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这话里的书生,指得自然就是贺瑾舟。
  纪年果然被勾起了心思,下意识微微倾身,静心听他下文。
  “你没听过那些话本?什么纯情书生救女郎?”
  “这书生吧,自小苦读圣贤,守礼自持,一辈子没见过那些风月热闹,不懂半点寻花问柳的场面,就和呆子没什么区别,”
  傅子宁笑得狡黠,句句都在出馊主意:
  “等改日我让人送几式款式别致、风情十足的衣衫过来,你在撒撒娇,哭哭闹。”
  “这贺瑾舟保管轻轻松松,被你吃得死死的,这辈子都离不开你。”
  纪年听得彻底无言以对。
  他脑海里莫名浮现出自己身着那些风情张扬衣衫的模样,荒唐又别扭,光是想一想,便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他立刻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和傅子宁拉开距离,眉眼间满是无奈嫌弃:“这般荒唐法子,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傅子宁半点不收敛,眼底兴致盎然,凑过来轻佻又好奇地追问:“说真的,你们俩现在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步步紧逼,压低声音八卦:“接吻了?”
  纪年耳尖微烫,故作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刻意装出一副平淡模样。
  可这点镇定根本瞒不过傅子宁,他瞬间双眼发亮,眸光闪闪,立刻追问更直白的:“不会……已经同房了吧?”
  纪年的脸颊温度节节攀升,原本从容的神色彻底绷不住,应声的音量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垂着眼不敢应声。
  就在傅子宁还想接着打趣,追问更过火的话时,一道清挺的身影缓步走近。
  贺瑾舟已经量完尺寸,抬步朝他们走来。
  傅子宁眼疾手快,瞬间收敛了满身的促狭,望着二人暧昧难言的氛围,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极其识趣地准备腾出空间。
  他故意扬高声音,一本正经地扯开话题:“哎呀!我记起来了,家中老爷子催我回去用膳,我先走一步!”
  话音落,不等二人回应,傅子宁便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去,把整片安静的空间,完完整整留给了他们。
  看着好友落荒似的背影,纪年心头又羞又窘,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贺瑾舟缓步站到纪年身侧,温热的手掌自然贴上他的后腰,轻轻虚拢着,温柔询问:“怎么了?你也饿了吗?”
  掌心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方才傅子宁那些大胆放肆的话语瞬间在脑海里回响。
  纪年浑身燥热,脸颊烫得惊人,心口怦怦直跳,根本不敢抬眼去看身侧的人,只能死死垂着眸,避开他的视线。
  贺瑾舟心思细腻,一眼便察觉到他异常的绯红面色,眉梢微蹙:“怎么脸这么红?可是身子发烫、发烧了?”
  说罢,他便抬起手,想要抚上纪年的额头探探温度。
  纪年见状慌忙偏头躲开,耳根红得彻底,连忙仓促岔开话题,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没有,我没事,去吃饭吧。”
  贺瑾舟静静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分明瞧出这人几分落荒而逃的窘迫,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
  二人一路同行,径直去往纪家名下城中顶奢酒楼风雪楼。
  市井乡里风气不同,城中本就常有男子相伴往来,便是男妻之事,也只敢私下闲言打趣,从无人敢公然置喙。
  加之纪年本就是青桐城声名赫赫的纪家人,随处皆是恭敬唤他纪少爷之人,从无半分轻佻戏谑之言。


第193章 小少爷的绿茶先生(二十四)
  能有这般体面境遇,皆是纪年手段过人。纪家偌多产业落至他手中,非但未曾衰败,反倒愈发兴盛繁盛。
  城中无数商贾都想攀附交好,谁也不敢因几句闲言碎语得罪他,自毁前程。
  风雪楼乃是青桐城数一数二的雅致酒楼,专供世家公子、名门小姐落脚用膳。
  随行小厮引着二人缓步登上二楼,寻了处清静无人的雅间落座。
  沿途不少达官贵人认出纪年,皆有心上前攀附寒暄,却都被他淡淡疏离避开。
  待雅间木门轻轻合上,除却上菜仆从,其余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
  呈上的皆是应季鲜蔬,清润爽口、荤素相宜,摆盘与口味皆是顶尖水准。几道外地特色风味菜更是烹制得原汁原味,地道十足。
  纪年晨起本就未曾用几口吃食,腹中早已空落,此刻饥意翻涌,难得食欲大好,慢条斯理吃的多了些。
  一旁的贺瑾舟指尖执着银筷,耐心细致地为纪年布着各色菜肴,专挑鲜嫩适口的递到他碗中。
  一餐饭食落幕,午后二人便一同返回了纪府。
  许是方才折腾疲累,纪年浑身恹恹的,困意层层袭来,他连带贺瑾舟熟悉一下院子都来不及。
  困倦之下索性将府中几间小商铺的琐事,随手丢给了贺瑾舟照看,自己躺在床上小憩。
  贺瑾舟安静坐在床榻边,垂眸望着少年安然的睡颜,眉心微不可察地轻轻蹙起,低声细碎呢喃:“药明明好好涂过了,怎么还是看着不太舒服……”
  他声音极轻,近乎自语,却还是尽数落进了浅眠的纪年耳中。
  纪年耳尖倏地烧红,整张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困意瞬间散去大半。
  他又羞又恼,带着几分别扭的小脾气:“还不都是你害的!”
  贺瑾舟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嗓音温软,低声哄道:“是我的错,下次我轻些,不闹你了。”
  纪年被他说得愈发羞赧,慌忙抬手拍开他伸来的手,一把扯过锦被,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不再应声。
  贺瑾舟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替他掖紧床边漏风的被角,确保暖意不散,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去。
  余下几份账册,贺瑾舟逐页细阅,将不太懂的尽数分拣出来,规整放好,等纪年醒后在复核批阅。
  纪年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悠然醒了,净手梳洗完毕,二人便并肩落座,一同细细核对起账本。
  午后时分,二人又动身巡看各处铺面,贺瑾舟学得极快,不多时便将纪家各处管事认得一清二楚,诸事也渐渐了然于心。
  直至暮色垂落,二人方才返回纪府。这时候纪年便和贺瑾舟,在府中四处闲逛熟悉景致。
  纪府本就院落辽阔,加之家中人丁单薄,纪年所居院落更是将两座庭院打通相连,地界愈发宽敞雅致。
  院落后方辟有一座精巧花园,园内还筑着一方偌大荷花池。
  贺瑾舟望着池中盛放的荷花,眸中掠过几分讶异,轻声问道:“现下并非荷花开盛之时,池中怎会尚有荷花盛放?”
  纪年神色淡然,缓缓解释:“这池中水都是温热的,祖母喜欢荷花,能多活一段时间,就养着。”
  暮色沉沉,残霞浸染朱红府墙。
  二人沿着纪府规整的回廊缓步折返,正要走去院落时,路旁陡然立着一棵苍劲的桂花树。
  这树生得极是粗壮挺拔,枝干虬结苍劲,看得出扎根此地数十年,早已生得根深叶茂。
  可如今满树青叶尽数枯焦,枝桠疏疏落落,枯叶悬在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轻颤,摇摇欲坠,满目萧索荒芜。
  贺瑾舟的脚步微顿,目光落在这棵与整座雅致府邸格格不入的枯树上,不自觉多凝了几秒。
  这点细微的异动,被身侧的纪年精准捕捉。
  他骤然驻足,定定伫立在桂花树前,晚风掠过,卷起几片干枯的落叶,落在脚边。
  纪年脸上浮现一抹寡淡又落寞的笑意,声音轻得像风中絮叶:“听祖母说,这棵桂树,是我母亲亲手种下的。”
  贺瑾舟身形倏然一滞,默然垂眸。
  纪年抬眼望着满树枯枝,眸光空茫,像是透过斑驳枝干,望见了多年前的旧事,
  他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听不出半分波澜:“我父亲和母亲成婚那日,一同栽下这株树苗。结果树苗倒是长的粗壮,”
  话音一转,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寂的嘲讽:“可树长大了,人我父亲却背弃我母亲,倾心于一个乡间农女。”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贺瑾舟,轻声反问:“你猜,后来如何?”
  无需多言,贺瑾舟心口微微发沉。
  不等他回应,纪年便缓缓开口,字句清冷刺骨:“后来他与那农女,双双失足落水。下人寻到、将人打捞上来时,二人早已没了气息。尸身腹部,还有一道被水底乱石划开的深长伤口。”
  暮色晚风萧瑟,吹乱了两人的发丝。
  纪年忽然偏头看向贺瑾舟,眼底没了往日的沉稳冷静,漾开一抹极浅、却让人心悸的笑。
  他缓缓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在贺瑾舟的小腹处横着缓缓划过,动作轻柔,话语却字字寒凉:“你知道吗?那道伤口,约莫就有这么长。”
  “我刚出世,我父亲和母亲,双双离世。”
  纪年抬头看向贺瑾舟,语气带着讽刺:“贺瑾舟,你说……”
  “我是不是真的是天煞孤星,天生克亲克缘……”
  贺瑾舟心口骤然一紧,呼吸猛地滞住,所有的安抚话语尽数堵在喉间,他稳稳将纪年紧紧拥入怀中。
  贺瑾舟手臂收紧,将纪年牢牢圈在怀中。他掌心温热,一下一下,轻柔又耐心地顺着纪年单薄的脊背。
  “道士的话,都是瞎说的,作不得数。”
  纪年自记事起,便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于素未谋面的生父,他心底没有半分孺慕与眷恋。
  一个能在发妻怀胎待产之时,做出那般不堪行径的人,本就凉薄自私,从未将他、将腹中的骨肉放在心上。
  他所有的酸涩与难过,尽数是为早逝的母亲,错嫁了人渣,耗费一生真心,最终落得香消玉殒的结局,何其委屈,何其不值。
  贺瑾舟哄着:“母亲若泉下有知,定然最不愿看见你这般郁郁难安。”
  他轻拍着纪年的后背,音色沉静安稳:“命数自有天定,万般皆有归处。”
  “别再为难自己了。”


第194章 小少爷的绿茶先生(二十五)
  暮色沉落,浓墨般的夜色彻底覆住纪家老宅,檐角灯笼悬着点点暖光,堪堪晕开一片朦胧暖意,驱散了归途的微凉。
  马车稳稳停在院外,车厢内静谧无声。
  纪年一路倦极,头始终轻轻倚靠在贺瑾舟肩头,呼吸匀净绵长,早已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待车帘轻掀,晚风携着夜露袭来,贺瑾舟动作很轻,小心的俯身,将熟睡的纪年抱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纪年转醒,意识仍旧朦朦胧胧,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他也没抗拒,倚在对方怀里,任由对方细心伺候着,被抱到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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