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宝贝被daddy娇养后(近代现代)——洛西汀

分类:2026

作者:洛西汀
更新:2026-10-09 17:55:01

  “苦吗?”
  文亦棋愣了一下,点点头。
  “以前哮喘发作喘不上气的时候,难受吗?”
  “嗯,”文亦棋放在腿边的手慢慢收紧,表情看上去有些无措,说话声音也小,“难受的。”
  问完这两个问题,霍樾就不再说话了。
  文亦棋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也知道哥哥生气。
  霍樾静静地看着他,给他时间思考。
  他两手抱着膝盖,低着头,眼尾耷拉着,情绪有些低落。
  霍樾坐下来,柔软的床面跟着霍樾的动作,被他的体重自然而然地被压出一层褶皱和凹陷,文亦棋的视线也跟着霍樾动。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就算是闯祸,只要回家来,有哥哥给你兜底,是不是?”
  霍樾毕竟比他年长八岁,循循善诱这方面,他比文亦棋自然是要擅长的多。
  “是。”文亦棋低声应道,他当然是记得的。
  “你看到猫可怜,看到它摔折了腿觉得同情,所以才动了恻隐之心,对不对?”
  “对,”文亦棋点头。
  霍樾肯定了他的出发点,说:“这是好事,说明你很善良,具备最基本的同理心,不算多么难得的品质,却也很珍贵。”
  他话锋一转,问:“但哥哥为什么生气,你想过了吗?”
  文亦棋垂头丧气地说:“因为我明知不可而为之。”
  霍樾轻点头,“是的,但是,还有呢?”
  “还有什么?”文亦棋有些茫然地看他。
  如果他清楚,也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霍樾很有耐心地引导,语气放缓:“我生气,是因为你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
  “猫的事情简单,也好处理,你跟我说,哥哥会帮你解决,没有问题,这很好办。”
  “它受伤了,我叫人送去宠物医院,钱我出,它要找领养家庭,我也可以解决,这对哥哥来说都是很轻松就能办到的事情。”
  “你这样偷偷地喂,偷偷地带回家,”
  文亦棋抬起头看他,大眼睛像含着水,湿漉漉的,看着有些可怜。
  霍樾停顿了一下,还是接着把话说完:“你有没有想过,过去那一个月里,但凡有一次,你在喂猫的时候发病,谁来帮你呢?”
  “你这样偷偷摸摸去,谁知道你在哪里?就算是在学校,那就绝对安全吗?”
  “我每次都有戴口罩。”文亦棋小声解释。
  此时一个电话打进来,霍樾看了眼来电人,并不紧急,他抬手按了静音,把手机背面朝上盖在床沿。
  思路分毫都没被打断。
  “是,你是有戴口罩,你还和陈姨说奶猫不掉毛,没关系。”
  霍樾目光如炬,问他:“你跟哥哥说实话,真心觉得没关系吗?”
  文亦棋被他看得身体不自觉往后靠,背后柔软的枕头抵住他的细腰,他无处可退。
  “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哥哥太夸张,总把事情往最坏的情况想,但只有这样,我才能预防问题的出现,”
  霍樾的脸色缓下来一点,表情依旧很严肃,“哪怕出一点事情,我找谁负责?”
  这不是个需要文亦棋回答的问题。
  “我不需要任何人负责,不需要有人站出来说这是谁的责任,因为我不希望,有一天我会因为你的事情去找人负责,那说明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
  霍樾微微低头看他,很是认真地问:“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文亦棋下巴戳在膝盖上,紧紧抿着嘴唇,闷闷的“嗯”了一声。
  霍樾给他时间消化,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你现在觉得奶猫不掉毛,没事,等猫再长大一点呢?有一次就有一万次,开了头就很难停下来。”
  “越养越亲近,越看越舍不得,从只能喂食不能摸,到忍不住上手摸,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不是哥哥看不起你,亦棋,你觉得能忍到哪一步?”
  文亦棋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他甚至没经历只能喂食不能摸的环节,他第一天就摸了。
  “不是说养猫百分之一百会引诱你发病,确实也没有这么绝对的事情。”
  “但这个事情是有风险的。”
  文亦棋很轻的点头。
  霍樾看着文亦棋的眼睛,眼神认真,说的话更是认真:“哥哥有时候也没那么聪明,不知道别人家兄弟两个是怎么相处的,可能也不太会把握边界和度,偶尔,我也会想,哥哥会不会管太多,说太多。”
  文亦棋的睫毛浓密且长,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霍樾看,漂亮的红嘴唇微张。
  霍樾把他蜷在膝盖上的手拉下来,说话声音轻而慢:“也许未来有一天,你会觉得我给你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会觉得哥哥也没有那么好。”
  文亦棋听了,眼睛微微睁大,立马摇头反驳:“没有,哥哥很好。”
  霍樾捏了捏文亦棋的掌心,说:“我是个俗人,也有私心,我暂时没心情考虑猫会怎么样,但你不一样。”
  “你是哥哥放在心尖上照顾的人,我不希望你有半点差池。”
  “把你养到这么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也是花了好多年,才终于等到郑伯伯给我的那句‘只要日常多注意,固定时间吸药,就不会再发病’的承诺。”
  霍樾是真的生气,觉得文亦棋糟践自己的身体,践踏他的心血。
  可文亦棋不是他的所有物,他再怎么样,也只是因为真的心疼,真的担心。
  这么多年下来,他只是等一个好结果,而真正在好转和恶化里反反复复品尝病痛的人是文亦棋。
  霍樾垂下脸,文亦棋连手都长得漂亮,手指细长,指甲圆润,连白色的小月牙都看起来可爱。
  “我没有办法,容忍任何一个诱发病因的东西出现在你身边,”霍樾语气发沉,“不管你觉得那只猫有多可怜,我都要送走。”
  此时此刻霍樾跟文亦棋说话,虽然有征求意见的意思在里头,但态度是毫无疑问的强硬,他只是把话说的好听,然后下了最后通牒。
  实际上并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文亦棋同意,那就皆大欢喜,开开心心把猫送走,他不同意,结局就是霍樾直接强硬地把猫送走。
  通向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文亦棋没有马上说好,但也没说不好,柔软的嘴唇被他咬得很红。
  房间里的顶灯、床头灯、壁灯,全都是开着的,连同浴室灯光都没有关,在这场谈话开始前,霍樾就用遥控把冷白调的灯光全都调成了昏黄色。
  白灯太刺眼了。
  可能是环境松懈了他,霍樾这么一番剖心置腹的话听得他脑袋都晕乎乎的。
  文亦棋从来也没有梦想过自己能养猫。
  他不说话,霍樾也不着急,只耐心的等着,伸手把文亦棋有些挡眼睛的刘海很轻地拨开。
  从知情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他再气文亦棋不在乎自己,在看到文亦棋这副明显知错难受的表情后,火气也消了大半。
  “能跟哥哥保证以后这类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吗?”
  文亦棋很轻地点了点头。
  “我要百分之一百的保证,能答应吗?”
  文亦棋小声说好。
  今天晚上,文亦棋的眼睛好像总是带着水光,本来人就长的乖,这样圆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霍樾,叫人心软又心酸,简直占尽了便宜。
  “答应哥哥就要做到。”
  文亦棋就说:“我会的。”
  霍樾伸手摸了摸他热热的脸蛋,低声说:“哥哥只是想要你好好的。”
  他这话一出,文亦棋心头的那点委屈,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
  事实就是没什么好委屈的,本来就是他做的不对嘛。
  小猫,也不是非养不可,不养,也没关系。
  再说,不是哥哥不让他养,是他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是不能养,哥哥只要他好,他也希望哥哥天天开心。
  文亦棋被他说得想哭,委屈的眼泪变成感动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滚出来。
  嘴巴一扁,张开手就去抱霍樾,霍樾敞开怀抱接住他,文亦棋人也跟着倾过去,整个人完全跨坐到霍樾大腿上。
  他和霍樾从小亲密惯了,文亦棋完全没意识到这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即使是同性,也已经是过于越界的姿势。
  文亦棋的上半身完全贴着霍樾,手臂揽着对方的脖子,慢慢收紧,小脸倚在霍樾肩窝,很是依赖哥哥的样子。
  霍樾被他抱住,清楚感觉到文亦棋是怎么慢慢放松下来,完全倚在他的怀里。
  他只要稍微低头,就能闻到文亦棋身上淡淡的香味,温暖的、舒适的。
  像是从皮肤深处散发出来,只有靠近了才能感受得到。
  霍樾低下头,目光沉沉地看着文亦棋漂亮的肩胛骨和后背,没有马上抬手搂住他。
  文亦棋靠在哥哥身上,带着哭腔催促似地叫了一声哥哥,霍樾才认命地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细腰,把人结结实实抱到怀里。
  似乎只要抱着霍樾,只要哥哥不生他的气,那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商量。
  “你要帮我给它找一个好人家,好吗。”文亦棋妥协了,带着哭腔的声音都是软的,听起来很想让人欺负他。
  霍樾当然答应,只要他放弃亲自养的想法,怎么样都好说。
  这样的结果是既定的、毫无疑问。
  霍樾在意文亦棋,文亦棋也同样在意霍樾,就是因为相互都在意,才会有生气和妥协。
  霍樾为了文亦棋的病废了许多功夫,文亦棋就有义务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他的心血前功尽弃。
  “哥哥,你别生我的气了,”被霍樾牢牢抱住之后,文亦棋心情也好了一点。
  他用鼻尖轻蹭霍樾耳垂,仿佛他自己才是那只被带回家的小猫,低声说,“我只是觉得它很可怜,我真的没想这么多。”
  “我知道我没能力养的,我知道的。”
  霍樾大手抚摸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儿,手底下的少年连肩膀都只有这么薄薄的一片。
  其实是委屈的,对不对?为什么别人都能跑能跳能打球,为什么别人都能养猫养狗出去玩,我却不行呢?
  “我不是故意和你作对,也不是不看重自己的身体,我只是,偶尔,也想尝试做一做别人都能轻松做到的事情。”
  “帮帮它而已,我……”文亦棋说得很艰难,听得霍樾心里发紧。
  “我知道,我知道。”霍樾把他扣在怀里,高大的身形完全拥住了文亦棋,眼里满是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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