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他用力，一根一根地掰开姜银赫紧握的手指。姜银赫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他，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被背叛的怒火。
　　“文承希你——”
　　“这场不必要的争吵也该停止了。”
　　文承希打断他，挣脱了最后的钳制，他后退一步，与三个人都拉开了距离。
　　权圣真自动无视这两个人，目光精准地落在文承希脸上，“文承希，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我的耐心有限。你应该清楚，拖延对我无效。”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草莓香氛由远及近。
　　“哎呀，好热闹呀？”南相训的声音插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身浅米色的针织衫，手上提了两杯咖啡，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纯真，仿佛只是偶然路过，“银赫哥，圣真哥，永熙哥还有承希哥，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呀？是在讨论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他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冰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却又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姜银赫的眉头拧得更紧，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死老鼠，这儿没你的事，滚远点。”
　　南相训却像是没听到他的驱逐，反而凑近几步，目光在文承希被姜银赫攥红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浅褐色的瞳孔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阴霾，随即又被甜美的笑意覆盖。
　　南相训将手中的一杯咖啡自然地举到文承希面前，脸上笑意盈盈，“承希哥，早上好呀！我给你带了咖啡，在之前给你推荐过的店买的，没有加奶，是你喜欢的口味哦。”
　　文承希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必了。”
　　南相训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更加灿烂，转而将咖啡递给权圣真，“圣真哥要不要？不过我记得你只喝浓缩呢。”
　　权圣真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南相训也不尴尬，自顾自地收回手，小啜了一口咖啡，目光在四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文承希身上，“承希哥，你的嘴唇怎么了？伤口看起来好像比之前还严重了？是又咬到了吗？”
　　文承希嘴上那处伤口在晨光下并不显眼，但南相训别有深意的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让原本就诡异的气氛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权圣真的的表情阴沉至极，姜银赫的表情则变得有些不自然，只有裴永熙依旧保持着和善的微笑，但镜片后的目光却深邃了几分。
　　文承希则是感到一阵难堪，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伤口细微的疼痛让他蹙起眉眼。
　　南相训的目光在文承希唇上停留片刻，浅褐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暗芒。他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文承希的唇角，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疼吗？”他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带着一丝冷意，“看起来伤得不轻呢。”
　　文承希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姜银赫一把将文承希拉到身后，推开南相训，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暴戾的怒火，“南相训，你他妈再碰他一下试试？”
　　南相训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银赫哥好凶啊，我只是关心承希哥而已。”
　　权圣真冷眼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声音如同冰霜，“你的关心很多余。”
　　南相训没理会权圣真，反而看向姜银赫，声音里没了往常的甜腻，“不过银赫哥的嘴唇上为什么也破了？难道银赫哥也是‘不小心咬到’了吗？”
　　姜银赫听后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唇，那里有一处已经结痂的破损，是昨天文承希挣扎时不小心咬破的。
　　这个细微的动作无疑坐实了南相训的暗示。
　　权圣真的目光如同冰锥，瞬间钉在姜银赫脸上，又缓缓移向文承希红肿的唇角。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第61章 剑拔弩张
　　裴永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几人之间微妙地流转，嘴角那抹惯有的笑意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相训，”裴永熙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有些玩笑并不合适。”
　　“谁说这是玩笑？”姜银赫笑着开口，视线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在南相训脸上，“我觉得你们应该不会想知道我和文承希嘴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他话音刚一落下，现场的气氛骤然变得冷冽，尤其是南相训，对上姜银赫的眼神已经可以用阴毒来形容。
　　文承希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堪，姜银赫这种近乎宣示主权的粗暴方式，将他推到了风暴的最中心。他后退一步，试图与这令人窒息的混乱拉开距离。
　　“姜银赫，你闭嘴！”文承希的声音因愤怒和羞耻而微微发颤。
　　姜银赫却像是没听到，反而一把将他重新拽回身边，灰蓝色的眼睛挑衅地扫过另外三人，“怎么？我说错什么了？还是你们谁想听点更详细的？”
　　“银赫。”裴永熙开口，“说话也要注意场合，这里是学校门口，不是让你胡闹的地方。”
　　“胡闹？”姜银赫嗤笑一声，“裴永熙，你少他妈在这儿装正经，你心里那点弯弯绕绕，以为谁看不出来？”
　　权圣真向前一步，目光如冰锥般直刺文承希，“这就是你的选择？文承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触怒的冰冷，“在期限的最后一天，用这种方式来回答我？”
　　校门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樱花花瓣无声飘落，却无法柔化这剑拔弩张的紧绷。
　　文承希感觉自己好像被四面八方的蛛网缠住，几乎无法呼吸。
　　“我——”
　　“他怎么选关你屁事！”姜银赫猛地将文承希往身后一拽，用自己的肩膀隔断了权圣真的视线，眼里燃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权圣真，少他妈拿你那套来吓唬人！他是我的，听懂了吗？”
　　权圣真终于将目光从文承希脸上移开，缓缓投向姜银赫，“我在问他。你，没有资格替他回答。”
　　“我说过了。”姜银赫嗤笑一声，手指却下意识地将文承希的手腕攥得更紧，“我比你们都有资格。”
　　文承希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能感觉到四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他身上，每一道都带着不同的压力和意味，几乎要将他撕裂。
　　南相训忽然轻笑一声，搅乱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银赫哥，我听说你出了车祸，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没有受伤吗？”
　　南相训的声音像裹着蜜糖的毒针，他歪着头，浅褐色的眼睛里盛满虚假的关切，目光在姜银赫额角的纱布和略显苍白的脸上流转。
　　姜银赫的眉头瞬间拧紧，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起戾气，“关你屁事？少他妈在这儿假惺惺。”
　　“我只是担心银赫哥呀，”南相训的笑容越发甜美，却带着冰冷的恶意，“听说车头都撞烂了，司机伤得很重呢，银赫哥只是擦伤，运气真好……不过这真的是意外吗？银赫哥家的司机开车技术这么烂吗？”
　　这话里的讥讽和暗示的意味太过明显，连一直沉默的裴永熙都微微蹙起了眉头。
　　姜银赫猛地向前一步，揪住南相训的衣领，“你他妈什么意思？”
　　“哎呀，银赫哥别生气嘛，”南相训故作害怕地后退半步，躲到裴永熙身侧，“我随便说说的，毕竟银赫哥树敌那么多，有人想害你也很正常，不是吗？”
　　“是，你说得对。”姜银赫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瘆人的寒意，“不过，某些背后搞小动作的杂种，最好祈祷别被我揪出来。不然，我让他生不如死。”
　　南相训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甚至更加甜美无辜，仿佛刚才那些带着毒刺的话语不是出自他口。
　　他轻轻拉了拉文承希的衣袖，声音软糯，“承希哥，你看银赫哥，总是这么凶，人家只是关心他嘛。”
　　文承希没有回应，他站在风暴中心，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权圣真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文承希，仿佛周遭的一切争吵都与他无关，他只等待那个唯一的答案。
　　此刻，他薄唇微启，低沉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这短暂的寂静，“你的答案，文承希。”他重复道，带着最后通牒般的压迫感，“我不想再问一遍。”
　　所有的压力瞬间重新汇聚到文承希身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清晨微凉的空气吸入肺腑，却无法冷却胸腔里翻涌的躁动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我需要更多时间。”
　　权圣真的眼神骤然冷却，脸色阴沉至极。
　　姜银赫像是松了口气，随即又立刻绷紧，恶狠狠地瞪向权圣真，仿佛在宣告某种胜利。
　　裴永熙轻轻推了下眼镜，嘴角的弧度微妙难辨。
　　南相训则眨了眨眼，发出一声轻巧的、仿佛觉得很有趣的轻叹。
　　“时间？”权圣真向前迈了一步，雪松的气息带着冰冷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给过你时间了，文承希，我说过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那就收回你的条件。”文承希迎上他的目光，声音竭力保持平稳，“我不需要了。”
　　权圣真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不需要？”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几乎耳语，“你以为，这是你可以单方面决定的事情？”
　　“交易的前提是双方自愿。”文承希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我现在不愿意了，所以，我们的交易作废。”
　　“是因为他吗？”权圣真的目光倏地扫向姜银赫，那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就凭这条胡乱咬人的疯狗，你觉得有了新的靠山，就可以无视我的规则是吗？”
　　姜银赫立刻将文承希护到怀里，迎面对上权圣真，“少他妈往别人身上扯！权圣真，他说了不愿意，你耳朵聋了？”
　　“我在问他。”权圣真一字一顿，目光死死锁着文承希，完全无视了姜银赫的叫嚣。
　　文承希知道那个U盘里的内容，那些关于金宇成最后时光的碎片，或许只是权圣真所掌握信息的冰山一角。拒绝他，很可能意味着彻底关闭一扇可能通往真相的门。
　　但是，接受那个条件，将自己完全交付给这个深不可测、占有欲极强的男人，成为他的“所有物”，代价同样是他无法想象的。
　　更何况，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徐洪秀那些人就是欺凌过金宇成的凶手之一。复仇的方向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尽管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不再是完全依赖权圣真提供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