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古代架空)——深海鲤

分类:2026

作者:深海鲤
更新:2025-12-31 11:15:29

  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幕,凭空出现!
  “铛——!!!”
  盛非尘那凝聚了毕生修为、足以开山裂石的狂暴一剑,狠狠斩在光幕之上!竟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光幕纹丝不动!
  巨大的反震之力反而将他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还有更深的愤怒。
  连无相尊者,他都打不过,又如何留住楚温酒?
  “盛非尘!”楚温酒担心地喊了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他怕这人失去理智伤着自己,不分轻重。
  “他要随贫僧去苍古山了。”无相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佛门的庄严和不容置疑。
  “是吗?”盛非尘赤红着眼睛,目光死死锁在楚温酒身上,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木头。
  楚温酒有些心虚地别过脸,不敢看他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是。”
  他心里想着,自己快要死了,垂丝之毒无解,即便有九转还魂丹吊着命,也只是拖延时间,回天乏术。跟无相回苍古山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能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一程,不会打扰任何人,也不会让盛非尘看到自己最后的狼狈。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勇敢了一些,抬起头,直视着盛非尘暴怒绝望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近乎解脱的、虚弱的笑:“盛非尘,你……别再执着了。”
  “你中毒了!”
  盛非尘猛然间发现了楚温酒的异常。他的嘴唇泛着青紫色,脸色灰败,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你中的是垂丝之毒,对不对?”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再次问道。
  “是啊,我快死了。”楚温酒神色如常地说道,虽然虚弱,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会跟着无相尊者回苍古山,有大师念经,说不定能早日消除业障,下辈子……做个普通人。”
  “我不允许!!!”盛非尘彻底疯了!
  他再次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剑气纵横,状若疯魔,每一剑都倾尽全力,每一剑都带着心碎的绝望和毁天灭地的愤怒!
  他嘶吼着,咆哮着,如同困在牢笼里的野兽,想要冲破那道金色的光幕,想要抓住楚温酒的手!
  然而,那光幕如同天堑,任他如何冲击,都岿然不动!
  “你不必白费力气了。”无相尊者神情未变,语气平静地提醒,“贫僧的金钟罩,你破不了。”
  盛非尘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掌控感,在无相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绞杀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温酒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看着他将要被带走,却无能为力!
  “够了……”
  楚温酒看着光幕外状若疯魔,一次次徒劳冲击,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的盛非尘,眼中那点空茫的笑意渐渐敛去,只剩下冰冷的疲惫。
  他知道,盛非尘是为了他。
  可这份深情,他承受不起,也无法回应。
  “盛非尘,你放手吧。你打不过无相尊者的。”
  他靠在破庙的台柱上,声音冷淡。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如果他们不是立场对立,如果他没有背负这么多仇恨,或许……他们能有不一样的结局。
  可惜……没有如果。
  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盛非尘……你听好……”
  “你舅舅皇甫千绝,中了垂丝之毒,必死无疑,他活不过三个时辰。”楚温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刺穿了盛非尘的理智。
  “这一次,我们是真的两不相欠。我不欠你的命,你也不欠我的情,我们从此……恩怨两清。”
  说完,他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大口大口的黑血涌出,染红了下颌和衣襟,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神也开始涣散。
  垂丝之毒果然不愧是天下绝毒,即便有九转还魂丹压制,蔓延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光幕外的盛非尘,被他这番话和这惨状刺激得心神俱裂!
  他停止了攻击,隔着金色的光幕,死死盯着楚温酒,眼中是滔天的痛苦、愤怒和不甘!
  “凭什么!我不答应!”
  他嘶声咆哮,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和占有欲,“两清?!休想!楚温酒!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能去!生死……由不得你!”
  楚温酒涣散的瞳孔,似乎因他这句话微微聚焦了一瞬。
  他看着盛非尘那张因暴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英俊脸庞,嘴唇极其微弱地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如果……”
  两个字,轻得如同叹息,几乎微不可闻。
  可是没有如果。
  仿佛一个深藏心底、从未敢宣之于口的隐秘念头,是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
  但仅仅只是这两个字,他眼中便闪过一丝极度的清醒和自厌!
  他猛地闭上嘴,将那未竟的话语和所有翻涌的情绪,连同涌上喉咙的腥甜,一起狠狠咽了回去!
  他不该说出这种话。
  “我累了,想休息了。”
  他闭上眼睛,彻底隔绝了光幕外那双赤红绝望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无相看着已经气息奄奄的楚温酒,又看了一眼光幕外如同被抽走灵魂、失魂落魄却依旧固执不肯离开的盛非尘,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命数已尽,他只剩两个时辰了。你们……好好告别吧。两个时辰后,我便来接他。”
  说完,他身形一晃,而后便飞身离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一片死寂。
  盛非尘看着无相消失的方向,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手中的流光剑“哐当”一声脱手坠地,剑身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破庙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踉跄一步,猛地喷出一口心头热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阿酒……”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但他却像是浑然不觉,好像是获救了一般,奋不顾身地向楚温酒扑去。
  “师兄——!”盛麦冬惊恐的呼喊声,在这座破败的山神庙里响起,成了此刻唯一的声音。


第67章 终别
  盛非尘几乎是扑跪到楚温酒身边!
  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颤抖着手,一把扣住楚温酒冰冷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内力探入他的经脉。
  脉若游丝。
  楚温酒的脉搏微弱的好像是风雨中颤抖的蛛丝一般,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便会在顷刻间断裂。
  更可怕的是,那垂丝之毒就是狂风骤雨,此时此刻,侵蚀心脉,断绝生机。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是垂丝……是垂丝!”
  盛非尘哑着嗓子,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他赤红着双目,眼底布满血丝,竟显得有些疯狂。
  天下千百种毒药,哪怕是奇毒“鹤顶红”“牵机引”,他都能寻遍天下名医,求一线生机;
  可垂丝之毒是天下绝毒,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为什么。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护楚温酒周全,能带他回昆仑解蛊,能陪他度过所有难关,能多喜乐,共白头。
  可到头来,他却连他的性命都留不住。
  世间事,大抵都是如此,不合时宜。
  他觉得自己拥有一切的时候,事实却告诉他并非如此。他不要的,强行给予;他想要珍惜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经来不及。
  命运总是如此,天违人愿。
  他渴求的,想要的,终究是这样……无可奈何。
  无力感,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待他看清楚温酒的表情之后,再也顾不上其他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刻盘腿坐下,抬掌运功。
  淡青色的内力如同薄雾般从他掌心升腾,翻腾而上,包裹住两人的身形。
  他双掌猛地抵住楚温酒冰冷的后心,体内浑厚精纯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流,不顾一切、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入楚温酒的经脉。
  他只想留住他!哪怕耗光自己毕生修为,哪怕同归于尽,他也认了!
  垂丝之毒再狠,他也不信,真的半点生机都没有!
  不是不合时宜吗?那我偏偏要逆天而行。
  “噗——!”
  楚温酒的身体在他内力灌入的瞬间剧烈抽搐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一大口粘稠乌黑的毒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溅在盛非尘的霜色衣襟上,如同墨滴落在白雪上,刺目又绝望。
  下一刻,楚温酒浑身脱力,像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在了盛非尘怀里。
  他已经说不出话,却用尽力气一般,颤抖着握住了盛非尘的手掌。
  指尖冰凉,力道微弱,像是在说“别再输送内力了,没用的”。
  “师兄!快停下!”
  盛麦冬站在一旁,急得直跳脚,看着楚温酒越来越差的气色,他连忙扑过去想拉开盛非尘。
  “照夜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你这样只会害了他!”
  盛非尘却像是没听见,他呆滞地看着自己掌心。
  那向来引以为傲的精纯内力,此刻却如同泥牛入海,非但无法逼出垂丝毒,反而加速了毒液在楚温酒体内的运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楚温酒的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死气沉沉的灰白色,呼吸微弱得几近于无,连胸口的起伏都快要看不见了。
  “你不必白费力气……”楚温酒的声音细若蚊蚋,气若游丝。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结局也挺好。
  前半生,他背负着楚家灭门的血海深仇,活在仇恨里;后来,他发现自己想报的仇,也并不正义。
  好不容易找到了真相,决定好好生活,最亲的人却又因为一个可悲的东西而丧失生命。
  他逢场作戏,利用盛非尘,终于为义父、为寒蜩报了仇,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已经够了。
  他抬眼看向盛非尘,只是有些遗憾……
  若有来生,或许他们能换个身份,不用背负这么多,能好好地……
  好在,盛非尘对自己的情感,还没到没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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