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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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1-01 09:08:35

  她气得身体微微颤抖,嘴唇上的血珠滚落在地,染红了脚下的沙砾。
  她闭了闭眼,不愿意面对被强吻的事实,恨到了极致地说:“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滚出南海,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为什么啊师尊,你不是喜欢我吗,想让我给你暖床,想和我做。爱,为什么还要赶我走呢?”
  “胡言乱语!我怎么会喜欢你,怎么会喜欢自己的徒儿?!你、你听风就是雨,听到一个虚无缥缈的言论,就自以为是地以为我喜欢你?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楚剑衣的胸口因愤怒而大起大伏,上面印着的杜越桥的鲜血格外刺眼。
  她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地瞪着杜越桥:“你是不是还想强迫我,逼我在这荒郊野外与你苟合?!”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以下犯上,什么时候教过你可以罔顾她人意愿,用强迫的手段逼人就范?!”
  “你给我听好了杜越桥!我从未喜欢过你,也不情愿同你发生关系,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臆想!我竟然从来没看出你皮囊下的狼子野心,从来不知道你对我存有这样的心思!”
  明确的拒绝传入耳中,杜越桥慌了,她惊慌失措,像被绑在行刑架上一样绝望且惊惧,百口莫辩,“不是的,对不起师尊,我没有、我我……”
  “本来你安静地离开,我们还有相见和好的可能。但现在,我和你之间一点点可能都没有了。你给我滚,给我滚到角落里躲好了,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绝对毫不留情地杀死你!滚!”
  

第135章 师尊为计之深远她要和她生同衾死同穴……
  杜越桥离开后的第九天,是除夕。
  这几天来,除非海上情况紧急,非得她前去镇压妖兽不可的时候,楚剑衣才舍得踏出房门。
  其余时间,她都把自己关在帐篷里,不知忙活着什么。
  有次深夜楚病已路过她的帐篷外,看见灯火敞亮地照着,里边的人影坐在桌案前,手提着毛笔却不落笔,长久地举着不动。
  楚病已蹑手蹑脚地离开,不敢去打扰她,因为她连着几天都没有露出过好脸色了。
  帐篷外的花草也悉数撤了,剩下光秃秃的一片。
  围着楚剑衣身边的所有生机活力,好像都在杜越桥离开南海的那个夜晚,消失殆尽。
  对此,楚然和楚病已都摸不着头脑。
  但她们因为杜越桥的离开而感到庆幸——小姑姑的关注终于能落在她俩头上了。
  除夕夜,岛上刮着微凉的海风。
  楚剑衣正伏案写着信件,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是犹豫忐忑,像极了某个人徘徊时的动静。
  楚剑衣头都没抬,下意识说:“进来吧,外边在刮冷风,别把自己冻着了。”
  那人却回道:“小姑姑,今夜除旧迎新,我和楚然想来陪你守岁,祝你身安体健,岁岁无忧。”
  是欺负过杜越桥的那两个家伙。
  一听到她们俩的声音,楚剑衣瞬间就败了好心情。
  她本来想叫她们俩滚出去,但不知为什么,滚字在唇齿间凝滞,说不出口。
  或许是因为话里的那句除夕?
  这让楚剑衣恍然反应过来,原来今夜是除夕夜了。
  马上要到新年了,那个人过得还好吗?
  毛笔搁置在案头,楚剑衣脸色阴沉,吓走了两个小侄女。
  那人送她的寒兰,被她重新栽回花盆里,放在案头,此时正轻轻地摇晃着,生命力旺盛。
  楚剑衣摩挲着兰花的叶片,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如果爱人向你索要一朵兰花,而她和兰花之间只隔着几步路,你会如何选择——
  是怜惜无辜的花朵,让爱人往前走,欣赏花的馥郁美丽?
  还是纵容她的脾性,亲手折下那枝花,送给佳人?
  那一晚,楚剑衣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杜越桥。
  她无法回答这个难题,只好借摘兰花的选择,让杜越桥来替她回答。
  如果杜越桥让她往前走,她就一五一十地告诉杜越桥,你的师尊命不久矣,你是选择弃她而去,还是和她一起面对死亡。
  ——面对一株兰草,杜越桥都不忍心去摧折,她又有什么资格让杜越桥陪着她等死?
  如果杜越桥折下那支兰花,她就把杜越桥牢牢地拴在身边,哪怕最终的结局是死亡,她也要杜越桥永远陪着她。
  ——杜越桥折花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她又在怜悯什么、犹豫什么呢?
  杜越桥就是她心里的寒兰。
  不敢承认的爱意,让她产生了疯狂的想法,疯狂地想要占有杜越桥,想要杜越桥陪她一起去死。
  她孤独太久了,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来陪她,好不容易对一个人动心,她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她要和她生同衾死同穴!
  哪怕到了黄泉,也不可能让杜越桥从她手中逃脱!哪怕到了奈何桥,也要摔烂孟婆的碗,让杜越桥永生永世记着她,不能遗忘一分、一毫!
  爱并不无私,也不伟大;爱是占有、是偏执、是扭曲。
  于是她突然停下来,指着那株寒兰花,对杜越桥说:“你去给为师摘朵花来。”
  可杜越桥给她的答案是——
  移花。
  她问杜越桥为什么要移花。
  杜越桥说,如果选择移花,那么不论花儿到了哪里,都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能让师尊长长久久地看着它。
  她的答案不在楚剑衣的意料之中,也点醒了楚剑衣。
  是啊,如果留着花儿的根系,为她独自的生存提供条件,那么她走到哪里,都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何况杜越桥不是娇嫩的花朵,而是更为坚韧的小草呢。
  更何况,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包括默许楚然姊妹去欺负杜越桥,根本就是在培养杜越桥的能力啊。
  她要改变杜越桥吃苦不吭声的性子,让杜越桥知道忍让解决不了矛盾,只会换来更严重的欺辱。
  反抗、争夺,只有不择手段的反抗与争夺,才能让一个人真正拥有活下去的本领。
  她早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打磨杜越桥、锻炼杜越桥,让杜越桥从一块圆溜温吞的鹅卵石,变成有棱有角的锋利石块,让杜越桥可以龇牙咧嘴地吓退敌人,不再遭到欺负。
  可是她的心,总是那么容易软下去。
  只要杜越桥一掉眼泪,用脸蹭着她的手,像受尽委屈的小狗那样呜咽,说一句:“师尊,她们欺负我啊。”
  楚剑衣的心理防线就彻底绷不住了。
  她要改变策略,用更温和的方法,去教会杜越桥如何反击。
  但是杜越桥不争气啊,一点点都不争气。
  杜越桥只会乖巧地站在礁石上,千盼万盼等她回家;只会淘米炆粥、洗衣做饭,用完全无害的模样去讨好她——
  她的心软,再次把杜越桥养成了乖顺温良的小白兔!
  可外面的世界尽是狼虎熊蛇,它们张着獠牙、吐着信子,眼睛在饿极了的情况下变得猩红。
  它们好饿好饿,简直饿昏了眼,当一只落单的全然无害的小白兔闯入视线时,它们怎么会放过到嘴边的食物呢?
  楚剑衣只能再次改变方法,她要让杜越桥对她彻底死心,放下对她的依赖,自立自强,自力更生。
  所以她选在杜越桥生日的第二天,在杜越桥最是兴奋喜悦的时候,及时而绝情地打了她当头一棒。
  为什么不选在杜越桥生日当天?
  因为她的十岁、十一岁、十八岁生辰都伴着祸事,她不想让杜越桥也像她一样,在本该最快乐的时候,受到最沉重的打击,那样太残忍。
  然而万万没想到,杜越桥竟然会把解情毒的事情全部抖出来,撕咬着她的唇,说出那句:
  “师尊,你也喜欢我吧,是跟爱。欲相关的喜欢。”
  ……是又怎么样!
  楚剑衣眸色一沉,骤然捏紧了手中的寒兰叶。
  对,她的心意被戳穿了,她确实喜欢她!
  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喜欢上的!
  甚至是那句话说出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喜欢她!
  因为喜欢,才会在意她是不是真有小情人;因为喜欢,才会编出旧情人的幌子,诱她为她吃醋;因为喜欢,才会渴望搂抱住她,甚至不惜说自己宫寒;因为喜欢,才会情愿进入她的春。梦,为她解情毒。
  可那又怎样!
  她喜欢杜越桥——这不是杜越桥强吻她的理由!
  在她和杜越桥的关系中,永远只能是她占主导地位,只能由她强迫、引诱杜越桥,甚至是做。爱的体位,也只能是她在上面!
  杜越桥没资格反客为主!更不能罔顾她的意愿、强迫她。
  楚剑衣气得无以复加。
  可是。
  可是楚剑衣偏生又感到一种安心,安心于杜越桥的伪装把她都骗过去了,安心于杜越桥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软弱——杜越桥不是小狗崽子,而是狡猾的狼崽子。
  奶乖软萌的狗崽子,在外面的世界是活不下去的,但狼崽子可以。
  楚剑衣很庆幸,杜越桥是头善于伪装的狼崽子,那样她才会放心杜越桥在外闯荡。
  ——其实也没有多放心。
  “沙沙”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报:“少主,这是她的动向。”
  密探将写着杜越桥动向的信函放在桌案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帐篷,隐入黑暗之中。
  楚剑衣拾起那封信函,没有打开,而是随手一扔,甩到旁边那小堆信件的上面。
  她正在气头上呢,没心思关心杜越桥过得怎么样,知道那人平安就行了。
  记录杜越桥行迹的密信,一日一封地呈来。
  离开的第十五天,杜越桥仍然窝在海边小镇的客栈里,吃喝全由小二送进去,没见着人出来过几回,很是颓废窝囊。
  第二十七天,小镇下了场寒雨,杜越桥敞开了窗子,坐在窗户旁边发了几个时辰的呆,密探看到她头发乱蓬蓬的,不知道几天没梳过了。
  第四十二天,她的钱花光了,也没从行李里翻到楚剑衣塞的钱囊,穷困潦倒,被店老板赶出了客栈。
  第八十五天,她终于肯跟人说话了,扶了位老奶奶走过湿腻的青石板路。
  ……
  第六百三十七天,杜越桥离开潇湘,往北边的城镇去了。
  “两年了。”
  楚剑衣语气很平淡,她已经很少去看杜越桥的行迹,更多的心思都用在镇守南海上,“归元宗的法阵还没有研究出来么?”
  “禀报少主,已经向归元宗催过多回了,但他们每次的答复都是让咱们静候,真是叫人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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