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穿越重生)——觅鹿

分类:2026

作者:觅鹿
更新:2026-10-09 17:55:56

  杂耍班子舞着长长的龙灯在人群里表演、穿梭、讨个喜钱。
  小孩子提着一盏盏动物灯跑闹嬉笑。
  有情人相视一笑,初见面的含羞带怯,猜灯谜的读书人引经据典,一切都热热闹闹。
  越晞牵着舒年的手游走在人群里,舒年紧贴着他,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灯有了,俩人也就没再怎么看花灯,心思都放在吃上,味道不一定好,氛围却让人觉得,这些吃食的味道别具一格。
  更夫敲着梆子穿过人群,报更声掩在喧闹里,已是亥时过正。
  舒年打了个哈欠,手里还攥着一包刚买不久的乞巧果,不似村中年年做的那种硬梆梆可以当暗器的乞巧果,反倒暄软,烤得表面一层浅淡的焦色,覆着一层薄薄的干面粉。
  模具的花样纹路已经不太清晰,只隐约能摸到一点起伏,加上整个乞巧果的大致形状,猜一猜用了哪套模具。
  舒年今年没做乞巧果,只想着应个景买了一包,吃了一块便觉得不如自己做的,没了兴致,扔又舍不得,便一直攥着。
  这会儿他犯了困,一手乞巧果一手灯笼,都拿得不太稳当,人也好似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贴在越晞身上,靠着越晞带他走。
  “困成这样?”越晞捏了捏他鼻尖,算是知道自家儿子那不用人哄困了就睡的乖巧是随了谁,可不是随了阿爹么?“我背你回去。”
  他扶着舒年挤出人群,在路边角落里站定,自个儿蹲到了舒年跟前。
  舒年眨了眨眼,眼尾沁着一点儿哈欠打出来的生理泪。
  “上来啊!”越晞等了会儿,扭头催促。
  舒年轻笑一声,伏到他背上,两手虚虚交错着搭在他胸前,脑袋埋进他颈间。
  他们离着垂柳巷还有点距离,越晞背着他走得很稳,不疾不徐的。
  兔子灯在胸前摇摇晃晃,那一小圈暖色的光就在越晞脚尖前摇摇晃晃。
  “晞哥哥,下辈子我还给你做夫郎好不好?”
  “嗯,下辈子不让你等那么久了。”
  ——正文完——


第160章 番外-乔幸-前世
  “这雪越下越大了……”
  屋外天寒地冻,大雪纷飞,屋内烧着火炉,成年汉子手臂粗的柴火架在炉子里,能取暖的范围却没多少。
  乔幸缩在边缘,裹进了身上的旧棉衣,听着他爹这句话,脑子里那根弦绷紧了。
  “是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乔老大叹了口气,有意无意地扫过乔幸,收回去的时候和乔老二对视了一眼,两人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
  乔老二装模作样地把儿子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一出声就哽咽了:
  “咱们大人怎么都能挨一挨,可怜福运了。”
  乔福运不知道他爹又闹什么妖,但他知道自己这时候该干什么,可怜兮兮地打了个哆嗦。
  “爷,我冷……”
  另一边乔老大家的小子乔福来有样学样,一扭头钻他娘怀里,也跟着呜咽:
  “娘,这雪啥时候是个头,我手都冻僵了。”
  没人应承两个小崽子的话,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唯有炉子里的柴火噼啪炸响。
  乔幸像是出了神,直勾勾盯着柴火看,墨色的眸子里,唯有赤红的火焰跳动着。
  良久,乔老头唉了一声,余光扫着乔幸,却又像是自言自语:
  “这可咋办呐……这样冷的天,若是能有些御寒的衣物……”
  那话没再说下去,乔幸也一点反应没有。
  他是听进去了的,他也知道这一家子在打什么主意,想让他去找越晞,越晞是猎户,家里一定有皮子,这样冷的天,再差的皮子也好过他们身上的烂棉絮。
  可他不想去,他知道越晞对他的情,平时仗着这点情,他撒娇卖痴,让越晞往家里送野物送柴火送山里旁人摘不到的野果,这些他没什么心理负担,皮子不一样。
  皮子是越晞谋生的东西,尤其是在这样的天气下。
  他若是冲越晞张嘴了,越晞会应,应完呢?
  大雪总会停的,大雪停了,他用什么还越晞?
  他不想嫁越晞,从越晞那儿讨点小恩小惠,甜着嗓子叫几声越晞哥,这没所谓,若是用自己的婚事换几身自己穿不着的皮子,他不乐意。
  但他也知道,这一家子既然开了口,今天他不点头,明天也得点头,他是乔家人,他生在乔家长在乔家,乔家人要拿捏他太容易了。
  天色渐暗,没人再提,好似这话就这么过去了。
  乔幸回了自己屋,把压着的火炉拨开,自个儿守着火炉发呆。
  得想个法子,能让乔家人称心还不用毁了自己下半辈子的法子。
  法子没想出来,乔家人却是等不及了。
  转天一早,乔福来和乔福运都没来堂屋,老大老二两家四口子脸色也都不好。
  乔老头坐在上席,阴沉着脸,见乔幸进门,点了下头,重重叹了一声。
  “福来和福运都病了,天儿太冷,也吃不上口好的,是咱们这些做长辈的没用。”
  乔幸站在堂屋门边,眼皮子狂跳,寒风从没关严实的门缝里钻进来,扑在他后背上,冻得他持骨头缝都渗着寒意。
  来了,等不到他想什么万全法子了,他今天必须得去越晞家了。
  他只是没想到,乔家这帮人比他狠。
  他们不但要越晞的粮、越晞的皮子,他们还要越晞的银子和越晞的命。
  从越晞家离开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仓房门开着,越晞趴在地上,身边淌出来的血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依旧红得刺眼。
  关上越晞家院门时,他低着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也只能说这么一句对不起。
  大雪连绵不绝,一日冷过一日,越晞家的东西就那么多,乔家人多,又熬了两个月便见了底,可雪没有停。
  除了吃饭,乔幸已经不太往堂屋和一家人凑着了,这两个月来他过得并不好,每每闭上眼总会看见越晞躺在血泊里的样子。
  他没和任何人说,也不知道还能跟谁说,这是乔家一家子人商量出来的,没有人能感同身受他的心虚和愧疚,哪怕他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心虚和愧疚。
  又一次从梦中惊醒,屋里的火炉已经奄奄一息,整间屋子好似冰窖。
  窗外是凛冽的风与大雪落下的扑簌声。
  乔幸呆呆看着床帐,慢吞吞爬起来,裹上一层又一层衣物,小心翼翼开了房门出去。
  去茅厕要经过正房,过了子夜,院子里没人没声,唯有各个屋子里火盆的火光跳跃攒动。
  “这……大雪天,咱们上哪儿给幸哥儿说亲啊……”
  说话的是他娘,带着点儿苦,又带着点儿藏不住的期待。
  “想找总能找着的,幸哥儿长得好,咱们也不多要,换些粮食而已,大不了先让幸哥儿过去,等雪停了咱们再接回来。”
  乔老头不以为意,语气里带着些自负的理所当然。
  “那、那幸哥儿还有清白吗?”他娘讷讷。
  “清白能比福来和福运的命重要?清白能比得上咱们一家子的命重要?他那点清白能换来百十斤粮食也算有点用,瞧他一天天丧着个脸,谁欠他的了?”
  乔幸站在风雪里,难挪寸步,上下牙不自觉地打着颤,哒哒地响,吵得他耳鸣。
  “以前哄着他,那是看他和越晞那傻小子走得近,能给家里换点肉换点柴,不过说几句好话,又不影响什么。如今越晞死了,他还有什么用?”
  乔老头冷漠的话砸在乔幸耳边,把他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砸得干干净净。
  他就站在正房窗下,一动不动地等,大雪落了又落,几乎将他掩埋,他不觉得冷。
  或许,在乔家人眼里,早在他带着他们去越晞家那天,他就已经死了,死在越晞身边,回来的不过是一副随时可以换成粮食的清白躯壳。
  正房里渐渐没了声响,乔幸闭上了眼,勉强活动着冻僵的肢体,一点一点挪。
  没回自己屋,他挪到了院门口,盯着那扇闩死的院门看了许久,他拉开了门闩,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他要活。
  乔家人不让他活。
  那就都别活了。
  乔幸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夜里,敲响了越长明家的门。
  来开门的果然是越长明。
  他想扯出个笑,没扯出来,便也不笑了。
  “越长明,越晞死了,乔老大和乔老二一起做扣子把他打死的,我们给越晞报仇好不好?”


第161章 番外-越岁岁01
  越岁岁不太明白,家里为什么总有来历不明的东西。
  比如在外头从来看不到的果子,比如各种各样的小蛋糕,比如出现又消失的纯净水晶制品。
  爹和阿爹总有法子变出他喜欢吃的东西。
  脑子里有个声音跟他讲,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很正常吗?
  好像吧,长明叔和苏扬叔么都觉得很正常,邹衍那个讨厌鬼也觉得很正常,每一个吃到家里果子的人都觉得很正常。
  越岁岁也不明白,为什么来家里送货的人永远是那六个人,为什么那六个人总是不说话,为什么那六个人的样子和衣裳从来不会变。
  脑子里的那个声音还是跟他说,这很正常。
  又是很正常,好像不正常的只有他。
  越岁岁托着腮坐在门槛上,长长叹了口气。
  这些应该很正常的不正常伴随他一天天长大,眉间那点红痣也越来越明显。
  他习以为常地起床后对着铜镜用粉扑在红痣上,将其遮掩,细瞧一会儿,确认不会被看出来便出了门。
  他也问过的,问爹和阿爹为啥要把他当小汉子养,明明他是小哥儿,他也想扎耳洞戴漂亮的耳环。
  阿爹眼神飘忽,干咳了一会儿,从碗柜拿出一小块草莓蛋糕给他,叫他一边吃去。
  爹看了一眼阿爹,憋着笑,说他阿爹当初胡思乱想太多了。
  好吧,长辈总有理由,他能怎么办呢?他好羡慕越宁宁啊,越宁宁就不用遮掩小痣。
  “岁岁哥哥!”
  想谁谁来,穿了身百蝶裙的越宁宁小跑着进了门,高扎的马尾在脑后摇摇晃晃,乌发如瀑。
  “在呢。”越岁岁最后看了一眼铜镜,确定小痣遮好,应着声出了卧房,还没站稳就被越宁宁扑了个满怀,他无奈,“再过两年就及笄了,你能不能稳重些?”
  “哎哟,这里又没外人!”越宁宁不管,白嫩的小臂勾着他脖颈往他身上蹭,“你今天还温书吗?”
  “说吧,又要我陪你做什么。”越岁岁生无可恋。
  温书也不差这一天了,他又不能科举,当朝不让女子和哥儿科举,他若去了被查出来,那就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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