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古代架空)——深海鲤

分类:2026

作者:深海鲤
更新:2025-12-31 11:15:29

  纵使是伤心,也总会好的。
  这样想着,他忽然觉得安心,心中那点因利用盛非尘而生的愧疚,也渐渐消散了。
  盛非尘疯狂地输送着内力,“噗”的一声,竟也是吐了一口血。
  “停下,师兄!停下啊!真的没用!”
  盛麦冬扑上来,哭着想要拉开盛非尘。“师兄……你再这样自杀式地输送内力,你会比卑鄙刺客更先死!”盛麦冬强行要拉开盛非尘。
  却被盛非尘周身狂暴的内力震开,重重摔在地上,手肘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眼泪直流。
  可他顾不上疼,只是爬起来又要上前,“你再这样,楚温酒真的就没救了!”
  盛非尘却丝毫没有回应。
  他深深低下头,双目赤红得如同地狱阎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
  他看也不看楚温酒,依旧像自杀般毫无顾忌地输送着内力,仿佛只要这样做,楚温酒就不会离开。
  楚温酒虚弱地握了握盛非尘的手,指尖的冰凉让盛非尘的动作微微一顿,却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盛麦冬看着楚温酒迅速流逝生机的脸,又看着师兄状若疯魔、徒劳输送内力却只换来更多的绝望的模样,巨大的悲痛和恐惧让他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楚温酒!你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你别死!我求你了!别死啊!”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卑鄙刺客”会真的死去。
  以前总觉得楚温酒诡计多端,再危险也能脱身,可现在,楚温酒的气息越来越弱,一点作假的样子都没有。
  他不敢想,如果楚温酒真的死了,师兄该怎么办?他从未见过师兄这样。
  经历过那么多生死关头,闯过那么多龙潭虎穴,师兄从来都是冷静从容的。
  可现在,他看着楚温酒的眼神,像是被全世界背叛,孤零零地站在废墟里,失去了所有支撑。
  这样的师兄,让他陌生,更让他害怕。
  楚温酒虚弱地睁开眼,似乎被盛麦冬的哭声牵引,极其艰难地动了一下,虚弱地视线落在盛麦冬涕泪横流的脸上。
  他轻轻回握了一下盛非尘的手指,目光却定在盛麦冬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调侃和疏离,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还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温和,像冬日里微弱的阳光。
  “别……哭了……好丑啊……”
  他的声音细如游丝,断断续续地飘进盛麦冬耳中。
  “麦冬啊……你说……你之前说……要答应我……一件事,可……还算不算话?”
  盛麦冬连忙擦着眼泪,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通红。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说!我答应!我都答应!只要你别死!”
  楚温酒看着他,勾了勾嘴角,眼神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好好……看着你师兄……听他的话……”
  盛麦冬愣住了,他没想到楚温酒会这么说。
  他木然地点头,抹了一把眼泪,语无伦次地喊:“我答应!我都答应!你别死!等你好了,鸡腿都给你吃,我不跟你抢了!苏姐姐马上就来了,你再坚持一下!”
  “盛非尘……”楚温酒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他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盛非尘的手指,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我知道……你把我义父的骨灰……带出来了……毕竟……天下没有……盛大侠办不到的事……”
  盛非尘的嘴角溢出血迹,双目赤红,深沉如渊。
  他确实去武林盟,将任知行的骨灰偷了出来,本想等楚温酒跟他回昆仑后,再一起找个地方安葬。可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楚温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露出一抹孩子气的笑,虚弱却清晰:
  “我要你……为我做最后一件事……把我义父……和师姐……葬在一起……藏在萤谷……藏在开满花的地方……他们……会喜欢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不敢去看盛非尘的表情,视线只是落在了盛非尘染满血的衣襟上。
  盛非尘还未回应。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便是极快的轻功脚步声。
  那脚步声非常急促,楚温酒甚至都能听到他飞奔而来的喘气声。
  楚温酒目光缓缓移回到盛非尘脸上。
  “好……吗?”他问。
  盛非尘依旧疯狂地输送着内力,俊美的脸庞沾满了楚温酒喷溅的毒血,扭曲得如同地狱恶鬼。他赤红的眼中只剩下毁天灭地的绝望和偏执。
  过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好。”
  楚温酒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回答,手上的力道僵持了一瞬,然后缓缓抽出手指。
  他沾满血污的指尖极其艰难地抬起,轻轻抚上盛非尘冰冷紧绷的脸颊。
  指尖的冰凉触感,让盛非尘输送内力的动作猛地一僵。
  “别……害怕……”楚温酒的声音微弱得如同叹息,眼神却奇异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仿佛濒死的人不是他。
  “害怕?!我害怕什么?!”
  盛非尘猛地抓住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却又在触碰到他冰凉皮肤的瞬间,骤然放轻。
  他声音嘶哑破碎,眼神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楚温酒,你永远都这么残忍!”
  “尤其是对我!”
  他脸上露出一抹破碎的笑,泪水终于忍不住从赤红的眼中滑落,砸在楚温酒的手背上:
  “你做的所有事,从来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你可曾有过片刻,把我放在心上?”
  “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为什么能把喜欢那么轻易地说出来,又能那么轻易地放弃?”
  “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在你心中,人心,感情是不是只是可以达成你的目的的工具罢了?有用的时候就用,没用了就随手丢弃?”
  “你真的……心狠。”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师兄!”盛麦冬急得双目赤红。
  盛非尘说的话。
  一字一句都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底剜出来的,带着血腥气,听得人忍不住发颤。
  楚温酒呆愣了一瞬,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一抽一抽的痛,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的”,想说“我没有”,可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盛非尘却嗤笑一声,收了手上的动作。
  极致的痛苦和冷漠,像墨色一样瞬间侵染了他赤红的眼瞳。
  他将一旁的粗陶坛子移到了楚温酒面前,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看清楚!这是谁?这是你义父任知行的骨灰!”
  “楚温酒!你给我听着!”
  他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楚温酒平静的眼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语气异常,平稳清晰,却带着难言的血腥气和偏执。
  “你要是敢闭眼!敢走!我盛非尘对天发誓!我什么都不会做。”
  “我会让你师姐旁边的坟永远空着,我会把你重视的一切都毁了,会把你义父的骨灰扬了!让你到了地下,也无法和他们安心相见!”
  他用最冷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举着骨灰坛的手臂微微颤抖,眼底的疯狂却昭示着,他不是在开玩笑。
  然而,楚温酒看着他,看着那坛骨灰,看着他那张因绝望和暴怒而扭曲的脸,却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笑容极其虚弱,却像是洞穿了一切。
  他知道,盛非尘不会这么做。
  “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声音微弱却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你不会的……因为你是盛非尘……”
  “你看我干不干得出来!”盛非尘被他这笃定的语气彻底激怒,理智彻底崩断!他猛地举起骨灰坛,作势就要狠狠砸向地面!
  楚温酒依旧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还有一丝极淡的、尘埃落定的肯定。
  他用眼神告诉盛非尘:你不会。
  “师兄!不要!”
  盛麦冬紧张地站起来,看着盛非尘的动作,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觉得眼前的师兄陌生得可怕,却又隐隐明白,师兄只是太害怕失去楚温酒了。
  “对不……起……”
  楚温酒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唇边那微弱而笃定的笑意骤然凝固。
  他看着盛非尘,笑得很好看,带着些沮丧,又有些遗憾。
  遗憾没能跟他好好说一句“我喜欢你”,遗憾没能再看一眼萤谷的萤火和那些白色的小花……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然后,他抚在盛非尘脸上的手,缓缓垂落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安静地躺在盛非尘怀里,眼睛轻轻闭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楚温酒……”
  盛非尘的身形一僵,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极致的痛苦是无声的。
  世界在盛非尘眼中,彻底失去了声音和颜色。
  他抱着楚温酒冰冷的身体,仿佛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只有那刺骨的寒意,从楚温酒的身体里,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师兄……”盛麦冬的声音带着颤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盛非尘呆愣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抱着楚温酒的身体,缓缓跪坐在地上,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举着骨灰坛的手臂僵在半空,许久,才颓然垂下。
  “砰”的一声,粗陶坛子从他无力的指尖滑落,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碎裂开来。
  里面空空如也……
  他想留住的人,到头来,终究没有留住。


第68章 残忍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这是楚温酒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轻得像一阵风,却在盛非尘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楚温酒……你不能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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