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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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1-01 09:08:35

  要是这对鹿角能变成长长软软的兔子耳朵,或者短短尖尖的狗耳朵,那就更好、更配杜越桥了。
  楚剑衣没忍住心思,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借着微弱的月光,从她充满笑意的眼眸里,杜越桥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呆愣愣的,头上长了两只鹿角,她歪一歪脑袋,鹿角就跟着晃一晃,显得人在乖憨之中多了几分灵动。
  哇,敢情师尊是把她当成礼物来打扮了。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喜欢吗?”楚剑衣问。
  “……喜欢。”
  实话实说,抛去脑袋上的沉重感不谈,杜越桥还真的觉得有点新奇,但喜欢却是因为楚剑衣。
  因为楚剑衣喜欢她打扮成这样,因为楚剑衣亲自给她绑上鹿角,因为楚剑衣的发带还系在她头上。
  傍晚的海风徐徐拂来,楚剑衣解开的长发就在风中鼓动飘飞,不受束缚,翩然洒脱,自由肆意,仅仅是看它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想与它的主人一起,携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楚仙子却摇摇头,“不够,太少了,为师还给你准备了另一个礼物。”
  她召来无赖剑,将它变大变长,然后牵过杜越桥的手,拉着她一起踩在无赖剑上,绕着海岛环绕一圈,在一处高耸而隐秘的山崖停下来。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楚剑衣道:“半个月前,八仙山岛附近下了一场流星雨,当天你累得早早就睡着了,没来得及看见,第二天听楚然说起流星雨的壮美,你听得可认真。我想,今天为你弥补这个缺憾。”
  可是今夜阴云密布,浓厚的云层把星子都遮蔽住了,连皎皎月光都不能泻下,从何谈起流星雨呢?
  “师尊,你该不会又想着逗我吧。”杜越桥微微蹙起眉,满是不信任的神色。
  楚剑衣呵呵轻笑了声,在她怀疑的目光中,抬手遥指,对着远处的海滩,指尖一点——
  下一刻!
  无事发生。
  杜越桥留意多等了一会儿,凝神地盯着那片宁静的海滩,一刻、两刻,还是什么都没有出现。
  “师尊又骗——”
  轰!
  如柱的水流扶摇而起,直入云霄,水柱中似乎蹦跳着什么活物,时不时滋滋冒着闪电,使巨大的水流像盘龙柱一样金辉流溢,璀璨无比。
  滋滋滋滋滋——
  金光爆闪。
  杜越桥这下终于看清楚了,那盘龙水柱之中囚缚着的,是千百条生龙活虎的电鳗!
  那些电鳗彼此纠缠在一起,不断地发出金色电流,它们随水柱冲入汉霄,噼里啪啦,汇聚而成的光流如金龙般在云团中翻腾穿梭,环着八仙山岛上空绕了个圈,烤干了阴云,露出一片熠熠生辉的星空。
  但是,那些星子都静静地照耀着,哪来的流星雨啊?
  仿佛料到了杜越桥会这样想一般,那些电鳗在操纵下,砰的炸开了。
  散作漫天星,如千百盏花灯从天而降,又似星雨簌簌落下,如花如锦,似霞似焰,烂漫璀璨。
  杜越桥的脑中空白了一瞬,那一瞬,她静立着、仰望着,微微张开了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任凭流光在她的眼中闪耀。
  星雨落。
  她的眼底再也不能抹去那道白色的身影了。
  “今天是你的生辰,还想要做些什么,为师陪你一起。”
  

第133章 你走吧离开南海你是折花,还是移花呢……
  杜越桥的愿望很简单,既没有向师尊索要贵重的礼物,更没有提出逾矩的请求。
  她就让楚剑衣陪着她,在海滩边散了几个时辰的步,吹着海风,谈些闲言说些碎语,连手都不敢牵在一起,就那样静静地默默地走着。
  今夜的月色又清又白,映着层层叠叠的浪头,一浪推着一浪往岸边扑过来,水面上也尽是月光,亮闪闪的一片,不停地流动,海风也在此时吹拂了过来。
  真可谓是海上生明月,晚风吹波闲。
  凉飕飕的晚风,带着海水的潮气,一缕一缕吹拂着杜越桥的脸庞、脖颈、手腕。
  要是放在往日,她肯定会觉得海水湿黏,马上就收拾好了回帐篷里去。
  但在这一刻,她竟然感觉到了无比的舒服闲适,只想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就好了。
  师徒俩避开巡视的守卫,环绕海岛走了几圈,突然玩心大发,脱下靴子,光脚走在白细的沙砾上,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
  这当然是杜越桥的愿望之一,她说,这片沙滩可安全了,没有碎贝壳也没有小蝎子,不用担心扎脚。
  楚剑衣没有说话,只是轻浅地笑了笑。
  就像有人事无巨细地把你照顾惯了,让你踩着的地板是光洁的,桌上的茶壶永远装着茶水,连被褥都会定时发出阳光的气息。
  你兴致勃勃地跟她说,看哪,我发现咱家的地板特别耐脏,茶壶的容量特别大,窗户的角度刚刚好,不用人把被子铺到外边去也能晒着。
  她却在心里想,你这家伙真是又傻又幸福。
  能让你一直幸福下去就好了。
  她们缓缓地踱步,走到了楚剑衣的帐篷外。
  围着帐篷栽的一圈花草,在月光下盈盈摇晃着,其中那株寒兰最是净素修雅,亭挺而玉立,花朵瘦长飘逸。
  楚剑衣突然停了下来,指着那株寒兰花,说:“你去给为师摘朵花来。”
  杜越桥不晓得她忽然要摘花做什么,但还是听话地走到兰花前蹲下,拾起旁边的小铲子,一铲一铲地,挖开沙土,避免铲伤它的根系,将整株寒兰完好地挖了出来。
  她双手捧着带土的根,将兰花捧到师尊面前。
  楚剑衣的视线从这株连土捧起的寒兰花,一寸一寸地转移到杜越桥脸上,凝视着她的眼睛,“你不折花,偏偏要选择最费事的移花?”
  杜越桥还沉浸在有师尊陪伴过生日的愉悦中,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当然了,师尊最是喜欢这株兰草,想必也不忍心看它被折断。”
  楚剑衣问:“你为什么要移花。”
  杜越桥被她问得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自己不是说过理由了么,“如果把花折下来,师尊就看不到这朵稀罕的兰花了。但选择移花的话,不论花儿到了哪里,都有一线生机能够活下去,不至于断了它的活路,能让师尊长长久久地看着它。”
  “……”
  杜越桥说出这个答案完全是从心的,她微微颔着首,盯着双手之间的兰花,它是那样娇嫩,那样孤傲,离开了土壤依旧昂首挺立。
  这般顽强而坚韧的花儿,谁能忍心不给它留下生路呢?
  杜越桥赧赧地说道:“师尊,其实我觉得这株花特别像……”
  “你走吧,离开南海。”
  你。
  最后一个字尚未说出,她心头一哽。
  什么?
  “师尊……你怎么又在逗我了。”
  杜越桥把兰花捧得离她更近些,方便楚剑衣能仔细看清花开得多么圣洁美丽。
  她现在心情很好,不计较师尊开玩笑逗她,所以把寒兰捧得稳稳地,好像捧着一株稀世珍宝,送给她最敬爱的师尊。
  “没有跟你开玩笑。”楚剑衣说,“我是说,你必须马上离开南海,不许再回来。”
  好像想明白什么,杜越桥笑得更灿烂了,头上的鹿角珊瑚一晃一晃的,“咱们要离开南海去哪里呀?师尊很着急走吗。”
  “不是咱们。是你。”
  她看见楚剑衣眼底的温情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绝。
  心脏砰砰的直跳,杜越桥往前走了两步,手中捧着的兰花摇摇晃晃,一点都不稳:
  “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好不好,师尊,这一点都不好笑。今天可是我生日呢,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楚剑衣往后退了两步,眼睛里一点点怜意都没有了,“已经过了子时了,今天不是你的生日。”
  “就算不是生日,师尊也不能开这种玩笑呀,我会伤心的,真的。”
  杜越桥把兰花放到脚边,然后手都顾不上擦,捂着自己的胸口,在那上面画出心脏的形状,重重戳了两下,接着又揉按着那个位置。
  她说:“这里会很疼的,师尊,其实之前你开的那几个玩笑,我就觉得并不好笑,就觉得有点难受,不要再让我难受了,好不好啊?”
  楚剑衣摇了摇头,唇边似乎扯起了一抹讥讽的笑。
  杜越桥以为自己说动她了。
  可紧接着就听她说:“杜越桥,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跟着楚然和楚病已待了那么长的时间,难道还不能看穿我的手段吗?”
  “师尊是不是想让我跟她们打好交道……”
  “够了!”
  楚剑衣打断她的话,手中无赖剑现形,横亘在两人之间,阻止了杜越桥进一步往前走。
  她厉声说道:“还在装傻充愣!”
  “什么装傻充愣呀,师尊,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
  杜越桥停步在原地,脸上挤出牵强的笑容,试图去软化楚剑衣瞬息万变的硬石头心,“师尊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呀?是楚病已她们说我的不好了吗,让师尊生气了?师尊说出来就好了,我会改正的。”
  “那我就给你解释清楚。”楚剑衣说。
  她手中的无赖剑往回收了几寸,杜越桥不死心,紧咬着往前走。
  然而没能靠近几步,那把无情无心的无赖剑再次横在她与师尊之间。
  杜越桥彻底停住了,怔怔地站在月光下,望着楚剑衣。
  此时圆月正挂在中天,明晃晃的月光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斜斜映射在地,有一部分还重叠着,比她们并排散步的时候更加亲密。
  但中间却横着一柄无赖剑,怎么也无法忽视,消除不了。
  楚剑衣不再放下剑了,她冷漠地注视眼前人,防止她再靠近一步。
  “你跟她们相处了那么久,一点点都没有变聪明,也一点点都不知道,我之前为什么对你态度大转。”
  “……”
  “你知道为什么,楚然和楚病已在猎杀鱼妖的时候,常常不会一击致命,而是先让它们逃到渔网的边缘,即将要逃出虎口的时候,再一脚把它们踹下去,割喉取胆,掏心挖肝吗?”
  楚剑衣明明站在那里不动,可杜越桥偏就感觉着,她的目光在一寸寸地剜着自己,割肉剔骨,血流不止,要把自己的心脏剖出来,玩弄在她的掌心里!
  楚剑衣从没有像今夜这样,如此犀利、如此胁迫地盯着她,一字一句说:
  “因为那些弱小的鱼妖在她们面前,就像是飞不起来的鸟儿遇见了猫,只有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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