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6

更新:2025-12-22 08:51:55

  “别胡说。”提起姜银赫,文承希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早上时他那副受伤的模样,语气也冷厉起来,“我之前就说过我不习惯和别人有肢体接触,这跟对方是谁没有关系。”
  南相训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瞬,随即又漾开更甜腻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蹲姿又往前挪了半步,膝盖几乎抵着文承希的鞋尖,用那双圆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没关系呀,”南相训的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点诱哄的意味,“承希哥不习惯,我们可以慢慢来。我可以教你怎么习惯……就像排练话剧的时候,哥哥一开始也不习惯和我对戏,后来不是也很好吗?”
  他指的是话剧排练时那些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和眼神交流。文承希的眉头蹙得更紧,那时是工作所需,和现在的情形完全不同。
  “那是两回事,怎么可能混为一谈。”
  或许是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悦,南相训按住他小腿的手终于松开了力道。但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就着蹲姿向旁边挪了挪,把自己缩成一团,下巴抵在文承希的膝盖上,用一种近乎可怜的眼神望着他。
  “承希哥好凶。”他小声嘟囔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只是……只是看到哥哥一个人在这里,想陪陪你而已。早上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我怕承希哥心情不好。”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柔软的发顶跳跃。这副姿态让他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单纯想要安慰人的少年,与刚才那个带着偏执禁锢感的人判若两人。
  文承希看着他,心底那点因被打扰而升起的不快,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最终化为了沉默。
  午后的风穿过小花园,带着泥土和新生叶芽的气息。文承希看着蜷缩在自己腿边的南相训,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湿漉漉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溢出泪来。
  这种收放自如的情绪转换,比姜银赫的暴戾或权圣真的冰冷更让人难以招架。
  “就是想陪陪你也不可以吗?”
  “我没事。”文承希最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不用特意来陪我。”
  “我知道承希哥现在很烦。”他声音轻轻的,“银赫哥总是那样冲动,圣真哥又太强势……他们都不懂得怎么好好对待承希哥。”
  文承希没有接话,只是将手里剩下的面包捏成小块,撒在长椅边缘,期待那只小猫能再次回来。
  “但是我和他们不一样。”南相训往前凑了凑,“我不会像他们那样让承希为难,逼你做选择,我只会安安静静地陪着哥哥,就像现在这样。”
  他说着,起身从纸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便当盒。盒子打开,里面是摆放整齐的寿司卷和水果,寿司每一个都小巧可爱,上面点缀着鱼籽和芝麻。
  “我特意让家里厨师准备的。”南相训用指尖推了推便当盒,让它更靠近文承希一些,“承希哥这么瘦,要好好吃饭长长肉。”
  “我已经吃过了。”
  南相训的目光落在那个干巴巴的面包上,眉头微蹙,“这怎么能算午餐呢?承希哥需要补充营养才对。”
  文承希看着那盒精致的寿司,没有动作,此时他毫无胃口。
  “不喜欢吗?”南相训眨眨眼,露出些许失落的表情,“那承希哥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买。”
  “不用了。”文承希开口拒绝,“我不饿。”
  “那至少尝一块水果嘛,这个蜜瓜很甜的。”他用小叉子叉起一块金黄的蜜瓜,递到文承希面前,“求求你了承希哥,不要生我的气,尝一下好不好?”
  南相训举着叉子的手悬在半空,蜜瓜的清香混合着他身上甜腻的草莓香气,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
  文承希看着那块晶莹剔透的果肉,又看了看南相训那双盛满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的眼睛,最终还是抬手接过了叉子。
  “我自己来。”
  他将蜜瓜送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确实很甜,甚至甜得有些发腻。但他没心情品尝,只是机械地咀嚼着,味同嚼蜡。
  南相训见他吃了,立刻眉开眼笑,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自己也叉起一块蜜瓜,小口吃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文承希的脸。
  “好吃吧?我就知道承希哥会喜欢。”他晃着脚尖,语气轻快,“下次我让厨师多准备一些,承希哥喜欢什么水果?草莓?还是芒果?”
  “不用麻烦。”文承希将叉子放回便当盒旁,“我自己会准备东西吃。”
  “那怎么行!”南相训立刻反驳,声音拔高了些,随即又软下来,“承希哥的身体健康最重要了。你看你,脸色总是这么苍白,身体也这么清瘦,手腕细得我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的视线落在文承希放在膝盖的手腕上,眼神暗了暗,似乎想伸手去碰,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文承希避开他的目光,望向灌木丛深处,他现在居然希望那只警惕的小猫能再次出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承希哥是在找那只猫吗?”
  南相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野猫很脏的,身上有很多跳蚤和细菌,说不定还有病,承希哥还是不要碰比较好哦。如果喜欢猫的话,我可以送承希哥一只品种猫,很干净,很漂亮,会乖乖待在家里,只属于承希哥一个人。”
  文承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灌木丛,那只小猫可能不会再出来了。
  他收回目光,落在南相训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脸上,“不必了,我没有养宠物的打算。”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尤其是需要被关在家里的那种。”
  南相训捏着叉子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眼,像是没听懂文承希话里的弦外之音,只是歪着头,露出一个困惑又无辜的表情。
  “关在家里不好吗?”他反问道,“那样就不会被外面的脏东西弄脏,也不会遇到坏人,每天不需要做其他事,只要等着主人回来就好,多安全呀。”
  “安全?”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被关起来也算安全吗?”
  “承希哥不觉得那样很好吗?”南相训又凑近了些,声音带着诱哄般的甜腻,“只待在一个地方,只看着一个人,只被一个人拥有……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
  “只待在一个地方守着一个人?”文承希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嘲,“这样的安全不就是失去自由,那和囚禁有什么区别?”
  南相训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浅褐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怎么会是囚禁呢?”他轻声反驳,语气依旧软糯,却多了一份固执,“那是保护呀。把喜欢的东西好好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不让别人碰,这样它才会永远属于自己,永远不会被弄脏或者……坏掉。”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认真。
  文承希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底的寒意却越来越重。南相训的逻辑是扭曲的,自成一派,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残忍和理所当然。
  “那就是囚笼。”
  南相训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文承希,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的甜美糖衣褪去后,露出底下冰冷而坚硬的实质。
  “囚笼么……”他低喃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便当盒的边缘,“承希哥总是这样,把别人的好意想得那么糟糕。”
  他慢慢站起身,站直后,比坐着的文承希高出一截,投下的阴影恰好将文承希笼罩其中。
  “可是承希哥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所处的环境,难道就不是一个更大的囚笼吗?那些流言蜚语,不怀好意的目光,银赫哥的霸道强硬,圣真哥的步步紧逼……早上那场闹剧不就是在证明这些都是将你困住的东西吗?”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长椅的靠背上,将文承希困在他的臂弯和座椅之间,草莓香氛变得极具侵略性,几乎堵塞了文承希的呼吸。
  “而我说的‘保护’,只是想为承希哥打造一个更小、更安全、只属于你我的空间而已。”
  他贴在文承希的脸侧,说话的声音近乎耳语,热气拂过文承希的耳廓,“在那里,没有这些烦人的事情,没有那些伤害你的人。只有我,会好好照顾承希哥,只对承希哥一个人好。这样……难道不比现在这样日夜提心吊胆更好吗?”
  南相训的逻辑偏执而危险,像沼泽一样带着一种将人拖入深渊的黏着力。
  “那样的‘好’,我承受不起。”


第64章 脸颊
  南相训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近距离地凝视着文承希,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阴影下显得格外幽深,仿佛要将文承希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吸入其中。
  “承受不起?”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承希哥,你总是这样,把所有的路都堵死,宁愿一个人在荆棘里走,也不肯接受别人为你搭好的桥。”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文承希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却让文承希脊背窜起一股寒意。文承希猛地偏头避开,后背紧紧抵住冰凉的长椅靠背。
  “别碰我。”
  南相训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脸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文承希的侧颊。
  “为什么?”他问,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文承希的皮肤上,“为什么银赫哥可以,圣真哥也可以,他们都可以碰你……唯独我不行?”
  “没有谁可以。”文承希的声音冷硬,他抬起手臂,格开南相训不断逼近的身体,“我和他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同样,我和你之间,也应该保持应有的距离。”
  “距离?”南相训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他非但没有被推开,反而就着文承希格挡的力道,顺势将整个人的重量压了下来,膝盖抵在长椅边缘,将文承希彻底困在方寸之间。
  “承希哥,你告诉我,什么样的距离才是‘应有的’?是像现在这样,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还是像排练话剧时,可以理所当然地牵着你的手,抱住你的肩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甜腻,却又隐隐透出尖锐的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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