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穿越重生)——觅鹿

分类:2026

作者:觅鹿
更新:2026-10-09 17:55:56

  “嘴嘟得能挂油壶了。”
  越晞把毛笔还给他,调笑一句,握着他手写下一个字。
  “好了好了,今天只学这六个字,肯定能写好,嗯?”
  六个字一竖列挨着写完,第一列是越晞握着他手他自己照着书写的,第二列是越晞单独写的。
  写完,越晞便不管他,重新拿起那本烤炉的书看,只是没松开环着他腰的手,更没让他离开自己怀里。
  屋里的小炭炉偶尔会有一声闷响,是外头风过灌进烟囱导致的,屋子里很暖,炕也暖烘烘的。
  屋外鹅毛大雪不绝,沉甸甸的,要压垮世间一切般,屋内却是焚炉写字,岁月静好。
  静好的日子没持续太久,舒年学会第一百个字时,院外传来模糊的叫喊声,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夫夫俩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舒年的笑眼倏地睁大,推了越晞一把。
  “是大哥的声音!大哥怎么会来?”
  越晞还是茫然,大哥?哪来的大哥?
  那叫声已经有破音之势,舒年蹙起眉头:“舒平,我娘家大哥。”
  越晞迟疑一瞬,可算想起自家夫郎还有娘家,娘家兄弟姐妹还挺多。
  他啧了声,不情不愿地松开又香又暖的夫郎,不高兴地下了炕。
  “我去看看,他最好是有救命的大事。”
  都断亲了,这个时候跑来找舒年干什么?
  “我……”舒年跟在他身后也要下炕,刚出了个声儿就被塞回被子里了。
  “你什么你,外头冻死个人,老实在屋里待着。”
  越晞不高兴,非常不高兴,他猜也猜到舒平来干嘛的,要么借粮要么借柴借炭,这样的天灾,缺的不就是这几样?
  哦,也可能是借银子,毕竟还有守备营的巡逻队在,缺什么可以找他们用很低的价格买。
  但不管是借什么,他都没打算借,怨气重得堪比乱葬岗里修炼百年的厉鬼。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裹得熊一样的越晞挡在门口,压迫感十足,声音从兔毛围领里传出来,闷闷的。
  “有事?”
  门外同样裹了一层又一层,却还是矮了一头的舒平下意识后退两步,脚底打了个滑,堪堪抓着门框才没摔下去。
  他脸色难看一瞬,到底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仰着头,急促慌张:
  “舒年呢,叫他出来,安安病重,舒年不是和草堂那个寡哥儿关系好么,叫他去草堂要点药!”
  虽说舒安病重确实人命关天,但舒平这理直气壮的支使语气还是让越晞不爽极了。
  “年年也病了,我还没去找你们借银子买药呢。”
  越晞轻嗤,往前一步,一条腿更是跨出了门槛,略略俯身,仗着身高以及站位,死死压着舒平。
  “别忘了,你爹当初可是说过,舒年嫁过来两家不必往来,断亲了。”
  舒平抖了一下,旋即便是恼怒,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安安是他亲姐姐!”
  越晞翻了个白眼,被推了也纹丝不动地矗立在那儿:“若不是舒安重病,我早动手了,滚,舒年去不了,草堂就在那儿,要买药看病自个儿去请人,少拿舒年作筏子!”
  他不是吓唬舒平,是真这么想的。
  如果不是舒安重病需要人在外奔波请医问药,他早在舒平开口的时候就一脚踹过去,让人爱死哪儿死哪儿去了。
  要说舒家还有什么人值得他和舒年给点好脸,也只有舒安一个了。
  成婚那日,整个舒家竟只有舒安一个体弱多病的未出阁姑娘给舒年送嫁,他想起来就怄得慌。
  “你!”
  舒平还想再说,越晞却已经退回门内,啪一声将院门紧闭。
  沉重的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吱嘎吱嘎响,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晞已经不在门后,回屋里去了。
  “大哥来做什么?”
  见越晞这么快就回来了,舒年松了口气,心里安慰自己,这么快就说完了,应该没什么要紧事。
  越晞解开身上的皮裘和围领,摘了帽子,舔了下唇,犹豫了下。
  触及舒年越来越疑惑不安的眼,他垂下湿漉漉的眼睫,没敢和他对视,声音又小又闷。
  “说是……二姐重病,家里没药了。”
  舒年猛地坐直,面上空白了一瞬,随即便不管不顾地下了炕,眼圈都急红了。
  “二姐重病他不去找大夫,来寻我们做什么?二姐到底怎么了?”
  “冷静点儿,具体不清楚,他来是想叫你去找华哥儿要药。”
  越晞把他抱起放回炕上,知道这人是坐不住了,便弯腰拿了鞋帮他穿好。
  “年年,我之前卖过的人参还有,不能治二姐的病,但能吊着她的命……”


第70章 送药
  “什么……意思?”
  舒年呆呆的,脑子有些处理不过来这些信息了。
  越晞还有价值千两银的人参?可以吊着二姐命的人参?
  告诉他做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他?
  越晞无奈叹了口气,在他脑袋上拍了拍。
  “你想救二姐,我就把人参送过去吊着二姐的命,让舒平想法子去请大夫来,若你不想,咱们就当舒平没来过。”
  他把决定权交给舒年,在舒家过了十八年的人是舒年,舒家人值不值得救,谁值得救,谁不值得救,说了算的人也是舒年。
  舒年这回听明白的,他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然后垂下脑袋,揪着他的袖子,一下一下扯着。
  良久,他重新抬头看向越晞的眼。
  “太贵了,就……”
  他想说“算了吧”,可话到嘴边,无论如何他也说不出口,只有褪去所有血色的唇一张一合,没有声响。
  “不全给,我们可以把人参切下来一点,再切成薄薄的含片,有个五六片应该够吊着二姐的命等大夫来了。”
  让越晞直接把整根完整的百年人参白交出去,他也是不舍得的,虽说切下一点,人参品相就不完整了,却也能卖不少银子,对有钱人来说不值一提,对他们农家人来说,那点银子可以好好生活很多年。
  舒年迟疑着没有开口,越晞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他也不问,只是在他额头轻吻了一下后,进空间把那支完整的百年人参找出带回卧房,轻放在桌上,等他决定。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屋外天色渐暗。
  舒年什么也没说,无声无息地走到越晞身边,小心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越晞任他抱着,带着安抚意味地轻抚着他脊背,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我们现在有甜粥方子、月饼方子,待天灾过去,就在院里垒个烤炉,你想做月饼,我们就做月饼卖,你想做甜粥,我们就去县里买个小院儿,每日去坊市卖甜粥。
  “另外,我还想法子弄到了夏日制冰的方子,回头试试,若是成了,咱们夏日卖甜粥,秋日卖月饼,其他时候就卖些点心铺子里常见的点心,你不想做点心,咱们就在城门附近开间食肆。”
  总归是不会缺银子的,他们有本钱,有不要钱的方子和投入极低的原料,说是一本万利也不为过。
  舒年顺着他的话脑补着天灾之后的日子,怎么想都是欣欣向荣充满希望的。
  “那……人参分一点给二姐,好不好?”
  他稍稍退开些,眼圈还是红的,嗓音也有些哑,带了两分小心翼翼。
  “好。”越晞揉揉他脑袋,冲他笑,“我去拿刀,你找个盒子。”
  越晞把菜刀用草木灰洗了三遍,又拿干净的布巾擦干,细闻了闻,确定只有刀本身的铁器味儿了,才拎着回卧房。
  舒年没找着盒子,便将自己新绣的干净帕子铺在一旁。
  十片薄薄的参片切下放在帕子上,那人参也不过缺了五分之一的样子。
  越晞将帕子折好,又拿了张帕子裹着,仔细揣进怀里,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院里冻着的肘子和排骨我拿一些走,先去华哥儿那边问问二姐的情况能不能开点药,你在家不必着急,好好练字,今儿个的字……”
  他扫了一眼炕桌上还没收的纸笔,勾了勾唇。
  “夫郎写得不太好啊。”
  舒年面上一赧,瞪他一眼,转身从炕柜里取出一个钱袋塞给他。
  “若是华哥哥那儿有药就买一些。”
  没道理他和越晞救二姐,反倒白拿华哥儿的药材。
  越晞应了声,把钱袋也一并揣好,快出堂屋时,抄起了掩饰专用大背篓。
  “舒安是先天心疾,参片吊命也并非上全之策,最好还是要找个有经验的大夫来看看。”
  草堂今日只有华哥儿一人,为避嫌,俩人没进屋,就在院里顶着寒风说话。
  华哥儿说罢吐了口气,瞥了一眼越晞,又道: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回去将舒安的脉案整理出来,若是舒家人愿意想法子去县里请大夫,那脉案最是直接了。”
  先天心疾他治不了,但把个脉记录一下舒安这几年的病情变化还是能做到的,有经验的老大夫看过脉案,心里怎么也能有个初步判断,该带什么药材来也能带个差不离。
  这样的烂天气,平日去县城都麻烦得要死,如今只会更麻烦,能少走一回还是少走一回得好。
  “多谢,有劳。”
  没能从华哥儿这买到药是越晞意料之中的事,若华哥儿能治舒安的病灶,舒家人又怎么会拖这么久都不给舒安治好。
  待华哥儿重新拿了脉案出来,越晞装作不经意地问:
  “赵大哥出去巡逻了?”
  “他今晚巡逻,只是白日要在营房守着,以防万一。”
  华哥儿没多想,顺口就答了。
  越晞“哦”了声,拿着脉案和空了的背篓离开。
  走到舒家门口,他抬眼看了看天色,昏暗,无星无月,寒风裹着雪片子,砸在人身上跟冰刀似的。
  他收回视线,重重拍着舒家那扇属实不算结实的门板,语气不耐:
  “开门,我越晞,来送药。”
  喊了两遍,他不喊也不拍门了,只在心里默默计数,只要数到一百还没人来,他就回家,舒安能不能活,他不管了。
  数到五十三,院里传来一个半大少年沙哑的回应声,越晞顿了下,猜测应该是家里老幺舒乐。
  数到七十六,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果然是舒乐,小孩儿先是僵了一下,随后不情不愿地仰起头,吸了吸鼻子。
  “越晞哥……”
  越晞“嗯”一声,看了一眼他身后,没见其他人,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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