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古代架空)——深海鲤

分类:2026

作者:深海鲤
更新:2025-12-31 11:15:29

  他缓缓说道:“现在……该告诉我,当年楚家灭门,还有我母亲皇甫千水……所有……真相。”
  皇甫千绝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随即扭曲成惊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一丝深藏的暗芒: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我的命!”
  “等我好了,什么都告诉你!”
  “有了天元焚,有了里面的宝藏和秘籍,便能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天下都是我们的,不是吗?”
  盛非尘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语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嘲讽。
  “你不告诉我,我如何为你去寻回其他的天元珏?”
  “所以,舅舅,……告诉我真相,告诉我天元焚的秘密。我会去取回它……这是……最后的机会。”
  皇甫千绝被他这冰冷的眼神和语气慑住,心神剧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们都出去!”
  毒翁和流黄对视一眼,拱手告退,临走前还不忘关上密室的门。
  密室里只剩下两人,皇甫千绝痛苦地哀叹了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这枚天元珏,确实是我们皇甫家的传家宝。”
  “百年前,齐寿尊者受前朝坛明太子相托,以天圆地方为意铸造了天元焚,天元珏便是钥匙。焚樽炉为储物箱,焚樽炉内有两样至宝,坛明太子生前储存了富可敌国的宝藏,其中一样便是谭明太子留下的宝藏的藏宝图。只要有那笔宝藏,便足以统一天下,影响朝局,改天换地,此为第一至宝;彼时天下安定,齐寿尊者圆寂前将天下武林至高心法——无垢心法藏在了天元焚里,此是第二至宝。那可是天下武林趋之如骛的至高秘籍,只要修炼成功,便是天下第一!”
  “所以那里面只有这两样东西?”盛非尘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有些干涩:“那里面……有起死回生的秘药吗?”
  皇甫千绝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痛苦哎叫了一声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起死回生?齐寿尊者是苍古仙山修仙者,已是当时武林天下第一,仍然没有逃脱圆寂之命,修仙者也逃不过生老病死。”
  “天下武林哪有起死回生的力量?不过……”
  “天元焚太过神秘,或许里面还有其他东西,谁也说不准……”
  “那三块玉珏又是怎么回事?”盛非尘追问。
  “齐寿尊者圆寂前将钥匙切成了三块。也就是你所见到的这样的玉珏,武林盟收下了焚樽炉。历任武林盟主只知道焚樽炉是江湖至宝,有武林秘籍和富可敌国的宝藏。”
  “钥匙分成了三块。第一块……齐寿尊者给了他当时的好友,魔教教主五灵子,而那一块,成了幽冥教的传教之宝。后来那块被楚温酒的父亲楚荣元偷走;”
  “第二块,齐寿尊者传给了他的徒弟,齐寿尊者的徒孙的徒孙……如今在苍古仙山,只有苍古山的掌权者知道秘密;”
  “第三块,则留给了坛明太子……的后人。”
  皇甫千绝的眼神变得狂热,声音也激动起来,“非尘,你知道吗?我们皇甫家,就是坛明太子的后人!天元焚里的宝藏,本该就是我们的!”
  皇甫千绝,激动得都在全身发抖:
  他痛苦地嗷叫了一声后,目眦尽裂:
  “若你娘……当年乖乖和武林盟的盟主陆人贾联姻,焚樽炉早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如何会遗失?导致现在下落不明。”
  “此事便罢,可她偏要爱上盛长泽那个废物!只要她开口,盛长泽肯定会把玉珏拱手相赠!可是她偏不。”
  他愤怒地一捶软榻,直起身子,“天元焚这么久未曾打开,都是因为你那个糊涂的娘亲。她不是我们皇甫家的人……都是她!都是她坏了我的大事!”
  话音未落!
  密室门口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流黄浑身是血,跪倒在门口,手还在徒劳地拍打着密室的门,声音嘶哑:“主上……毒翁……毒翁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支凌厉无比漆黑的毒箭突然从密室门□□来,快如闪电,直穿皇甫千绝的胸膛!
  “来人啊,我的……暗部呢……!”皇甫千绝从怀里摸着什么东西……
  盛非尘,动作极快,流光剑立刻出鞘。
  第二支箭顷刻而至。
  射在床榻旁的酒坛里,瓷坛碎裂,消毒的烈酒轰然流了一地。
  而射箭的人,正是毒翁。
  毒翁显然早有预谋,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手上的火把脱手一扔,床榻火苗猛然间窜出一米高。
  “今日,你们甥舅一起黄泉路上作伴吧。”
  下一刻。
  “噗!”
  流光剑快若闪电,一剑洞穿了毒翁的胸膛,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身体直挺挺地倒下,气绝身亡。
  盛非尘看也未看倒地的毒翁,掀起锦被飞身将突起的大火扑灭。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皇甫千绝身上。
  皇甫千绝胸口插着毒箭,鲜血汩汩涌出,他挣扎着抓住盛非尘的衣角,声音微弱:“非尘……救我……我还没拿到天元焚……我还没……”
  “暗部……我的暗部呢?”
  他从怀里掏出的汉玉印掉在了地上。
  盛非尘捡起了那方小印。
  一滴泪无声地从盛非尘的眼角滑落,滴在皇甫千绝的手背上。
  他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
  “不必了……舅舅,暗部,我已经收下了。他们不会再听令于你……”
  “也……不会再有姑娘来为你换血了。你的命是命,她们的命……也是命。”
  “你该去地府,给我娘,给楚家满门,给那些死去的无辜者们告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密室外,一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如同落叶拂地,一闪而逝。
  盛非尘死寂的眼底,骤然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第71章 思过
  细雨如酥,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笼住了京都的街巷。
  青石板路被雨润得发亮,倒映着檐角垂落的雨丝。
  一群浑身脏污,看不出年纪的小乞丐赤着冻得通红的脚,踩在湿滑的石板上,手里拍着破瓦片,用稚嫩却嘹亮的嗓音唱着一首古怪至极的歌谣:
  “天元至宝,武林盟失。玉珏三块,有缘人知。焚樽炉现,幽冥教知。天时地利,宝藏现世。”
  歌词简单直白,不过是首寻常民谣,却像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在刚经历过腥风血雨的京都武林炸开。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从那巍峨的武林盟和隐约透着死寂的皇甫世家移开,纷纷转向了盘踞在西南的幽冥教。
  皇甫山庄的宅院里,一片萧索空旷。
  天气转凉,又逢处暑,往年此时该是仆从如云、锦绣成堆的景象,如今却只剩下落叶在雨里打转。
  盛非尘一身玄色劲装,身形高大,气势迫人,站在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前庭里。
  他的右手已经简单包扎过,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中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和冰凉。
  像结了冰的湖面,连雨丝落上去都激不起涟漪。
  哑奴垂手立在他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位一夜之间仿佛换了个人的年轻主人。
  曾经的盛非尘,眼底总有光,如今那光却灭了,只剩下一片荒芜。
  “解散所有仆役,每人发放足数盘缠。”
  盛非尘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库房里的金银细软,清点造册。”
  他顿了顿,继续道:
  “皇甫家的金银细软,三成捐给南方遭水患的灾民,两成补偿给前些日子因家主垂丝毒而波及的无辜百姓。”
  “余下五成,你便散给城内各大小善庄,帮派、武馆、商铺,就说皇甫家主积善行德。”
  管家听到这话,额角冷汗直冒,目眦尽裂,猛然抬头,满脸都是震惊。
  这几乎是散尽家财!
  他慌忙跪下,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声音发颤:
  “还请少主三思!这是皇甫家百年基业,不能就这么散了啊!”
  哑奴候在一旁,也是震惊异常,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示意盛非尘再想想。
  盛非尘看也没看跪下的管家,继续道:“至于宅子,将地契拿给官府,捐作义塾,供贫苦孩童读书。”
  哑奴喉头滚动,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用炭笔勾勾画画。
  纸上画着一座小院,院里有几株梅花。
  他将纸递给盛非尘,眼神里满是恳求,咿咿呀呀地比划着,指尖指向后院的方向。
  盛非尘的目光落在纸上,又看向哑奴。
  那眼神冰冷得让哑奴几乎打了个寒战。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指的是那处梅园?”
  哑奴连忙点头,又比划着什么,毕竟老宅里还有盛非尘的母亲皇甫千水未出阁时的住处。
  我娘住的地方……
  盛非尘的声音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冰面裂开了一道小缝。
  所以你是想我将这个地方留下来?
  盛非尘看着窗子上一道道浅浅淡淡的痕迹,仿佛透过雨幕,看到多年前的景象:娘亲曾在那窗边,隔着纱帘看院里的梅花,眉眼温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你既不愿意离开,愿意守在这儿,就守着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玄色的身影融入门外连绵的雨幕中,再未回头看一眼。
  这处留着母亲最后痕迹的地方,于他而言,只剩无尽的怅惘。
  再无留恋。
  哑奴恭敬地朝他拱手,看着那道消失在雨里的背影,又看了看带着清冷破败气息的梅园,最终佝偻着背,推开门走了进去,将雨声和尘埃都挡在了门外。
  两日后,昆仑山巅。
  积雪皑皑,这座屹立在西南边境的山峰,远离江湖纷扰,因海拔过高而常年被冰雪覆盖,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昆仑宫的大殿内。
  青铜香炉里的轻烟袅袅上升,绕着殿顶的斗拱缓缓散开。
  顶级沉水香的气息混着殿外飘进来的清冷松柏味,让人精神一振。
  盛非尘带着盛麦冬,恭敬地站在大殿中。
  他换上了昆仑派的雪白道袍,宽大的袍袖将右臂的伤遮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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