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6

更新:2025-12-22 08:51:55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耐心,表现得足够好,承希哥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他看着文承希用力擦拭过的脸颊上,那里还残留着明显的红痕,视线缓缓移动,最终与文承希警惕的目光相接。
  “看来是我错了。”南相训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我用的方法,似乎让承希哥产生了很大的误解。”
  “这不是方法问题。”文承希强迫自己稳住声线,“南相训,我没有要求你喜欢我,感情是相互的,不能强求。”
  “相互喜欢?”南相训轻笑一声,“有可能吗?承希哥,我能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吗?就连我碰你一下你都像看见瘟神一样躲避我,你现在跟我说什么相互喜欢是不是太可笑了些。”
  文承希的脸色白了白,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见他不答,南相训向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距离并未拉近多少,但那无形的压力却陡然倍增。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切地扑上来,只是用那双变得空洞又专注的眼睛锁住文承希。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承希哥都听不进去了。”他的语气近乎叹息,“你觉得我是疯子,觉得我的喜欢是负担,是病态的。”
  他又向前一步,文承希几乎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紧绷的倒影。
  “可是承希哥,这个世界上的喜欢,本来就有很多种形态。有的温和,有的激烈,有的……像我这样,就算是得不到我也会用尽各种手段让他属于我。”
  他的声音阴森可怕,让文承希感到毛骨悚然。
  “你看那只猫,”南相训忽然转头,看向灌木丛,那只流浪猫不知何时又悄悄探出头,正警惕地望着这边,“它现在怕我,躲着我。但如果我天天给它带吃的,耐心地哄它喝它玩,总有一天,它会主动靠近我,甚至在我手心打滚。”
  他的目光转回文承希脸上,“我对承希哥,也可以很有耐心。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我可以等,我可以慢慢磨,直到承希哥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的触碰,直到……你再也想不起推开我是什么感觉。”
  这是一种比直接暴力更令人胆寒的宣言。文承希看着南相训那张恢复了些许甜美、眼底却一片荒芜的脸,一股凉意从脊椎窜起。
  南相训说完这番话,并没有继续逼近,反而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他弯腰,动作轻柔地将散落在地上的寿司和水果一一拾起,放回翻倒的便当盒里,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只是文承希的错觉。
  他看着沾满泥土的寿司和水果,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惋惜,又像是别的什么。
  “浪费了呢。”
  他低声说,然后随手将便当盒连同里面的食物一起,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做完这一切后他抬起头,脸上又重新挂起了那种文承希熟悉的、毫无阴霾的笑容,仿佛刚才那段令人窒息的对话从未发生。
  “承希哥好像吓到了?对不起嘛,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他歪了歪头,语气轻快,“我怎么会真的强迫承希哥做不愿意的事情呢?”
  文承希没有回应,他根本不认为那是玩笑。南相训的情绪转换太快,太极端,这种阴晴不定的情绪转换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他感到惊悚。
  “铃——”
  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声隔着教学楼隐约传来,打破了小花园里凝固的诡异气氛。
  “承希哥,”南相训看向他,浅褐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我们该回教室了哦。”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刚刚结束一场愉快的午后闲谈。
  文承希没有动,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仍处于紧绷的戒备状态。
  见他不答话,南相训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朝他走近两步,在一個恰到好处的距离停下。既不会引起文承希过激的反应,又保持着一种亲昵的压迫感。
  “承希哥还在生气吗?”
  他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表情,“我都说了是开玩笑的嘛。我保证,以后没有承希哥的允许,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对你了,好不好?”
  他的保证轻飘飘的,落在文承希耳中却毫无分量。文承希很清楚,南相训的“保证”和他口中的“玩笑”一样,都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随时可能因为他不合时宜的“拒绝”而失效。
  “回去吧。”文承希终于动了动僵直的脖颈,目光掠过南相训,投向教学楼的方向。
  他没有等南相训回应,便率先迈开脚步,南相训很快跟了上来,脚步轻快地走在他身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他没有再试图搭话,只是偶尔侧过头,用那种专注得令人发毛的眼神看文承希一眼。
  穿过连接花园与教学楼的长廊时,零星有几个学生迎面走来。
  看到他们两人并肩而行,都投来或好奇或暧昧的目光,有人甚至低声窃语。南相训立刻换上他那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微笑,朝那些学生点头示意,完全是一副惹人喜爱的万人迷人设。
  即将走进教学楼时,文承希终于想到了什么,略微转头问南相训,“你请假的那几天都做什么了?”
  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反倒让南相训一愣,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走两步,轻盈地转过身,面对着文承希倒退着走,脸上洋溢着受宠若惊的喜悦。
  “承希哥突然问起我的事,是在关心我吗?”
  文承希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探究。他并非关心,只是他请假时,自己房间夜里那缕若有似无的草莓香气和姜银赫恰巧出车祸受伤,让他心底的疑虑像藤蔓一样悄然滋生。
  见文承希不答,南相训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轻快:“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之前排练话剧太投入,有点累到了,加上天气变化,喉咙不太舒服。”
  说着,他还象征性地轻轻咳了两声,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过于明亮的光彩,看不出丝毫病态。
  “不过在家待着真的好无聊哦。”他微微撅起嘴,露出一个撒娇的表情,“每天都在想学校的事情,想话剧社的排练,还有——”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文承希脸上,“想承希哥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像我想你一样想我。”
  “所以你没去其他地方做其他事情吗?”
  “承希哥指的是什么事呢?”
  南相训微微歪着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他向前凑近半步,“承希哥怎么突然对我的行程这么感兴趣啦?难道……是怀疑我背着你偷偷去玩了?”
  “没有。”文承希停下脚步,“我只是随口一问。”
  “唉。”他夸张的叹息一声,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医生让我好好休息,连门都不让出呢,每天就是吃药、睡觉。不过,如果知道承希哥会这么想我,我当时就应该偷偷跑出来找你才对!”
  “你想多了。”文承希反驳他的话,语气平淡,“生病了就好好休息。”
  “不过就算是承希哥的随口一问,我也好开心。”南相训笑得更甜了,他重新走到文承希身侧,“因为这是承希哥第一次主动问我关于我的事情呢。”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配合着他那副纯良无害的表情,几乎让人挑不出错处。但文承希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是吗。”
  文承希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转身继续走向教室,他不再追问,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真实的答案。
  南相训立刻跟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欢快的语调,“承希哥要是不信,可以问我家的佣人哦,他们都可以作证我那几天可乖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下来,带着一丝暧昧,“还是说——承希哥其实希望我那几天是去做别的了?比如……偷偷跟着承希哥,看看你都在做什么?”
  文承希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南相训这话像是玩笑,却又精准地戳中了他心中的疑虑,他侧过头,对上南相训那双含笑的眸子,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南相训的笑容完美无缺,浅褐色的瞳孔清澈见底,仿佛真的只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文承希加快脚步终于回到A班,“上课了,你也回去吧。”
  说完便再也没看南相训一眼,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
  文承希刚坐下,前排的李在贤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压低声音凑过来,“文同学,你刚才和南相训……”
  他的目光在文承希脸上扫了一圈,最终停在他微红的脸颊上,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我看你和他是一起回来的,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什么,就是聊了聊话剧排练的事。”
  “那就好,南同学他、他有点……”李在贤不自在的挠挠头发,像是在想一个妥帖的词来形容南相训,“有点喜怒无常的,我总担心他会对你做什么。”
  听到他的话文承希想起之前在走廊看到南相训威胁李在贤的样子,他估计是被南相训吓得不轻。
  不过他说的倒也没错,南相训确实危险。
  “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下午的课程在一种沉闷的氛围中度过。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堆积起了厚厚的云层,阳光被彻底隔绝,教室里的白炽灯显得格外刺眼。
  放学铃声响起时,文承希几乎是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就在他快要走到楼梯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前面。是徐洪秀的一个跟班,那个之前被文承希拧伤手腕的男生,他眼神躲闪,却又强撑着挡在路上。
  文承希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人脸上还带着些许淤青,但文承希记得不是自己打的,看他站立不稳的样子身上估计还有其他伤口。
  “有事?”文承希问他。
  那男生眼神飘忽不定,看到文承希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受伤的手腕。
  “没事就让开。”
  那男生瑟缩了一下,似乎想后退,但瞥了一眼身后,又硬着头皮站住了。
  “洪秀哥……让我给你带句话。”
  文承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他、他说别以为你有人替你撑腰就、就可以为所欲为,今天早上你跟姜银赫还有权圣真的事我们都、都知道了……”那男生咽了口唾沫,“现在没有人能帮你,你害我们被处分的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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