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古代架空)——深海鲤

分类:2026

作者:深海鲤
更新:2025-12-31 11:15:29

  脸色在殿内烛火和雪白道袍的映衬下,更显得苍白。
  只有那双眸子,沉静得像是封冻在昆仑后山崖下的寒潭,没有一丝波澜。
  “师尊。”
  盛非尘声音平稳,将楚温酒,皇甫千绝之事,以及皇甫千绝勾结幽冥教、刺杀陆盟主、图谋天元焚、豢养死士、以人换血等骇人听闻的罪行,条理清晰,语气平缓地一一陈述完毕。
  盛麦冬站在他身边,听到师兄说道楚温酒名字的时候心中一咯噔,心中担心偷偷看他,但是盛非尘却是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异色。
  “弟子已将凡尘俗事都处理完毕,自请入昆仑后山寒冰洞,面壁思过,潜心修炼。”
  清虚道长端坐主位,半旧的拂尘搭在臂弯,剑眉星目,脸上无悲无喜。
  听完盛非尘的禀报,他只是微微颔首,声音难得平和:
  “皇甫家主……竟已堕入邪道,此乃武林之不幸。”
  盛非尘顿了顿,思考了半晌,才迟疑地开口:
  “师尊,弟子曾在武林盟中,想取回楚温酒义父任知行的尸骨,却发现他的骨灰已不知所踪。”
  “不知……师尊可知晓此事?”
  清虚道长拿着拂尘的手不动,他沉思了片刻,随即表情不变地摇了摇头:
  “竟有此事?”
  “血影楼楼主任知行树敌颇多,想必是仇家偷盗了去,也是有可能。”
  “你既已回昆仑,就不要再管那些凡尘俗事了。”
  “还有一事,弟子不得不禀报。”
  盛非尘抬了抬眼,直视着清虚的眼睛,
  “弟子在返回门派途中,听到有人传唱一首歌谣,不知师尊是否听过。”
  “什么歌谣?”
  “天元至宝,武林盟失。玉珏三块,有缘人知。焚樽炉现,幽冥教知。天时地利,宝藏现世。”
  他一字不差地将那歌谣复述出来。
  清虚道长和立在一旁的林闻水神色如常,听罢后微微蹙眉。
  盛非尘继续道:
  “按照歌谣中所言,幽冥教似乎已拿到了焚樽炉。此事干系重大,弟子不敢专断,还请师尊定夺。”
  清虚道长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这童谣不过是江湖宵小杜撰,蛊惑人心罢了,你……不必挂怀。”
  “天元焚本是邪物,我们昆仑本不该与此物有过多牵扯。若不是为了天下武林苍生,我也不会将那两枚玉珏拿回来。带两块玉珏回来,已是冒了祖宗之大不韪。”
  “是啊。”
  林闻水说:
  “如今第三块玉珏下落不明,幽冥教纵使有焚樽炉也是无用,既然钥匙不全,那么就断无打开天元焚的可能,非尘你不必为此担忧。”
  盛麦冬偷偷抬了抬头,看了看前方面容整肃的师尊和大师兄,又扫过师兄沉静的侧脸,很快低下头,攥紧了衣袖,没有多言。
  “好了,你们退下吧。”
  清虚道长冷声道。
  “非尘,你不必再管此事,天元焚至此与昆仑再无瓜葛。”
  “如今你既已回山,便潜心修炼,莫再关注尘世琐事。”
  “你此行,受苦了……”
  清虚道长扫了一眼他骨折的手臂,意有所指。
  “弟子遵命。”
  盛非尘垂眸,行礼。
  他顿了顿,像是犹豫了片刻,又抬眸看向清虚,眼神平静无波:
  “师尊……可知苍古山在何处?”
  清虚道长捻着拂尘的手指,不可查地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光芒,随即又恢复平和:
  “非尘,此话是何意?”
  “为何突然问起苍古山?”
  他瞥了一眼盛非尘身后的盛麦冬,盛麦冬却像是有些心虚,慌忙低下头,不敢与上座的师尊对视。
  盛非尘坦荡地直视着清虚的眼睛,语气依旧平静:
  “弟子下山时,遇到一位自称苍古山无相尊者的人。他说弟子的内功心法,似乎与苍古山有些联系。我与他生了些龃龉。”
  “他约弟子日后可去苍古山与他一战,弟子……一时好奇,于是特来请教师尊。”
  “哦?竟有此事。”
  清虚道长的目光落在盛非尘身上,眼底深处翻涌着一丝难言的情绪,拿着拂尘的手微微一颤。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道:
  “若按贫道所记,苍古山乃是海外一处不可说之地,虚无缥缈,凡俗之人难寻其踪。”
  “此地若无山中之人引导,绝无可能踏上。”
  “你万莫因为此事,生了心魔。”
  盛非尘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嘴里低声重复:
  “虚无缥缈,凡俗难至……”
  他抬头看向清虚道长,颔首道:“师尊,弟子明白了。”
  盛非尘和盛麦冬退出大殿时,殿外的风雪更急了,雪花打着旋儿落在道袍上,很快便融化,薄薄一朵水花晕开。
  刚走出回廊,林闻水的身影便蓦然出现在转角处,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他穿着与盛非尘同款的雪白道袍,身姿挺拔,只是脸色比往日沉郁了许多。
  盛麦冬脸上稍微活泼了些,摆着手朝他打招呼:
  “大师兄!”
  林闻水微微颔首,语气凝重,目光锐利地扫过盛非尘的右臂,又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非尘,此行可有什么发现?可曾有过第三块天元珏的线索?”
  盛非尘停下脚步,对上林闻水探究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
  “大师兄,觉得我该发现什么?”
  他冷声道:
  “弟子听到的歌谣,遇上的事,已全部禀告师尊。”
  林闻水面色一滞,点了点头。
  盛非尘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刻意放得平缓:
  “弟子明日便会闭关去后山思过崖寒冰洞,入山面壁,不在师尊身旁照看,还望大师兄多多费心,陪在师尊身边,替我尽尽孝道。”
  “至于天元焚……想来第三枚玉珏难寻,如今毫无线索,此童谣一出,第三块的线索,应该会因此出现也说不定……”
  盛非尘顿了顿,然后又道:
  “若是师尊需要,非尘也可自请前往幽冥教继续追查焚樽炉的下落。”
  “为了武林,为了天下苍生,此等重宝,落在魔教手中,恐有变数,还是该早早寻回才是……”
  “不必。”
  林闻水眉头一蹙,显然不赞同,
  “你受了重伤,本就该好好养伤,不必急于一时,既然已决定去思过崖寒冰洞,那便去吧。天元焚之事,昆仑本就不该牵涉,你莫再为此挂心。”
  林闻水面色沉重,不再多言,侧身让开了路。
  盛非尘拱手告退,转身走向风雪中。
  “大师兄再见。”盛麦冬正要跟上去,却被林闻水叫住:
  “麦冬,你随我来,你跑得太快了,师尊还有要事嘱咐。”
  盛非尘微微颔首,雪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风雪里,只剩一道单薄的轮廓。
  林闻水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神沉郁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盛麦冬心里打着鼓,跟在林闻水身后,小声问道:“大师兄,师尊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闻水心不在焉地回道:“我也不知,去了便知。”
  玉虚主殿内,清虚道长正负手立在巨大的立窗前,望着窗外漫天飘落的风雪,默不作声,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师尊。”林闻水和盛麦冬拱手行礼。
  “你师兄已经说了此行的事,现在该你说了。”
  清虚道长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盛麦冬连忙低下头。
  将盛非尘所说的事又大概重复了一遍,只是提到楚温酒时,声音低了些,提到无相尊者时,更是含糊带过。
  清虚道长不置可否,也没有追问,只是道:
  “你师兄……他受了前所未有的……重伤,你们既然不说,那我便不问。而你,麦冬,你既然一定要跟着他身后同去思过崖,那便看好他,好好照顾他。若有其他事,直接来向我禀报。”
  盛麦冬忙不迭地点头,心虚地说:
  “师兄还在外面等我,弟子先告退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一般地跑出了大殿。
  殿内只剩下清虚道长和林闻水。
  清虚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
  “他在思过崖,让他好好养伤,你好好看着他,莫让他再接触外界之事。”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不知为何,他的心却是乱成了这样。”
  “怕是因为他……舅舅离世吧。”林闻水说。
  清虚点头:“看好他,否则……恐生变故。”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了林闻水,语气沉凝。
  林闻水拱手行礼:“弟子明白。”
  林闻水出了殿外,走在覆着薄雪的回廊上。看到盛麦冬正在等自己。
  “麦冬,你有何事?”
  盛麦冬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大师兄,今天师兄对你说话时,语气有些不客气,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哦?不客气吗?我倒没有察觉。”林闻水说。
  盛麦冬斟酌着用词,眼底满是担忧,“师兄性情大变……只是,只是……因为太难过了。”
  盛麦冬眼眶有些发红,
  “他舅舅,还有楚温酒……都已经……”那个“死”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觉得喉咙哽咽,嗓子干哑得发疼,连眼眶都热热的,模糊得快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我知道。”
  林闻水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且残忍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盛麦冬耳中。
  “麦冬,人总是要死的。”他说。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方皑皑的雪山,声音像是殿外飘着的雪粒子,很冷:
  “或早或晚。”
  “早点死,总比痛苦地活着……要好很多。”
  盛麦冬僵在原地,红彤彤的眼睛瞪圆了看着林闻水,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大师兄?”
  大师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往日里温和沉稳的大师兄,怎么会说出这样冰冷的话?
  林闻水像是察觉到他的震惊,终于又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而后转身走进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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