凛冽,“楚少主为了大陆的安宁亲自镇界,没曾想保护的是你们这群爱嚼舌根子的长舌夫!”
  旁的弟子瞬间被点着了,他们从来只说女人是长舌妇,哪里听过有长舌夫的骂法?一时对那名女弟子群起而攻之:
  “刚才说她厉害不过是抬举她罢了,你真以为你们女人能干成什么大事?要是有白莲法阵助力,说不定我引来的灵力比她还要强大呢!”
  “嘁,就算她能功成身退,也未必承受得住强大的灵力反噬,到时候恐怕活不了多久。”
  他们嚷嚷正起劲,浑然不觉身后走过来一个人,静悄悄听着几人的八卦,然后搭腔道:
  “你们在说谁活不了多久啊?”
  公鸭嗓修士理所当然回道:“当然是楚剑衣啊,你没瞧见她引来的灵力有多么浩大吗?反噬的时候肯定让她……哎呦!”
  话没说完,他脑瓜子上就挨了一蹦,正准备反打回去,却听见旁边的女弟子恭敬道:“晚辈向凌掌事问好。”
  凌飞山脸上挂着眯眯的狐狸笑,“怎么不说了呀,继续说,我也很好奇呢。”
  那几个小弟子却噤若寒蝉:“不敢了不敢了,我们只是随口说说,凌掌事千万别当真!”
  凌飞山面色一厉,“知道现在有多危险么,还敢出来在这侃大山!”
  脑袋机灵的弟子赶紧把火堆踩灭,公鸭嗓小修士却望了望星光闪耀的天际,嘀咕道:“我瞅着岛上挺安全的啊,不是才……啊呀,凌掌事快救我!”
  他一边惊慌地大喊大叫,一边胡乱抹着自己的鼻头,那上面似乎沾着某种血一般粘稠的液体。
  凌飞山举过火把往他脸上一照,瞬间扶额无语道:“鸟粪罢了,能把你吓成这个死样子?”
  公鸭嗓修士听到是鸟粪,立刻也镇定下来,用手背揩掉鼻头上的液体,拿到火光前一照,“还真的是鸟粪啊。让凌掌事见笑了,嘿嘿。”
  他说着就问旁边的人要来手帕,往脸上仔细地抹干净,却越糊越多了,不由疑惑道:“这大晚上的怎么飞出来这么多鸟了?”
  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他索性把手帕甩了甩,展开到眼前一看,“咦,这上面怎么都是口……水啊……”
  话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公鸭嗓修士浑身僵硬,缓缓地转过身去,见身后乌漆嘛黑的空无一物,瞬间放松了警惕,“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然而下一刻,脑袋上空陡然出现一张血盆大口,淌着黏腻腥臭的涎水,就要将他吸入口中!
  “当”
  凌飞山迅疾出剑,与那妖兽的长须撞击在一起,迸溅出无数细碎火花。
  借着火花的光亮,旁边的弟子瞪大了眼睛看到,那是只鱼身鸟翼苍色花纹的鱼妖,体型硕大,低飞在半空中,行动极其隐蔽,无怪乎他们刚才没有发现。
  女弟子沉吟道:“是文鳐鱼,它怎么登上岛了?”
  众弟子愣神的须臾间,凌飞山已经将鱼妖斩首于地,对着他们大喝道:“还不快回到自己的阵营去,你们自家后院肯定被偷袭了!”
  她猜测得不错,因为四面八方很快传出修士们的惨叫声,火把倒在地上,顺着满地的鱼油点燃了数十张帐篷,一时间火光冲天,能看见各种鱼妖骚动的身影,分不清是谁的血溅三尺高。
  其余人极快地撤离了,只有那名女弟子还望着高崖之上的白莲法阵,如何也不肯挪动脚步。
  在夜色朦胧中,隐约有深海怨灵以身搭着梯子,手脚相扣,一个接着一个沿着崖壁不断往白莲座台攀爬。
  而莲座高台上,白衣女人的神情依旧平静,甚至面带微笑,维持着两手掐诀的姿势,七天没有改变过了,因为祭阵一旦开始,她便全身心投入修复结界,不能为外界分一点心。
  凌飞山在身后劝道:“快些回阵营去,白莲法阵是看守的重中之重,那些男人不会让她出意外的。”
  女弟子却不为所动,屏息凝神地望着楚剑衣和白莲座台,心脏止不住地狂跳。
  她想起来在凉州城做的那个噩梦:
  她看见楚剑衣平静地端坐下来,面带微笑像尊菩萨,有一千瓣的白莲从座下生发,有一千只手从污泥沼伸出,混乱地拉拽楚剑衣,弄得素衣满是鬼手印。
  眼前这一幕和梦境何其相似!
  杜越桥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一瞬,她谢过凌飞山的劝告,毅然决然地往悬崖赶去:“我曾经向她说过要保护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现在或许可以兑现我的诺言。”
  凌飞山无法,心知劝不动她,只好疾步回到众长老坐镇的法阵中去,听他们如何决策。
  四象阵中,瓣瓣雪白的莲花遍铺满地,有些被脚踩过,零落成泥碾作尘,混在沙地里格外凄美。
  归元宗的长老满口托词:“不可能是法阵出了问题,那些鱼妖从运送物资的河道偷袭而来,显然是岛上出了叛徒,召引它们到岛上来的!”
  众长老闻声一震,八仙山岛作为祭阵之地,各个方位都被法阵保护起来了,除了内部的人知道哪里有可以入岛的路径,鱼妖绝不可能寻到岛上来!
  有长老插嘴:“绝不可能是我们宗弟子!”
  “也不会是我们门派的!”
  “哎呀诸位在吵闹什么呢,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怎么还这样的不稳重呢?”
  众人循声望去,见果然是逍遥剑派的那个掌事狐狸,一时不好发作,都识趣地闭上嘴巴,用眼神观察着她和浩然宗长老的商榷。
  浩然宗老男人多,派来镇守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他在之前的喧闹中装聋作哑,老眼昏花,等到凌飞山走到眼前,才道:“是逍遥剑派的凌掌事吧?有何贵干哪?”
  凌飞山也不跟他多扯皮,开门见山道:“大难当前,大伙儿就别互相推诿了。我只问诸位两件事,一是八仙山岛的防御能否抵抗到祭阵结束,二是能否保证楚剑衣的安全?”
  老东西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他,最后推出归元宗的长老解释说:“那些妖兽应该是阵法启动前就埋伏在海滩边的,不是什么大妖,造成的破坏不会很大,最多伤亡一些弟子罢了。”
  “楚剑衣那边呢?”
  这下老东西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浩然宗老头身上,等他发话。
  老头摸着长胡子沉吟良久,缓缓道:“宗主的意思是,只需要保证阵法的完成即可,现在已经第七天了,就算她身死,祭阵仪式也能……”
  老头的话还没说完,凌飞山就抓住归元宗长老的肩膀,飞身将人带到悬崖底下。
  望着崖壁上不断往上攀爬的怨灵,凌飞山皱紧了眉关,问道:“现在可还有办法保她的平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