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宝贝被daddy娇养后(近代现代)——洛西汀

分类:2026

作者:洛西汀
更新:2026-10-09 17:55:01

  感觉不靠谱,霍樾在心里想。
  何慧敏的零食袋里大部分买的都是小孩喜欢吃的,霍樾从里面翻出来一盒费列罗巧克力,抱着文亦棋也不耽误他撕开包装袋。
  “尝一下?”霍樾把巧克力递到他嘴边。
  文亦棋还挺给面子,咬了一口。
  “甜不甜?”霍樾偏头问他。
  文亦棋又流了几滴眼泪,眼泪汪汪地看他,点了点头,小声说甜。
  他越懂事,霍樾越觉得他可怜,心里越不舒服。
  小可怜、小宝宝。
  老刘拎着另外两大盒准备拿去送人的高档补品,跟在霍樾身后。
  文亦棋哭完就鼻塞,连带着呼吸声听着都不通畅,霍樾就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抓着纸巾,给文亦棋擤鼻子。
  “哥哥,”被捏住鼻子的小孩瓮着声音叫他。
  霍樾没松手,问:“干嘛?”
  文亦棋哭得都冒鼻涕泡,说:“谢谢你。”
  “小事。”
  文亦棋用力往外呼气,霍樾其实是有洁癖的,给别人擦眼泪的事他没怎么做过,擤鼻涕更是第一次,难免有点嫌弃。
  但看到文亦棋这么可怜兮兮的,他又觉得算了算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擤出来就舒服了,鼻子通了,就是还有点红,霍樾把纸巾团扔到垃圾桶里。
  “现在舒服了吗?”霍樾不知道去哪里搞过来一张湿巾,动作很轻地擦文亦棋热热的脸蛋。
  文亦棋“嗯嗯”了几声,软绵绵地靠进霍樾怀里,耳朵贴着霍樾颈窝,手里还捏着小半个没吃完的巧克力球。
  -
  回家路上,突然下起了小雨,不算大,淅淅沥沥的,被风带着吹进车内,霍樾就把车窗给关上了。
  可能是刚刚参加完一场葬礼。所以他的心情也格外压抑,说不上来的心烦意乱。
  今天霍樾看到文亦棋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哭的时候,就一直在想,怎么没人来找他呢?
  怎么没有人过来给文亦棋擦眼泪,然后告诉他没关系呢?
  连霍樾,一个外人,听到文家人说的那些话,都觉得过分。
  不知道六岁的孩子能不能听懂,六岁的孩子听不懂,那文亦棋呢?
  霍樾就是觉得他能听懂。
  就算听不懂,怎么能够呢?怎么能这么嫌弃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
  文亦棋真的会被送到福利院去吗?
  会吗?
  福利院根本不能给一个正常的孩子提供健康长大的环境,那只是一个临时、短暂的、最基本的避难所而已。
  霍樾去过福利院,那里面的孩子大多都天生残缺。
  不是给文亦棋这种正常的小朋友待的地方。
  霍樾不知道何慧敏会不会愿意收养文亦棋,也不清楚她有没有动过把文亦棋带回霍家养的想法。
  可即便何慧敏想,也要和他父亲仔细商量过后,才能考虑是不是真的要把文亦棋领回家去。
  霍樾听到的那些话,文亦棋也听到了,但今天,一整天下来,他也没对霍樾请求,没跟霍樾说过一句:“哥哥,我能不能和你回去?”
  他一个字都没说。
  抱着他的时候,霍樾低头问他怕不怕,他还说不怕。
  那副小身板在自己怀里明明哭到发抖。
  霍樾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病,文亦棋以后跟哪个亲戚住、要不要被送到福利院、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开心,跟他有什么关系?
  最后来送他妈妈一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细雨如丝,斜斜地从车窗上划过,霍樾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闭上了眼睛。
  -
  霍樾是幸运的,父母恩爱家庭幸福。
  他的父亲霍铭是个典型的二代,对外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对内实际上是个太太脑,夫妻俩感情好,婚后第二年就生了霍樾。
  按着家里人的意思,是希望小两口能趁着年轻,再要个二胎,毕竟霍家家大业大,不要说两个,只要何慧敏愿意,生个足球队也完全养得起。
  但二胎这事最终还是没能让家里的老人如愿以偿,第一胎生得实在艰险,隔壁房间的孕妇生完出来还有120斤,何慧敏那时候只有80斤。
  霍铭说什么都不愿意再来一次了。
  霍樾刚生出来,还没到家,家里已经请了三个保姆等着。
  后来等霍樾年纪大一些,开始上小学,何慧敏的重心才渐渐回到丈夫那里。
  霍铭能从老爷子手里把公司接过来,还运营的一年比一年好,不是没有理由的。他确实是个能抗事,愿意做事的人。
  任凭老头子那边怎么说,总之霍铭这边就是装聋作哑,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收养文亦棋,何慧敏应该会同意,但霍铭那边,不好说。
  如果是何慧敏跟霍樾一起提出来要收养文亦棋呢,那成功率应该会高出不少吧?
  霍樾睁开眼睛,眼前却清楚地浮现出方才离开前,文亦棋被文家那些长辈拽着,因为人小腿短,迈的步子跟不上大人而走得踉踉跄跄的背影。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菩萨心肠,也不喜欢做傻乎乎的烂好人,但他一闭上眼,就会想起文亦棋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
  没有必须要伸手的理由。
  但也做不到完全置之不理。
  霍家应该也不缺这么一口饭。
  算了。
  “妈,”霍樾开口叫何慧敏,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自己要说的话其实是有些过分的,但还是坚持说下去,
  “咱们能不能掉头回去?”


第19章 P-19
  何慧敏坐在副驾驶,转过头来一看,文亦棋头枕在霍樾大腿上,小手松松的抓着霍樾小拇指,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自然地垂下来,呼吸声轻浅。
  “小宝睡着了?”
  霍樾点点头,说:“早就睡着了。”
  文亦棋刚上车那会儿还精神的,抓着霍樾的手一直没松,怯生生地抬着头看车内的装饰,坐在车上晃了没十分钟,小脑袋就一点一点的,霍樾看着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抗争,可惜还没坚持几分钟,就歪倒在霍樾身上睡了。
  “也是可怜,”何慧敏看着文亦棋漂亮的小脸蛋,眼里的怜惜多到溢出,说话的声音也很轻,
  “以前在医院里没有其他人帮衬,他一个小小孩,每天坐在房间里看着妈妈被护士医生扎针又推走,经常睡醒的时候就发现妈妈不见了。”
  “文旖和我说,一开始找不到妈妈他还会哭,后来就习惯了,只安静地坐在床上等。”
  霍樾没说话,低着头看怀里的小孩,静静地听着何慧敏讲,他伸手拨了拨文亦棋额前的头发,摸着很软。
  因为后排有个孩子睡着了,司机就没有开的很快,尽量平稳着来。
  霍樾跟何慧敏也都不赶时间,也跟他说慢慢来,没事。
  霍樾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妈,爸那边...”
  何慧敏就猜到他要说什么,叫霍樾放心,霍铭那边的思想工作她去做。
  车在家门口停稳,文亦棋眼睛还闭着呢,没睁开,霍樾低头看了他一会儿,见这小孩没有醒来的迹象,就轻手轻脚把人抱了出去。
  和抱小宝宝没什么区别,何慧敏看看文亦棋觉得有有意思,看自己儿子这样小心翼翼,也觉得有意思,估计二十年以后霍樾有了自己的孩子,也就是这样。
  文亦棋的屁股和大腿都被霍樾有力的大手托着,他脚下的步子迈得很大,但走得稳健又踏实。
  陈姨给他们开了门,瞧见霍樾怀里多了个人,并没有多么吃惊,在车上的时候何慧敏已经打电话回来说过了。
  她看这小孩睡的迷迷糊糊,就压着声音问:“这就是太太说带回来的孩子吧?”
  霍樾还抱着文亦棋,没把人放下来,点了点头,说:“是,文阿姨的小孩。”
  “长得可真好看,人才这么小,”陈姨也是第一次见文亦棋,却也没忍住夸了起来,听得霍樾嘴角轻扬。
  霍樾抱着文亦棋往前走,问:“陈姨,妈说让你理了个房间出来,在哪呢?”
  陈姨很快回答:“对,对,赶巧前两天刚晒了一床新的被子,接到电话我马上就把房间清出来了,就睡在那间吧,在少爷你房间边上,床也够大,不怕小孩子半夜翻身会摔。”
  “决定做得临时,难为你们了。”霍樾说。
  “没事,刚才我叫老刘就去商场买了一套小孩睡衣来,均码的,这孩子瘦,穿上应该正合适。”
  陈姨绕到霍樾身后,看着文亦棋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越看越喜欢,笑眯眯地说,“洗了澡让小宝贝穿上,舒舒服服睡一觉。”
  该安排的都安排上了,霍樾点点头,抱着文亦棋往楼上走,这才走到二楼楼梯的一半,霍樾就听见怀里传来含糊的一句:
  “哥哥?”
  霍樾脚步没停,低头看他,问:“醒了?”
  文亦棋听见他声音,眼睛还睁不开,家里灯光开得亮,不如车内那样浑然天成适合睡觉。
  他揉了揉眼睛,刚睁开,发现旁边还多了个不认识的阿姨盯着自己看,头立马就低了下去,不敢吭声,小手紧紧抓着霍樾肩膀的衣服。
  霍樾猜到他害怕,温声跟他介绍道:“这是陈姨,咱家的大厨,做饭特别厉害,明天早上你就可以尝尝看。”
  刚睡醒,文亦棋脸热耳朵热,侧脸贴着霍樾脖子,像个小火炉。
  红红的嘴巴和小尖下巴都藏在霍樾肩前,只有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看陈姨,一对视上,又缩回去了。
  霍樾盯着他,觉得文亦棋的反应很可爱,先前在医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这个小家伙有这么怕生?
  陈姨看文亦棋,和霍樾一样盯着他看,漂亮的小小人儿,什么也不用做就能讨人喜欢。
  “文文你好,陈姨跟你说,左手边是哥哥的房间,你的房间是右边这个,床上有一套新买的睡衣,陈姨给你洗过了、烘干了,待会洗完澡就换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明天起来陈姨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文亦棋很小声地“嗯”了一句,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好不容易挤出来的,让人差点没听清。
  霍樾看他应了,就抱着人接着走,把他带到新房间里去。
  房间不算很大,但是给一个六岁的孩子来住完全够了,床上的被单是蔚蓝色的,边上两个原木的床头柜,上面各自摆着一盏小灯,蘑菇形状,顺着白色的挂线扯一扯就亮了。
  文亦棋手里拿着这个小灯,新奇地瞧来瞧去。
  霍樾进浴室里头放水,温度差不多了,走出来问他:“会自己洗澡吗?”
  “会呀,”文亦棋放下小灯,应了一声。
  霍樾走到床尾,帮他把换洗的衣物拿进去,担心他够不到,又把沐浴露洗发水都从架子上拿下来,放到地上,环视一圈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走出来,问文亦棋:“洗头呢,也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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