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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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1-01 09:08:35

  叶家的私事,海霁不好过多插手,只把事情交代清楚,然后退到叶真身后,等待看上去很好说话的叶珍处理。
  “唉……”叶珍几人收拾好了,坐在木椅上,她叫人端上几盏热茶,恭敬地递到海霁叶真手边。
  喝过热茶压惊,叶珍放下茶盏端坐着,好似尊通情达理的菩萨像。
  她低垂眉眼,像是为两位妹妹的不懂事无比痛心,捂着胸口道:“两位妹妹年纪小,亲姊妹之间斗嘴没个分寸,惊扰了仙长,还望恕罪。”
  海霁:“没有惊扰我,倒是叶真恐怕受了惊吓。方才叶小姐执剑便向叶真刺来,若真刺中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事确实小妹做得不对。”
  叶珍转动着佛珠,瞥了眼无人在意的叶老爷子——他早就悄悄地断气了,“但抛开小妹的做法不谈,父亲如今身体抱恙,二妹你体谅他,也不该和小妹置气,况且你可是做姐姐的。”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管她要杀我?!”
  叶真立刻明白她话里藏的刀,拍手叫道:“好啊,好得很,你们一个叶珍一个叶宝,又合起伙来欺负我了!今天高低是要把罪名推给我了是不是?”
  她忽然没由来地大笑出声,心中的刺痛一阵比一阵更烈。
  从来都是这样,把脏的臭的见不得光的都推到她头上来,再高高在上指责她,把她给逼疯,没有人来为她说话。
  果不其然,见到她这副近乎发癫的模样,叶珍哀叹一声,捂着胸口的手却放松了:
  “这么多年了,二妹还是原来的老样子,情绪易躁易怒,给她好好地讲道理,人却——”
  “我不见得你是在公平公正地讲道理。”
  海霁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讲道理,难道就能抛开事实去谈所谓的礼让吗?”
  叶真一愣,没有想到海霁如此木讷生硬的人,会为了她而和人精似的大姐对峙。
  叶珍不说话了,她使了个眼神,叶老夫人立刻会意。
  咳了两声,屋内安静下来,几双眼睛都看向叶老夫人,听她要发什么话:
  “仙长你有所不知,珍珍说的确实不假,叶真这孩子从小在乡野长大,混了身癫狂暴躁的野脾气,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海霁道:“我并不觉得她癫狂易怒,倒是你们在步步紧逼,教她气伤了身体。”
  面对她们对叶真的蓄意中伤,海霁毫不退让半步,站在了叶真旁边,宛如她的铠衣甲胄,完好地将人保护起来。
  眼见说的这些不能让海霁与叶真生出嫌隙,叶老夫人不顾情面,针针见血地诉说亲生女儿的不堪:
  “她贪财吝啬,好占小便宜,事事有利可图就咬紧了不肯松嘴!”
  “我知道。但这并不代表她的品性坏。”
  “她势利庸俗,感情淡漠,眼里没有亲情可言!”
  “我知道。但你们这样的亲人,确实没有珍惜的必要。”
  “她是个不入流的货色,是扫把精、丧门星,没出阁害得我们叶家没落,嫁出去克死丈夫一家!”
  “不是的。”
  海霁语气平静地开口说:
  “叶真不是不入流的货色,也不是扫把精,更不是丧门星,她到了桃源山,能将宗门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你们家惹出这么多祸端,是因为没有好好对待她。”
  “仙长!你怎么能如此袒护她?!”叶老夫人不可置信地露出茫然表情,似乎又嗅到两人间异样的气息。
  她脱口而出:“叶真她,偷过野男人,名声早就臭了!”
  此话一出,叶宝瞠目结舌地指向叶真,完全想不到家门出了如此丑事,叶珍则是一脸淡定地抿了口茶水,等待海霁作出的反应。
  海霁顿了顿,神色有些异样:“你口中的野男人,是我。”
  

第113章 桃源山有千万金海霁叶真副cp往事
  十八年前冬,汨罗下了一场大雪。
  冷风如刀,飞雪万里,天地间俱是白茫茫的寂寥。
  叶真半趴在桌案上,一手拨弄着算盘,百无聊赖,侧脸数着伸到窗口的梅花。
  梅花,红梅,腊梅。算盘无意识地拨动,噼里啪啦响。
  她忽然一拍桌子,想到了什么惊天大生意,“叶家的梅花品种珍贵,折了去卖也可以赚钱!”
  想到这笔没多少成本的买卖,叶真当即站起身子,扶着窗子去攀折梅花。
  “嘭”
  一个没扶稳,少女从窗台掉了下去,摔到雪堆里,吃了满口的寒雪。
  “连你也欺负我!”
  她狼狈地爬起来,先把头上的簪子戴稳了,再拍拍沾上的雪花,想踢两脚梅花树,又怕它不开梅花了。
  叶真小声地嘀咕:“算了,还指望着你给我赚钱呢。”
  还好院子偌大而空荡荡,没有别人看见,不然就丢脸丢大了。
  “你也是棵没爹疼没娘养的可怜树,孤伶伶地站着,随便来个人都能欺负你折你的花,那肯定可疼了。”
  她手里握着花枝,嘴上说着安慰的话语,怜树怜己,似乎很不忍心。
  然而下一刻,叶真吐了吐舌,又快又轻地摘下了满手梅花。
  “给你说说话就不疼了,你刚才还摔了我一跤呢,这下咱俩算是扯平了!”
  她摘完这一树开得灼灼艳丽的梅花,放进篮子里,正要继续去摘旁边那株——
  “嘭”
  叶真下意识闭上双眼,几乎以为梅花精找她麻烦来了。
  良久没有感受到疼痛,她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巨响是从大门那边传来的。
  因着老院里只有她一个姑娘居住,所以叶真把门锁得很死。
  一方面是怕有不轨之人潜入院子,一方面又怕叶宝带人找她的麻烦。
  但这声响动之后,没有别的声音。
  她踮起脚,悄悄地靠近大门,眯起眼睛,透过门扉的缝隙往外打量。
  好像是个落难的灾民。
  叶真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在转身的瞬间,一声微弱的婴孩啼哭声传入她的耳中。
  她的脚步顿住了,为那莫名生出来的同情怜悯心,推开了门,将冻晕的少年和女婴一齐接进屋内。
  这人打扮得像个青年男子,实际却是女儿身。叶真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撑着下巴,狡黠地打量眼前人:“喂,你叫什么名字?瞧你这身打扮,应该很能干活吧。是我救了你,花了不少银子呢,快把名字告诉我,以后可要记得回报!”
  退了烧后,海霁眼睛清明了不少,她迷迷糊糊地打量四周。
  灯光昏暗的缘故,周围都是灰蒙蒙的,隐约能看见几件名贵的家具,但少之又少,如果一个人住,恐怕会很害怕。
  屋子里很是黯淡空寂,只有眼前少女的桃花眼明亮动人。
  叶真看出了她的顾虑,“茵茵在隔壁的厢房里,已经被我哄睡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别害怕。”
  “茵茵是?”
  “就是你带来的那个小孩子啊,我给她取名叫茵茵,怎么样,很好听吧?”
  “谁让你给她取名了?!”海霁莫名其妙地燃着了,声音沙哑有力,“名字是很重要的,她长大了可以自己取名,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叶真一惊,反应过来后扯住床褥,把病号拽下床。
  “喂,这可是我家,是我把你们俩救回来的,你竟然敢对我大呼小叫,有没有天理了?!现在外面还下着雪呢,信不信我把你俩全丢出去!”
  “……抱歉。”
  “哼,光会说抱歉有什么用,哄不好了!”
  叶真双手叉腰,搭着她头上的双环发髻,活像个四孔小俑人。
  看着这粗鲁的家伙满脸愧疚,摔在地上不知道喊疼,木讷、呆呆的,很好欺骗的样子。
  叶真又哼了声,“除非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到哪去,为什么摔在我家门口,和茵茵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穿男人家的衣裳……这样我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于是这人告诉她,自己名叫海霁。
  她原本的命运,是在临川的弃婴塔内哇哇大哭后,悄无声息地死掉,幸得师尊路过,将她从弃婴塔抱了回去,养大成人,赐名与她——海霁。
  师尊门下弟子众多,都是些路边捡的无家可归的女孩。
  她们随师尊游历四方,寻找灵力充裕之地修炼。
  因为都是女儿身,在江湖上行走并不安全,所以她们都换上了男装,消减某些人的不怀好意。
  前些日子,师门路过汨罗,正巧遇到一户人家将女儿扔在路边,等待马车碾过。
  她们及时出手救下女婴,却发现孩子已经奄奄一息。
  为了不耽误行程,海霁自告奋勇携带女婴在汨罗求药,师门则继续赶路,约定在去江浙的途中相见。
  她打听到汨罗一带的叶家,是药材大户,便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带着女婴找来叶家老宅。
  未曾想,这一路上风雪愈加疾劲,海霁受了寒,刚到老宅门前,便支撑不住地倒下了。
  她说完了,问叶真:“你救下我和茵茵,费了多少银两?等我病好了补偿给你。”
  叶真听到这话,随口开了个玩笑:“不是多少银子,是千金,你怕是干一辈子活也赔不起。”
  大雪下了半个月,茵茵的病症好得很慢,海霁被迫逗留在叶家老宅。
  这半个月来,一切花销都由叶真承担,给茵茵治病的药材也是她在操办。
  她有事没事就念叨着:“你俩怎么还不走,再待下去,真的要欠我千金了。”
  海霁不明白她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儿,怎会有这么多的钱财,分明宅中都没有仆人伺候,不像所谓的叶府千金。
  但海霁不敢问,担心问出来惹得叶真生气,真把她俩赶出大宅。
  她抽空就在院子里打拳,看见柴房空了,不必多说,识趣地背起竹篓给叶真劈满一屋子的柴火。
  相处中,两人都发现彼此不像初见时的对付。
  海霁长得高挑,言行间带着股士大夫的腐朽气,直来直去,却心思细腻,所谓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而叶真虽然常常拨着她的小算盘,一枚铜钱的小事也要记到账上,却在照顾茵茵时,未曾吝啬过用昂贵的药材。
  有天,叶真突然叫住海霁,问:“你应该读过不少书吧,有没有听过庄公牛生的故事?”
  “……那叫庄公牾生,意思是出生时脚在头之前出来,也就是他的母亲难产。”
  “你给我讲讲。”
  她纠缠着海霁,讲完了郑伯克段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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