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分类:2026

更新:2026-01-01 09:08:35

  终于到了江边,杜越桥料想楚剑衣会原地停下,等待神秘的师娘凌波微步,踏水而来。
  能被师尊看上的人,功力应该也能与师尊媲美。
  原先的窃喜在这个念头出来后一扫而空,她忍不住又开始幻想两人相见的情形。
  眼前凭空蹦出个与她长相极似的师娘,负剑而至,气质如今夜的朗朗明月般皎洁,正要与师尊浓情蜜意,陡然发现了躲在暗处的她。
  只要抛出个吃醋的眼神,师尊立马就能会意,长袖一挥,眼也不眨把她掀到汨罗江里喂鱼去。
  “你往江里面走什么,跳下去喂鱼?”楚剑衣在后边喊住她。
  杜越桥冷不丁向下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走到了江边,两只鞋已经被寒冷的江水浸湿了,小半截裙摆滴滴答答淌着水。
  再多走两步,真的要被冲走喂鱼了。
  她回头朝楚剑衣走过去,敛着声音问道:“师尊不是要等师娘么,为什么还要租船?”
  “她与我约在船上相见。”楚剑衣看了她一眼,没声好气地说:“为师投针失败,你笑得那样开心,现在还有脸问?”
  “哦,不问了,庆贺师尊马上能和师娘相会。”
  此话绵里带刺,酸不溜秋抛给楚剑衣接招,同时又刺生两头,扎得杜越桥自己心里不好过。
  她扔完了招式,楚剑衣却罕见地没把气撒回来。
  楚剑衣不知道该怎么反怼,她知道杜越桥在悄咪咪地吃醋,尽力想要掩盖冲天的醋意,同时也从中看出了当初自己的在意多么明显。
  她其实知道如何去扎杜越桥的心,反复提小情人就能让杜越桥吃瘪,可是她不想也不忍心。
  如果把小兔子逼急了,说出那句师尊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楚剑衣真的没想好怎么应对。
  还是吊着她,看她暗搓搓地吃醋,把几个月来的不痛快细细还回去比较有意思。
  楚剑衣拉着她到了船上。
  这是只乌篷船,船身小巧,篷里架着方小桌,桌上摆着温酒,两盏酒杯。
  倒有点像当初在赛湖租的船。
  杜越桥一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一边不停地挪动位置,尽量离梦中拴住她的位置远一些。
  “你这是跟为师闹脾气,要坐得这样远?”
  楚剑衣提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盏酒,视线根本就没放在她身上,语气却意味不明:
  “还是说,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面对为师?”
  杜越桥不理会她话里的意思,找到船头的位置坐稳了,反呛道:
  “在逍遥剑派,师尊说过自己没有磨镜之癖,如今却说给徒儿找了个师娘,看来师尊的话不可信。徒儿要坐远点,免得自己的镜不保。”
  “咳咳咳”
  楚剑衣拍着胸脯连连咳嗽,显然是被她的话呛到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平复,不可置信地盯着杜越桥,“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徒儿师从您,自然是从您这儿学来的。”  ?
  好啊,硬气起来了。
  楚剑衣也不恼,反觉得她这副醋劲挺有意思,不急不慢饮完剩下的酒水,敲了敲桌面,惆怅道:
  “为师喜欢她,却不见得她喜欢为师。”
  杜越桥:“?”
  绞着衣摆的手不知不觉放松了,杜越桥仿佛又看到希望的曙光,装模作样咳了声,安慰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师尊何必要贪恋一枝花。”
  “听起来好像你很有经验的样子。可她与我约定好了,我怎么能失约呢。”
  “师尊,你和她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先不要让我改口叫师娘。”
  “你说她今夜会不会来赴约呢?”
  “既然她不喜欢师尊,那就不见得会。”
  “你就这么笃定?”
  “也不是说笃定,大概八成是不会来了。”师尊你死了这条心吧。
  “只有两成的机会吗?”
  “其实可能两成都没有。一点点机会都不会有的,不然巧娘娘怎么不让你投针成功?不要再死皮赖脸地纠缠人家了师尊,咱们回家吧。”
  等等。不对。
  杜越桥瞳孔骤然一缩,心想:坏了,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乌篷内的动静,也因为这一句话而销声匿迹了。
  师尊该不会伤心了吧?
  于是她小心翼翼踮起脚尖,悄摸着钻进了船篷里头。
  “啊!师尊,你怎么不穿衣服?!”
  杜越桥用手挡着双眼,一步步向后退去,忍不住又透过手指的缝隙,悄悄窥看褪去衣裳的楚剑衣。
  眼前人上身半披着衣裳,不经意露出包扎的层层白纱,裹着傲然雄视的双峰,脖颈下精致的锁骨随呼吸愈加明显,散开的青丝如瀑,比不着寸缕更加诱人。
  楚剑衣听见动静,半抬起醉醺醺的眼眸,无端生出份弱柳扶风之感。
  她扶着脑门,整张脸酡红得不行,像是醉得很重。
  “吃了这酒,怎教为师浑身发热,好晕。桥桥儿,过来,替为师解衣,为师要就寝了。”
  杜越桥知她难受万分,闭着眼睛摸过去,跪在地上,伸手勾到她的腰封,用力一拉,整条腰封抽了出来,剩下的衣物也随之褪落。
  她把腰封叠好随便放在旁边,四肢并用以手摸地,慢吞吞地爬到船篷外头去,不忘好心提醒一声:
  “师尊醉得厉害,咱们这就回家去吧。”
  

第111章 叶夫人不是贱人海霁?给叶家找了个女……
  船篷外,杜越桥抱着双膝,脑袋撑在膝盖上,昏昏欲睡中支棱起精神,万分警惕地环视茫茫江面。
  乌篷船底流水潺潺,皓月当空,洒下月华满铺江面,点点白光此起彼伏地闪烁着,宛如万千只萤火虫汇集而成的无垠星河,又像流淌不歇的光阴长河,教她煎熬难捱。
  哗哗——
  波澜微小起伏,不时流经水中小洲,漫上去,把银白沙地打成湿润的深色,再退下来,潮起潮落,静谧而怡人。
  带有寒气的江风吹到杜越桥身上,她打了个冷颤,用力抱紧双腿,把自己缩得再小些,总之不肯退回船篷里。
  杜越桥在船头待了好几个时辰,江上见不到夜漏,但她对时间的流逝了如指掌。
  此时月沉向西,捉弄人的牛郎织女星在几片薄云遮拦下时隐时现,终于彻底消隐了星芒,东方之将白。
  望着看不见的牵牛织女星,杜越桥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拨开船帘,里面一片黑暗朦胧,灯早就熄了,人影也看不明白。
  “她真的没有来,咱们走吧,师尊。今夜没有鹊桥,牛郎织女也碰不到面,天不逢时地不合利,人还放你鸽子,师尊苦等不值得。”
  伏在小桌上醉过去的人答不上话,言语不利索地呢喃几句,大抵在说扰了为师美梦。
  杜越桥听清了她的话,装傻充愣,手拨着帘子,脑袋往外望了又望,除了三两只掠水而过的飞鸟,萋萋草树沙沙响动,江面上没有一星半点师尊要等的情人踪迹。
  庆幸之喜涌上心头,盖过了挨冻一夜的忐忑与委屈。
  她伸长脖子往船篷里探,声音不自觉抬高了些,“师尊继续睡,咱们这就返程回家!”
  船篷内没有发出动静,或许响过轻微的抗议,但杜越桥当作没听见,双手拿起桨,划得小船两侧的水花哗哗响,片刻不停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穿得繁重但并不能抵抗寒冷,苦守在船头一夜,江风挟着寒气透过衣裳,轻而易举就使她脑门发烫。
  可杜越桥仿佛感觉不到,一口气连着划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几缕阳光洒在背上,她抬头一望,竟然已经日出了。
  小船离出发的江岸不远了,杜越桥目力极好,隐约能看见远处泊着的一连串船只。
  “师尊,咱们快到了。你先穿好衣裳,然后我靠岸把船停下。”
  宿醉的人依然不作回应,只是翻了个身,从桌上滚到船板上,痛哼了两声,便没了动静。
  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做什么,为情所伤也不能堕落,这不像师尊的风格。
  杜越桥心中思量片刻,放下手中的船桨,让乌篷船缓慢地随波晃荡,再次掀开船帘,正准备进去帮楚剑衣收拾,余光一瞥,似乎看到了熟人,忍不住轻喊出来:
  “叶夫人?!唔——”
  熟悉的梨花冷香袭上来,像梦中一样堵住了她的嘴,但这次用的是手掌心。
  女人捂着她的嘴,一把将人拽进船篷里,跌坐在桌旁靠着。
  杜越桥连着发出唔唔声抗议,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楚剑衣对视着,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让自己喊人。
  “那不是叶夫人。”楚剑衣没有松开手,反而捂得更紧了,“小声点,为师知道你惊讶,听为师给你讲。”
  杜越桥不懂但郑重地点点头,覆在唇上的手才松开。
  楚剑衣往后一靠,慵懒地倚着小桌斜斜坐下,衣物已经穿戴齐整,不见半点醉酒失态的样子。
  她不着急解释,也不打算开金贵的玉口,小酌了杯昨夜剩下的美酒,然后打了个响指,让杜越桥听到不远处那艘船舫上的交谈声:
  这是一艘装潢颇为吸睛的私家船,船身有五六只乌篷船大小,刷着绛红色油漆,两侧挂着绣花帘帷,船篷如小山之顶,四角飞翘,显得很有格调意趣。
  舱内站着方小香炉,顶上枚盘香,烟气袅袅绕绕,仿佛熏透了门边挂着的联福:忠厚传家远,诗书继世长。
  旁边的高椅上坐着位妇人,云鬓高挽,却只戴着根朴素的步摇,眼眸如灼灼桃花妖娆妩媚,眉心一点红痣,双唇色浅而薄,手中盘着一串佛珠,端的是清贵佛女气质。
  样貌身段与叶真极为相似,却比她更多几分经书气。
  妇人放下窗帘,眼神淡淡地看向旁边的男人,端起桌上茶杯,啜饮一口香茶润喉,闭上眼,更是菩萨模样:
  “叶真那个贱人,没出阁的时候就偷男人,嫁出去又克死她丈夫一家,如今还有脸面回来,也不怕娘把她扫地出门。”
  男人整张脸藏在暗处,冷哼一声,“她回家想必是为争夺夫人遗产。”
  “争,她肯定是要争的,而且会撕破脸皮跟我和三妹争夺。她那个贪财吝啬的性子,从小就算盘不离手,每天吃了多少用了多少,都要记在账上,半点诗书不沾,浑身一股铜臭味,令人厌恶!”
  “听说她还带了个女人回来,是江浙那边的?”男人试探问。
  妇人抬手按着茶盖顺杯沿转圈儿,轻轻吹了一口气,优雅得体,甚是副知书达理的模样:
  “不错,夫君你与那女人打过交道,她是桃源山宗主,姓海名霁,曾向夫君买过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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