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分类:2026

更新:2026-01-01 09:08:35

  渔网中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除了杜越桥所在的这支小队,还有一些浩然宗弟子组成的小队,但他们只能杀点虾兵蟹将,渔网中的水母是留给楚然和楚病已练手的。
  杜越桥识趣地和水母保持着距离。
  她虽然和楚家姊妹同属一队,但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地位比浩然宗弟子还要低,是没有资格去抢楚然和楚病已的练习题的。
  她能做的只有站在旁边,等待俩姊妹一声高呼“杜越桥”,再冲过去给她们除掉危险。
  就像现在这样——
  “你你你,你快去引开它的注意,让我和楚病已杀掉它!”
  楚然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站在三十上,对杜越桥命令道。
  楚病已的情况稍微好点,她找了个较远的位置,拉满弓朝水母射出箭矢。
  水母体型巨大,射出的箭矢几乎都成功命中。
  但它稍微拱一下伞背,箭矢就朝着射来的轨迹原路返回,吓得楚病已汗毛直立,脸色比发病的时候更加苍白。
  “噔”
  横剑一格挡,直直逼来的箭矢瞬间偏移方向,朝一旁歪去。
  楚病已抓紧了她的手臂,颤抖着声音说:“保、保护好我,杜越桥,我有点、有点害怕。”
  “没事,你和楚然躲在旁边就好。”杜越桥沉稳道。
  话毕,她脚尖一点,使动三十重剑,拖着自己朝水母的躯干飙去。
  水母察觉到杀意,巨伞猛地收缩,数十道触手如毒蛇般暴射而来,封住了杜越桥刺来的方向。
  杜越桥不躲不避,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整个人化作一只无畏的飞鸟,执剑直刺向那团蠕动的巨影。
  下一刻,触手包裹住了她,如绽开的菊花收起了花瓣,水母团成巨大的球形,瞬间消失在视野之中。
  楚然失声叫道:“水母隐身了!”
  与此同时,站在船杆上的那个身影,微微一怔。
  水母已经隐去了身形,和海水融为一体,只有渔网剧烈的抖动证明着,它还处于罗网之中。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水波中,随着波浪起伏,折射出点点隐约的光斑,有一大片密集的光点在攒动。
  楚病已拉了拉楚然的衣袖,指着那片光点,小声问道:“水母在那儿呢,咱们要不要射箭过去,让它吃痛把杜越桥吐出来?”
  楚然咽了下口水,“不行不行,万一她在那里呢?”
  正说着,水底下突然爆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海水迅速地从中间一点向四周流下,水母若有若无的躯体暴露在众人眼前。
  海浪翻卷,庞大的伞盖拱出水面,中央破出一个深洞,海水呈漩涡状倒灌进去。
  杜越桥从这洞底冲天而起,执剑独立浪头,重剑上的水珠沿着剑锋滴落,波澜不惊。
  楚然和楚病已对视一眼,急忙飞身过去,想趁水母还剩最后一口气时抢下战果。
  可就在此时,垂死的水母最后一次挣扎,它的伞盖剧烈收缩、扩张,触须疯狂拍打着水面,掀起数丈高的浪花,几要吞没楚然和楚病已两人!
  “杜越桥快来救我!”
  她们习惯性地朝杜越桥那边望去,却见那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摇晃起来,用尽全力无法站稳,下一瞬,从浪头坠落下去。
  

第129章 师尊她们欺负我师傅护不住你,师傅对……
  杜越桥一连昏迷了好多天。
  她从浪头上栽倒下去,被水母的触须击穿腹部,鲜血染红了一片海水。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楚然和楚病已的惊叫声中。
  杜越桥强撑着一口犟气,想等那个女人来抱住她,想看一看那个女人焦急的神色,只要一眼就够了,她就知足了。
  但直到坠入冰冷的海水里,眼前被漆黑和幽暗覆盖,她都没有等到楚剑衣来救她。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回到了小帐篷里,有人围着她忙前忙后,处理伤口、裹紧纱布,用一块湿毛巾盖在她的额头上。
  她那时刚从鬼门关里逃出来,浑身还剩着一口气。她用最后的一点点力气,撑开了眼皮,去看照顾她的那个人的样貌——
  不是师尊。
  然后两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南海的九月炎热如夏,季风吹过海湾,把湿润的水汽都吹到八仙山岛上,连帐篷里的沙地都湿糊糊的,跟盛夏的潇湘一样湿热、沉闷。
  杜越桥的伤口在这样的环境下,反反复复地发炎,人也不断发着高烧,喂进去的汤药在嘴里留不住半刻,哇的被吐出来,短短半个月,人就瘦得脱了相。
  她的意识昏昏沉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昏睡中度过的,吃不下饭,没有力气,眼睛也睁不开。
  有时候她清醒过来了,但睁不开眼,发不出声音,连身边的人在说些什么,都听不清楚。
  只能感受到光影在眼皮上流过,人来了又走,夜晚长于白天。
  有一天夜里,杜越桥在后半夜醒来,感觉到有个人坐在床边,正在看她。
  她睁不开眼睛,不能看清那人的长相,但杜越桥知道,那一定是师尊。
  师尊,为什么……
  她的身体能动了,喉咙也能发出一点声音,但是眼睛死活睁不开。
  杜越桥闷闷地哼了一声,那句师尊都到喉头了,可是莫大的委屈让她说不出口。
  她把自己蜷缩起来,弓起腰,抱着腿,想要往床里面缩去,但是扯到了腰腹的伤口,刚结好的痂崩裂,鲜血渗红了纱布。
  “疼……”
  她真的真的没有忍住,泪水和沙哑的哭声一齐涌了出来。
  不行啊,不可以在师尊面前哭的,会让师尊心烦的,会显得自己很没用,师尊不准她哭……不能哭啊,不能哭。
  她只呜咽了一声,然后紧紧地咬着嘴唇,极力忍住没用的哽咽,可是肩膀一抽一抽的,怎么也控制不住,眼泪也决堤了一样淌下来。
  杜越桥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没出息,连哭都忍不住。
  在冷静片刻过后,她做出了一个很傻很蠢很幼稚的举动——
  就像当初在逍遥剑派那样,她把脸埋进被褥里,不停地拱、不停地擦,想要用这种蠢办法擦掉自己的眼泪。
  她像一条畏缩的蚯蚓,一只胆怯的鸵鸟,把头埋进土地里,以为这样就能躲避师尊的目光。
  那个身影怔忡住了,轻轻一声叹息之后,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脊背。
  但冥冥之中,杜越桥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以脸拖着被子,往后边缩去、退去。
  这样子还不够,杜越桥忍着疼翻了个身,把背对着她,强行让情绪镇定下来,咬住自己的手背,纵使崩溃得流泪也不发出半点声音。
  “唉……”
  楚剑衣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垂了下去。
  她在黑暗中静默地看着杜越桥,看她渗血的纱布,瘦得能见骨的腰背,乱糟糟的头发,还有掉了一半在地上的凉被。
  她坐在床边又待了片刻后,站起身,正准备离开。
  “不要走!别……”
  她的手忽然被抓住,合握在另一双手中,杜越桥用脸蹭着她的手背,胡乱地蹭着,摇着脑袋蹭,湿热的泪水全部抹到她手上。
  “不要离开我,师尊,别走……”杜越桥在哭,在流泪,在遏制不住地呜咽,“师尊,她们、她们欺负我啊……”
  她们欺负我啊,你真的、真的看不到吗?
  好难过啊,我好难过啊师尊,好想哭,好想流眼泪,好想让你抱一抱我……
  刚才我躲过去,不是真的要把你推开,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再主动一点,主动地、不计前嫌地抱住我,安慰我,拍一拍我的背,说一句不怕了,师尊在。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我不会奢求太多,真的,只要你朝我靠近一点点就好了,你往前一步,我就能往前九十九步,我不计较你对我的不好,只要你主动向我走过来,我就会永远忠诚于你,永远爱你……
  一滴滚热的眼泪,分不清是谁的,砸在她脸庞。
  然后她感到有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沿着她的眉骨,慢慢地、慢慢地抚摸着,那么轻柔,那么温暖,那么熟悉地,擦拭她的眼泪。
  抚摸了好久好久,久到杜越桥的意识开始迷糊,睡意将她拥入有师尊的梦境,她停止了哭泣,听到一句低语:“睡吧,在梦里不要再哭了,那样会遭人欺负的……”
  如果她能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再醒一次,或许还能听到那句,女人带着愧疚的哽咽:“对不起啊,是师傅没用,师傅护不住你……”
  海的那边亮起来了,第一缕天光洒进帐篷里,照得沙地橘灿灿的。
  楚剑衣缓缓站起来,她手里握着凉被的一角,提起又放,放下又提,盖住女孩儿光裸的肩膀,又拉下去,推回它原来的位置。
  她弯下了腰,靠近过去,指腹虚虚地挨着女孩儿的眉骨,不敢真的碰上去,就那么虚虚地,浅尝辄止地,描摹了一遍。
  然后收回手,施法推平自己踩出的脚印,退出了帐篷。
  就当她没有来过,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楚剑衣往远处走了几步,望了会儿初升的朝阳,随后调转方向,像之前做习惯的那样,走到杜越桥常待的礁石上,巡视周围的崖壁一圈,清除了可能掉落的岩石。
  早晨的海风像是刚洗过一样,温柔清新,带着点微腥的大海气息,潮水一波波推过来,开始涨潮了。
  清理完石块后,楚剑衣还没有走开,她缄默地看着潮水翻动,慢慢回想起回到关中的那天——
  那天她用无赖剑劈开了山脉,与杜越桥交代之后,就孤身前往了关中,她要去找楚观棋。
  但为了安全起见,她先去了元亨阁一趟。
  白玄领她走到河图影壁前,将谶命石放进凹槽后,影壁上浮现出一条金色纹路,顺着她和杜越桥走过的路线,延伸进潇湘楚家所在位置,戛然熄灭了光芒。
  楚剑衣的眼皮跳了跳,“这是什么意思?”
  白玄坐着巨龟漂浮到高处,捣鼓了好一会儿,没弄出名堂来,只好朝她一摊手,“少主,需你的心头血一用。”
  得到她的心尖老血之后,金纹重新绽放出光芒,续上在潇湘断掉的那一段,一路往南海蔓延而去,然后刺眼地闪了闪,彻底黯淡下去。
  “?”
  光芒熄灭,通常意味着命主的死亡。
  白玄吓得老躯一抖,连忙趴到巨龟背后去,探出两只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她脸上神色:“坏了坏了,肯定是这破烂影壁坏掉了,少主不如先回去休息,等年底的时候再来?”
  楚剑衣盯着金纹乍灭的地方,沉吟片刻,指着颜色不明显的红光问道:“这道光纹为什么不往前走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