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分类:2026
作者:爱吃披萨的cc
更新:2026-01-01 09:08:35
本书名称: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 本书作者:爱吃披萨的cc 本书简介:【十月底完结】 【面冷心柔傲娇风流腹黑师尊×小太阳成长型温柔忠犬徒儿,1v1互攻双洁】
“影壁用的是少主的谶命石,只能看出少主自身的命运,探不了别人的命途。红光之前能出现在影壁上,是因为和少主的命运纠缠在一起,到了海南后就不……”白玄急忙捂住了嘴巴,不敢继续往下说。
“少主或许可以找老家主问问。”
离开元亨阁后,她立刻杀到楚观棋修炼的涧底,气势汹汹,像是兴师问罪。
半年的时间不见,楚观棋像是突然老了十几岁,整具腰杆佝偻到一种诡异的程度,使他的脑袋低垂到与胸口齐平,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的眼睛也变得浑浊无比,上面结着一层翳,看起来像是瞎了一样。
有阵不可名状的寒意,窜上楚剑衣背脊。
她知道,楚观棋变成这副行将就木的样子,绝对是那东西反噬的下场,同时也隐隐产生不好的预感——
楚观棋动用如此之大的灵力,只能证明,天底下要出大乱子了。
可楚观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质依旧存在,他淡漠地开口道:“知道楚鸿影的事情了,还敢到老夫面前来?”
楚剑衣神色冷静,往前走了两步,“你当年不想杀她,不然鸿影姐姐逃不了。”
楚观棋呵呵一声,“凡事自有天命决定,老天既派她来坏我好事,纵然如何阻拦,都是白费工夫罢了。我不杀她,天意也会替我出手。”
“她完全是无辜的!不该嫁给不爱的人,沦落到难产而死的地步!”
一只蝼蚁的生死罢了,楚观棋不想为此多费口舌。
他冷漠地掀起眼皮,吐出沉沉的浊气,一指按下,楚剑衣应声而跪。
“老东西!你——”
“聒噪。”楚观棋封住了她的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吩咐道:“你离开潇湘后,立刻去往南海,镇压妖兽,那里的结界支撑不了几年了。”
“你凭什么拿我的性命去冒险?!”
“从前不晓得怕死,如今却想躲着偷生了?看来这一年多来,找到值得让你惜命的人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从潇湘出去之后,我会撤掉所有的暗中保护,任凭楚淳动用浩然宗势力对你追杀到底,不会再庇护你半分。”
楚家的宏图大业就像一份蛋糕,楚观棋是切蛋糕的人。而楚剑衣和楚淳,不管她们愿不愿意,都要安分地端好自己的盘子,等待他切分这份大蛋糕。
他切得极其谨慎,不会因为楚剑衣天赋异禀,就多分给她一块蛋糕,也不会因为楚淳无法修炼,就将他赶下餐桌。
他几十年如一日地观察着接班人的种种,知道楚淳掌管浩然宗的雷霆手段,也看得出楚剑衣无心大业,一意逍遥。
他不在意楚淳和楚剑衣之间父女残杀,也不关心他们的胜负死活,他只在意楚家,谁能带领楚家走向辉煌,他就分一块蛋糕给谁,反之,谁要是想当拦路石,就会遭到他的赶尽杀绝,即便是亲孙女也不能让他留情面。
“你一个人,的确有逃之夭夭的本事,但你带在身边的那个丫头呢,你能保证她的平安?”
“你的生路,只有去南海这一条。只要你安安分分守好南大门,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楚淳对你们出手。”
“记住了,楚家是这片大陆的楚家,你楚剑衣是楚家的女儿,也就是这片大陆的女儿,受大陆给养长大,就永永远远担负着守护大陆的职责,不可逃避、不可推却!”
第130章 不许再心疼师尊师尊,你饿不饿,困不……
她还有好多想要问楚观棋的,比如十五年前的那个夜里,楚鸿影看见的到底是什么;杜越桥究竟是什么身世……
但楚观棋一概不答,就如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带着杜越桥来涧底问询一样。
楚观棋只说他想说的,吩咐完了,便如蝉虫卷着躯体沉沉睡去,任凭楚剑衣如何追问,都不再发一言。
楚剑衣无法,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先去了一趟南海。
从南海回来后,楚剑衣的心境大变,她想起了当年的镇海之战。
九年前,西海的海滨结界破裂,妖族从西海爬上岸,形成大规模的妖兽潮,侵袭得疆北民不聊生,逍遥剑派损失惨重。
凌关大娘子挂帅冲锋,以己身祭阵,才击退妖兽,修复了海滨结界,重新将万千海妖镇压入海。
有史书记载的近千年来,每一次妖兽潮登陆,几乎都是以殉道者以身祭阵的手段,才终止了妖兽进一步侵袭。
八大宗门之中,凌关大娘子不是殉道的第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人。
楚剑衣想到了影壁上的预示——如果南大门守不住了,她会是下一个祭阵者吗?
到时候,等她身死了,杜越桥该怎么办呢,杜越桥该何去何从呢,谁能代替她保护杜越桥呢……
就算她把担子撂下不干了,远远地躲开南海,在内陆苟且偷安,楚淳和楚观棋难道就会放过她?!
正如楚观棋说的那样,她一个人可以逃之夭夭,但是把杜越桥带在身边,她真的能保她周全吗,她们能够逃到哪里去呢?
在凉州城,杜越桥就因为她的拖累,给人家磕头求情,把尊严狠狠地碾在双膝之下;现到了汨罗,又在万般警惕之下中了冷楼主的诡计,差点就殒命在古战场遗址。
更别提一路上遇到的大大小小波折。
她真的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真的能保护杜越桥吗?
遇见杜越桥的前八年,她一个人孤来独往,既无亲朋,也少好友,无牵无挂的日子过惯了,从不觉得自己这条命有什么值得珍惜的。
无情无爱一身轻,一条烂命就是干。
能得罪的都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也得罪完了,她根本没把人家的报复放进眼里。
一方面是实力支撑得起她的放肆,更大的原因是,她叫楚剑衣她姓楚,背后矗立着天下第一宗浩然。
如果离开了楚家的庇护,没有浩然宗做挡箭牌,她带着杜越桥,两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在修真界能走出几步?
——不能去涉险,至少不能连累杜越桥。
远处的浩瀚海面,一眼看去望不到头,天连海一色,都是蔚蓝而平静的,偶有几点海鸥振翅翱翔,看起来很是悠闲宁静。
但海面上的平静是短暂的,维持不了多久,各方的大鱼小鱼都蛰伏在水下,静静地等待猎物落网。
“嘭”
一颗小石子被楚剑衣踹了下去,在水面荡起圈圈涟漪。
等到水面的波纹消失了,楚剑衣拂袖转身,不带留恋地离开这片海滩。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
杜越桥下意识往旁边挤过去,以为能被搂进那个温暖的怀抱。
但是床那边,空空如也。
她愣了一下,微微睁大眼睛,手忙脚乱地坐了起来。
她佝偻着腰身,低头看扎好的纱布,洁白的纱布上渗着血迹,宛如雪地落着朵朵红梅,有种诡异的美感。
昨天夜里,师尊的手是不是碰过这里?
杜越桥循着记忆中的触感,慢慢地把手贴过去,疼也不吭声,咬着嘴唇,感受师尊留在那里的温热,但摸到的是一片冰凉。
胸膛里的跳动没有了,心跳停滞了半刻,莫大的窒息感在顷刻间将她的心完全吞没。
她不甘心,颤抖着手臂,去抚摸自己的眉骨、眼尾,还有泪流过的地方,是师尊最喜欢碰触的地方,最常最有可能摸过的地方。
却感受不到那人指尖停留过的踪迹,就连目光寻觅到沙地上,都找不见那人的脚印。
忽然好心碎,好难过,难过自己对她的执念如此之深,被拒到千里之外,还要恬不知耻地把脸贴上去,难过想她想到在梦里啜泣,痴心妄想地求她入梦来安慰自己,难过自己念念不忘,却没有回响。
难过到深口深口地吸气,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杜越桥僵直地向后倒去,眼神空洞,望着篷顶盯了好久好久,然后抬起手,痴痴抚摸墨渍点过的地方,至少师尊真的在那里留下过印记。
*
说来也奇怪,从那天夜晚过后,杜越桥的高热奇迹般退了下去,伤势也不再发炎,渐渐地好转了。
她以为那个晚上的经历只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自己也应该放下执念,回归到正常的生活。
但楚剑衣对她的态度却发生了变化。
一天傍晚,杜越桥正坐在礁石上仰头望着晚霞,忽然听见楚然的声音。
楚然面色古怪,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着醋味儿,“喂,小姑姑喊你过去。”要教你剑法。
后半句话被她吃了,不肯当着杜越桥的面说出来。
因为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姑姑的偏爱,要从她和楚病已身上转移了。
“师尊,我来了。”
杜越桥拨开门帘的时候低着头,却还是瞥见了女人面上的疲惫与憔悴。
她胸中不免泛起一阵心疼,但旋即重重压抑下去——
还要犯贱、还要犯贱!她压根就不关心你,不会为你的伤痛流一滴眼泪,也难开金口来安慰你一句,你还要心疼她做什么?!
你管她累不累、睡没睡好、吃没吃好饭,那些都是她自找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她要你那不值一文的关心吗,看得上你的嘘寒问暖吗?!
不许再心疼她,不许再作贱自己了,杜越桥!
“傻站着干什么,腿不累?坐凳子上去。”
楚剑衣上下扫视她一眼,随手施了个暖身术,把她被海水打湿的衣裳烘干了。
“岛上的食物吃得还习惯吗?在帐篷里能睡好吗?猎杀海妖累不累?”
“……”
“伤势怎么样了,还疼吗?”
“……”
“还在生为师的气?”
“没有,我不会生师尊的气,徒儿与师尊之间不生恨。”
抬头悄悄地看一眼女人的关切不假,杜越桥大着胆子,一鼓作气地说:
“岛上每天都吃鱼和虾蟹,但经常处理不干净,有股子腥味很难闻,师尊吃得惯吗?徒儿在桃源山时做过帮厨,知道怎么处理鱼的腥味,手艺绝对不会差的,如果师尊喝过我煲的鱼汤,就能知道了。”
其实我还可以给你煲很多次鱼汤,如果你喜欢的话。
“帐篷里的床虽然离地很高,但住在海边终归是湿气重,恐怕会加剧月事的疼痛。军营里没有备汤婆子,师尊来月事的时候会很难熬。”
其实我可以不计前嫌地给你暖床,如果你肯开口的话。
“猎杀妖物当然很累,它们有一种蛮勇,就像之前和师尊在陆地上遇到的猪妖熊妖那样,越是濒死越是狂暴,垂死挣扎的劲很大……师尊面对的是生龙活虎的海妖,危险应该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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