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穿越重生)——觅鹿

分类:2026

作者:觅鹿
更新:2026-10-09 17:55:56

  他一时分不清,哪个更重,哪个更轻。
  离开地窖时,那些装着粮食的麻袋已经被他收进农场空间,那半个地窖的地瓜他也收走了三分之二。
  回到卧房地面后,他没关地窖的门,只用布条反绑了两个小崽子的手脚,扔进地窖里。
  能不能活,能活多久,看他们命。
  接着他扛起两个老的离开了正房,进了西厢乔幸的屋子,屋里生了炉子,烧的是炭,墙角也堆着备用的柴火,越晞扫了两眼,又笑了声。
  气笑的。
  那柴火他眼熟得很,无论劈柴手法还是柴的种类,无疑都是他给乔幸的。
  那是长在深山高处的一种矮松,村里人不会进到那么深的地方捡柴,他也只是偶尔进去。
  这种矮松烧起来会有淡淡的松木香,烟气不大,很适合冬日取暖,前几年他无意带回来给了乔幸一些,之后每年都会在乔幸的要求下,去深山搞回来。
  说起来,这些矮松木柴家里都没有,他今年弄回来的,都劈好晾干送给乔幸了。
  越晞笑够了,把俩老的扔在地上,又半阖着眼走到床边,把乔幸给绑好了,扔在俩老的旁边,顺带在乔幸屋里转了一圈儿。
  矮松木柴、护手抹脸的脂膏、水粉,他给乔幸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能找着的全都找出来收走,找不到也就那样了。
  乔幸用过的,他不会拿去给舒年用,但也不打算留给乔幸。
  最后是东厢两间房,乔老大和乔老二都已成婚,越晞是有点儿头疼的,他不知道该拿这俩人的媳妇儿夫郎怎么处置,便也暂时没管这俩外姓人,只扛着乔老大乔老二去了西厢。
  乔幸屋里的衣裳、布料不少,他随手找了两件撕巴成碎布,团成一个个比拳头小两圈的布团,挨个捏着下巴塞进去,堵住他们的嘴。
  然后在炉子旁找到火钳在手里掂了掂,手感还行,凭空挥了两下,破空之声还挺凌厉。
  他扯了扯唇角,在乔老大的手脚上方比划着,轻吐了口气,神色坚定,再无犹豫。
  闷哼接二连三响起,暗色在地上洇染蜿蜒,一家五口的四肢以怪异的角度交叠堆压着。
  华哥儿配的迷药效果可以说相当不错,这样都没把人弄醒。
  他在乔老爹身边半米左右的位置将迷香一根接一根摆好,六支迷香连成一条线,他在其中一端点燃,最后扫了一眼躺在最里边的乔幸,退出了西厢。
  重回东厢将那妯娌俩搬到一块儿,他垂眸想了会儿,到底是下了狠手,一人断了一手一脚,又扛到西厢,让他们一家子整整齐齐。
  最后搜刮了一圈乔家的东西,他贴回墙角,凝神听着外边的动静,确定没有巡逻队,营房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他无声翻上墙头,离开了乔家。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至于六支迷香的药效过去,他们还能不能醒过来,醒过来能不能找到救援,全看他们自个儿的命。


第73章 咋了这是
  营房的烛火已经暗了许多,静谧无声。
  越晞心底悄然松了口气,刚背着打掩护的背篓转上主路没几步,迎面便有一小簇摇摇晃晃的昏黄从岔路转出来。
  他心尖微颤,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修剪得贴着甲床的指甲勉强掐住掌心,传来不太明显的痛感,让他能稍微保持一点儿冷静。
  “越晞兄弟?这么晚还在外边?”
  半刻钟后,他和巡逻队在主路上相遇,为首的正是赵博程。
  越晞彻底安心,温和笑笑:
  “嗯,我夫郎的娘家二姐病重,我本想去草堂那儿买点药,华哥儿说他没有能治二姨姐病的药材,只给了我二姨姐脉案,回岳家才知我岳父和大舅哥已经往县里去寻大夫了,我这也是刚追着他们送上脉案回来。”
  他说得不算详细,却也基本属实,只隐瞒了去乔家的动线而已。
  大雪依然未停,这一夜乔家是不会闹出动静来的,待明早天亮之后,那条路上只会留下巡逻队的脚印,他的脚印会掩藏在重复的脚印和后半夜的落雪里,无人知晓。
  “你二姨姐?”赵博程诧异一瞬,又恍然,“哦,舒家村那个先天心疾的姑娘,是你夫郎娘家二姐啊。”
  他这话说出来,越晞愈发放心了。
  “是啊,你碰上我岳父和大舅哥了?”
  “那倒没碰见他们出村,早上那会儿你大舅哥去过草堂,我当时不知华哥有脉案便把人打发了,傍晚还瞧见个小子往你家跑,说要捎什么话给你夫郎。”
  赵博程挠挠头,面上多了些不好意思。
  “我没想到是你岳家的人,早知便不拦着了。”
  “无事,我夫郎和娘家已经断了,若不是这鬼天气,我们也不会搭这把手,总归二姨姐在娘家时对我夫郎还有一分情谊在,若是其他人……”
  越晞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想了想,又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个大概的声音道:
  “明儿你下值去我家一趟,我那儿还有些冻着的排骨肘子,你带回去,不管怎么说,华哥儿的脉案帮了大忙,我和夫郎铭记于心,你切莫推辞。”
  赵博程顿了下,到底是没说拒绝的话,退后一步拍拍他肩。
  “华哥医者仁心,都是他应当应分的,明早辰时我交班,你在家门口等我,现在快回去吧,估摸着这会儿都戌时末快亥时了,你夫郎该急死了。”
  越晞点点头,错开巡逻队大步往家走。
  身后赵博程和同僚们低声说着什么,离得越来越远,风向也不对,他听不清。
  排骨肘子确实要给,不仅仅是为了答谢华哥儿的脉案,他也想单独和赵博程说两句话。
  回到家,院门紧闭,他推了一下没推开,便拍了拍门,冲院里喊了一嗓子:
  “年年开门,我回来了。”
  自家的墙头他是不敢爬的,墙头有利箭,墙根底下有陷阱,他敢爬就得当场不死也残一个。
  不多时,院里传来舒年沙哑的应声,又一会儿过去,院门才开了,舒年裹得像个小熊,只露出一双耷拉着的杏眼,眼皮儿瞧着还有点肿。
  越晞心头一软,当即把人抱进怀里,软言细语地安慰着:
  “对不住,我回来晚了,吓着你了。”
  “没有,是我心思重,想太多了。”
  舒年鼻音浓重,贴在他怀里依赖眷恋地蹭了蹭才退后一点儿。
  “你先关门,舒乐傍晚来过,我、我给了他半扇排骨。”
  说到最后,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脚尖轻碾着地面的积雪,生生把只混了一点泥的雪地碾成了一小窝子的泥水。
  “给就给了,不差这点儿。”
  越晞还能说啥,难不成逼着人回舒家要回来么,不至于的。
  “再说二姐那身子骨,确实该吃点好的补补,你就给了半扇,家里若是真想二姐熬过去,那肉和汤多半也不会进了其他人的嘴,不亏。”
  后边这句,他说得没什么底气。
  虽说舒大礼和舒平冒着风雪也要去镇上请大夫,但他瞧着那爷俩儿更像是做戏,拿到脉案并无喜色不说,舒平还有闲工夫跟他打嘴仗,哪有担心妹妹的样子?
  舒安那病这么多年了,舒家有心,早在天灾公告传开的时候就该备好她的药,他可不信真备下药了,舒安这么快就能吃完,如今病重只怕是根本没准备过。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好光景的时候,养着舒安也不费什么心思,舒家自然乐得哄着养着,如今却是到了考验真情的时候了。
  思及此,越晞也关好了院门,一个利索地弯腰,把舒年打横抱起,快步回了屋。
  “只此一回了,以后那边的事儿咱不管,他们来叫门只当听不到。”
  他低声把去追那爷俩儿的事儿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
  卧房里点着两盏油灯,还算明亮,俩人说话间已经把身上的皮裘围领帽子啥的都摘了,他这才发现舒年眼白处通红一片。
  “咋了这是?”他慌里慌张,还有几分心虚不安。
  “舒平居然骂你!”舒年吸了吸鼻子,鼻音更重,“不管了,再也不管了!你大老远给他们送脉案,他不道谢也就罢了,竟还如此嘴巴不干净!”
  那气愤的模样,越晞有一瞬间觉得,但凡天气允许,舒年能当场撸袖子回去打人。
  心脏像是泡进了暖融融的温水里,舒展而温暖。
  他咧着嘴,笑得像个二傻子。
  “不气不气,他就骂我两句,我还团雪球砸他了呢,算下来是他吃亏。”
  “那怎么能一样?你砸他是因为他骂你,他惹事在先,挨打也是活该!”
  舒年还是心气不顺,却忍着摔摔打打的心思,猛吸了下鼻子,转身往灶房走。
  “我煮了稀饭温在锅里,还烧了豆角炖排骨,去给你盛,你吃了暖暖身子,走这么久,外头还那么大雪,得冷死了。”
  越晞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轻应了声,跟在他身后去端饭。
  乔家的事儿,他打算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说,只能在心里对舒年说句抱歉。
  舒年没拦他,见他跟进灶房,便把盛好的饭菜递给他,自个儿打开另一个锅盖,锅里烧着滚沸的水。
  “烧这么多水?”越晞瞥了一眼,有点惊讶。
  他夫郎该不会想洗澡吧?
  “废话,你在雪里走了这么久,不用热水泡泡脚,生了冻疮怎么办!”


第74章 夜半虎啸
  越晞愈发心虚,将饭菜端回卧房,又舔着脸回来自个儿端泡脚盆,没让舒年沾手。
  回卧房后,他脱了长靴,挽起裤腿,一双脚加两个半截小腿都泡在略烫的水里,暖意争先恐后地顺着脚心往全身蹿开。
  桌上摆着热粥热菜,舒年就在炕边坐着,没什么太大表情,语气也淡淡的:
  “怕是不够吃,家里没啥旁的了,你自个儿再拿些吃的出来。”
  粥这东西属实算不上垫饥,只能当时喝个水饱,回头跑两趟厕所就没了。
  “你不吃?”
  越晞蹙眉,他从农场空间又拿了饺子馒头出来,还有之前做的多余的菜,怕舒年不爱吃,还拿了一层十二枚的月饼出来。
  “我也没想到走这么久,都忘了在家留粮食。”
  比起天寒地冻耗子乱窜的仓房,家里的粮食再没有比放在他农场空间更安全的了,也方便,可以省了他俩出去挨冻的次数。
  “我喝过粥,暂时不饿,你吃你的。”
  话虽如此,舒年倒也拿了个月饼小口小口吃着。
  这一层写的是苏式月饼,圆圆一个,正中盖了个红戳,写着口味,他拿的这块儿,红戳写着清清楚楚的“鲜肉”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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