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又过了半柱香时间。沈墨额头滚烫的温度,竟然下降了!
  “有效……真的有效!”灵芝声音发颤,看向陈晟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长公主捂住嘴,喜极而泣。
  太傅猛地转身,老泪纵横。
  陈晟搂住沈瑾钰,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脊背,目光在沈墨已恢复正常的脸色的扫了一遍。
  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出了墨竹院,陈晟估摸着长公主与太傅看不见了。忽然弯腰把沈瑾钰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沈瑾钰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眼尾微红,“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陈晟充耳不闻将他箍得更紧,步伐稳健地穿过回廊。
  “太后赐婚圣旨收到没?”
  “嗯。”小小声的回应,被风一吹就散了,陈晟险些没有听见。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喉结动了动:“别怕,都过去了。”
  一路上,下人们看到两人的姿势,皆是瞪大了眼睛,又赶紧低头垂目。沈瑾钰一开始只是脸红,后来索性把脸埋进陈晟的颈窝,指尖悄悄掐了他一下。
  很快到了听雪阁,
  地锦和井蓝也是震惊地看着两人,“去准备点吃的来,再备点热水,别忘了你们主子的药,一会儿饭后送来。”
  陈晟仿佛是进了自己家一般自然吩咐着,地锦与井蓝对视一眼,连忙应声退下。屋内炉火正暖,他将沈瑾钰轻轻放在软榻上,双手捂着他冰凉的手,好软,好小,像猫儿似的。
  他低笑一声,拇指摩挲过对方指尖,玩心大起拿着对方的手在自己的手心比了比。
  “瞧着小这么多,往后得好好补补。”
  “手已经定型了,如何能补大?你……莫要开这般玩笑……”
  陈晟低笑,“那也要仔细养着,多胖我也抱得动。”
  沈瑾钰瞪他一眼,耳尖不受控地红了。“才不要!”
  陈晟笑意更深,将人直接抱在自己腿上,“钰儿,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沈瑾钰一怔,脸刷一下红透了,指尖微微颤抖着抵在他胸前,“你……”
  “钰儿难道要耍赖不成?”
  “我……我何时赖过?”沈瑾钰声如蚊蚋,眼波闪躲间被陈晟捉住手腕。


第152章 吴锋处斩
  京兆府地牢。
  十二皇子刘琤捂着鼻子,皱紧眉头走下潮湿的石阶。地牢里弥漫着霉味、血腥味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火把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
  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前禁军统领吴锋被铁链锁在墙上。
  身上的囚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肉上满是新旧交叠的鞭痕和烙铁印。头发凌乱,面色灰败。
  “吴锋。”刘琤站在牢门外,声音刻意放低。
  吴锋缓缓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垂下眼:“殿下。”
  “本皇子来问你,”刘琤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这些日子,京兆府审你,你可曾……招认什么不该说的?”
  吴锋沉默片刻,哑声道:“殿下放心。刺杀绒国太子一事,罪臣一力承担。其余……什么都没说。”
  刘琤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见吴锋眼神坦荡,无半分闪烁,心中稍安。
  “很好。”他点了点头,“你放心,你的家人,本皇子会照顾。”
  吴锋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低声道:“谢殿下。”
  “你我主仆一场,这是本皇子该做的。”刘琤说完,转身离开了牢房。
  京兆府正堂,王守成见十二皇子出来,连忙迎上:“殿下,可问清楚了?”
  “问清楚了。”刘琤在主位坐下,
  “吴锋既已招认,是他因私怨安排刺客行刺绒国太子,意图挑起两国争端……此案便可结了。”
  王守成点头:“是,口供、物证都已齐全。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按律,此等重犯,需上报刑部复核,再定斩期。最快也得等到秋后……”
  “不必等了。”刘琤打断他,
  “此事父皇已命本皇子全权处理。为免夜长梦多,也给绒国使团一个交代,今日午后,便将他押赴刑场,当众处斩。”
  “今日?!”王守成吃了一惊,
  “殿下,这……这未免太急了。处斩重犯需公告全城,安排刽子手,还要请监斩官……”
  “本皇子亲自监斩。”刘琤语气不容置疑,“王大人,此案牵扯两国邦交,越快解决,对谁都好。你说是吗?”
  王守成看着十二皇子眼中的冷意,心中一凛,连忙躬身:“是……是下官考虑不周。下官这就去安排。”
  “等等。”刘琤叫住他,“吴锋家中……还有什么人?”
  王守成眼珠一转,恭敬道:“回殿下,吴锋父母早亡,未有妻室。家中仅有的几个老仆,下官查案时也已遣散了。如今……已无亲眷在京城。”
  刘琤满意地点头:“那便好。去准备吧。”
  “是。”
  午时三刻,西市刑场。天色阴沉,暴雨欲来。
  刑场周围围满了百姓,对着跪在中央的吴锋指指点点。吴锋被去了枷锁,换了身干净的囚衣,但脸上的伤依旧触目惊心。
  监斩台上,十二皇子刘琤面无表情地坐着。王守成陪坐一旁,面色凝重。
  “午时三刻到!”司时官高喊。
  刘琤拿起令箭,轻飘飘掷下。
  “哥唔!!”吴青站在围观的观众中,目眦欲裂,几名便衣衙役立刻上前,将吴青死死围住,捂住他的嘴。
  吴锋抬起头,似有所感,远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痛惜、愧疚,最终化为一片平静。他对着吴青的方向,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斩!”刘琤的令箭落地。
  刀光一闪。血溅三尺。人头滚落。
  百姓惊呼,有人捂眼,有人叹息。
  吴青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极大,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深处。
  直到衙役开始清场,将尸身用草席卷起,头颅装入木盒,他依旧一动不动。
  “殿下,”王守成低声请示,“这尸首……”
  “乱葬岗。”刘琤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谋逆重犯,以儆效尤。”
  “是。”
  待十二皇子走后,王守成走到吴青面前,叹气道:“吴公子,节哀。吴统领犯的是谋逆大罪,按律……不得收尸。你……回去吧。”
  吴青缓缓转头,看向王守成,眼神空洞,转身离开了。
  深夜,城西乱葬岗,春雨不知何时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来,越下越大,打在荒草和乱石上,发出令人心慌的声响。
  乱葬岗在雨夜中更显阴森。随处可见被草草掩埋、裸露在外的尸骨,远处传来野狼的嚎叫。
  吴青独自一人,在泥泞和尸骸中艰难地翻找着。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旧固执的一具一具地辨认。
  终于,在靠近边缘的一个浅坑里,他找到了那具无头的尸体,以及被随意丢弃在一旁的头颅。
  吴青跪在泥水里,颤抖着抱起那颗头颅,用衣袖一遍遍擦拭着哥哥脸上的血污和雨水。
  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针线,跪在乱葬岗的泥泞中,就着时隐时现的电光,一针、一针,将哥哥的头颅与身躯缝合在一起。仿佛要将所有的悲痛、愤怒与不解,都缝进这具冰冷的尸身里。
  雨水混着泪水,滴落在吴锋苍白的脸上。
  不远处的一棵枯树后,杨振武静静站着。雨水打湿了他的黑衣,但他一动不动。
  他看着吴青缝合尸体,看着他徒手在泥泞中挖坑。没有工具,就用双手,指尖磨破了,鲜血混着泥土,他身体动了动又强迫自己顿在原处。
  坑挖好了。吴青将缝合好的尸身小心地放入,一点一点填土。
  杨振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想帮忙。但最终,他控制住了自己。
  他无法也不能,对杀害弟弟的凶手伸出援手。
  终于,一个小小的土堆立了起来。没有墓碑,没有标记。
  吴青跪在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新坟,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雨夜中。
  杨振武远远跟着他的背影,同样消失在雨幕中。


第153章 五州二十一城
  绒国使馆,
  自从那夜刺客事件后,整座使馆便被大雍禁军团团围住,许进不许出。所有与外界的联络渠道都被切断,连日常采买都由大雍士兵代为操办,送进来的东西更是被反复查验。
  拓跋宏焦躁地在厅内踱步,国师则闭目静坐,手中缓缓转动着一串乌木念珠,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国师,我们难道就要这样坐以待毙?”拓跋宏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
  “大雍皇帝分明是借题发挥,要将我们困死在这里!边防图的事……我们根本不知情!”
  国师缓缓睁眼:“殿下稍安。大雍皇帝不敢真的对我们如何。此时,不是开战的时机,最多也就多困我们几日。”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侍卫的通传:“大雍二皇子殿下到,奉旨宣谕!”
  拓跋宏与国师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两人整理衣冠,迎至前厅。
  刘琩一身亲王常服,面色比前几日更显苍白阴郁,但脊背挺得笔直。他手中捧着一卷明黄圣旨,身后跟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太监和四名侍卫。
  “大雍皇帝旨意”刘琩展开圣旨。
  旨意内容出乎意料的简单:鉴于近日京城多事,为免再生事端,着绒国使团即日整理行装,三日后由礼部官员护送离京返回。其间使馆守卫仍需维持,直至使团离京。
  没有问责,没有诘难,甚至没有提及那夜的刺客与密信,仿佛那些惊心动魄都未曾发生。
  念罢圣旨,刘琩将圣旨交予拓跋宏,淡淡道:“太子殿下,国师,接旨吧。”
  “外臣接旨。”拓跋宏双手接过,心中疑窦更甚。
  刘琩忽然对身后的太监和侍卫挥了挥手:“你们先退下,在院外候着。本王有几句话,需私下与太子、国师交代。”
  太监侍卫躬身退下,并将厅门虚掩。厅内只剩下三人。
  刘琩也不客气,自顾自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拓跋宏与国师:“太子,国师,这几日……委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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