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谢玉成恨不得立刻提刀立刻杀回京城,将周和泽千刀万剐。
  可残存的理智又像是一桶冰水,浇在那熊熊怒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带来更尖锐的痛苦。
  不能……不能……回去。
  谢玉成死死的压住喉间的铁锈味。
  他若回去,正中周和泽下怀,非但救不了映雪,反而会让她所有的牺牲和坚持都变得毫无意义。
  也会将身边这些追随他、信任他的人,全部拖入死地。
  谢玉成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脸上的暴怒与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决绝的血光。
  谢玉成扫过赵破虏,扫过陆辞,最后,落在了沈喻然写满担忧的脸上。
  青年眼睛里,正紧紧盯着他流血的手,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焦急和心疼。
  阿然……
  谢玉成的心脏像是被那目光轻轻撞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冰冷坚硬的外壳裂开了一丝缝隙,泄露出极细微的脆弱,随后转瞬即逝。
  “计划不变。”谢玉成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冷,甚至比以往更加冰冷,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继续按原定路线,走‘獠径’,入西北。”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东南方京城的方向,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至于映雪……”谢玉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却又在尾音处,泄露出无法完全掩藏的颤栗。
  “周和泽暂时不会真要映雪的命,但这份折辱……”
  “来日,我要让他,百倍偿还。”


第62章 到达北境
  北邙山,并不是一座山。
  而是横亘在大梁北境与北漠之间的一道天然屏障。
  山脉连绵,纵横不知几百里,主峰高耸入云,终年积雪,山脊如巨龙蜿蜒,将相对丰饶的南方与苦寒的北地截然分开。
  山中原始森林遮天蔽日,深涧幽谷不计其数,毒虫猛兽横行,更有无数天然迷宫般的溶洞暗河。
  谢玉成所说的“撩径”也不是传统意义上道路,而是一条沿着远古河床断断续续的痕迹,蜿蜒深入北邙腹地的险道。
  路径时有时无,常常需要攀爬陡峭的岩壁,穿过齐腰深的冰冷溪流,或者在密不透风的灌木丛中用刀斧生生劈开一条路。
  若不是谢家世代镇守在这里,对北境的环境熟悉,谢玉成也不敢选择撩径。
  日夜兼程,人马俱疲。
  谢玉成走在最前,手中长刀不时挥砍开拦路的荆棘藤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形和任何不自然的痕迹。
  他背上除了自己的行囊,还多了一个沈喻然的包袱。
  一天前沈喻然过一处湿滑陡坡时扭了脚踝,虽然经过陆辞正骨敷药已无大碍,但谢玉成不允许他背重物。
  沈喻然拄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谢玉成身后。
  他的脚踝还隐隐作痛,但更多是全身肌肉的酸软和极度的疲惫。
  连续多日翻山越岭,睡眠严重不足,吃的只是冰冷的干粮和偶尔猎到的、半生不熟的野物。
  这对穿越前最多只是健身房锻炼的沈喻然而言,无异于一场酷刑。
  哪怕这比他和谢玉成第一次从鬼市逃出来那几日,已经好太多。
  陆辞走在沈喻然侧后方,不时伸手扶他一把,或是低声提醒脚下。
  他看起来比沈喻然从容些,但脸色也透着青白,眼底有浓重的阴影。
  陆辞不仅要赶路,还要时刻凭借惊人的记忆力核对路线,观察天象、植被变化以校正方向。
  赵破虏断后,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承担了最重的体力活。
  还要时时清除队伍走过的痕迹,布置简单的迷惑陷阱。
  “歇一刻钟。”走在最前的谢玉成忽然停下,侧耳倾听片刻,抬手示意。
  随后选了一处背风、视线相对开阔的岩石凹陷。
  沈喻然几乎是瞬间瘫倒在地。
  靠着冰冷的岩石,大口喘气,感觉肺里火辣辣地疼,小腿肚子不住地颤抖。
  他拿出水囊,小口抿着冰冷的山泉水,试图压下喉咙的干渴和涌上来的恶心。
  谢玉成走到他身边,蹲下,没说话,只是伸手捏了捏沈喻然受伤的脚踝。
  “嘶——”沈喻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肿消了些,但还没好全。”谢玉成皱眉,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倒出些药膏,不由分说地拉开沈喻然的裤腿,将那带着他体温的药膏均匀涂抹在红肿的脚踝上,力道适中地揉按。
  微凉的药膏和谢玉成掌心滚烫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带着薄茧的手指按压在伤处,带来丝丝痛楚,又奇异地缓解了肿胀的不适。
  沈喻然脸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谢玉成牢牢握住脚腕。
  “别动。”谢玉成头也不抬,声音低沉,“气血不通,好得慢。”
  沈喻然不敢动了,只觉得被握住的那截脚腕皮肤烫得惊人,连带着整条腿都有些发软。
  他偷偷抬眼,看到谢玉成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情,还有那紧抿的、略显苍白的唇。
  这人肯定也是累极了,却还要顾着他。
  “将军,我没事了,我自己来就行……”沈喻然小声说着,倒不是他不想大点声,实在是没力气了。
  谢玉成没理他,直到将药膏揉搓吸收,才松开手,将他的裤腿仔细放下,又将他另一只脚的鞋袜褪下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磨出水泡,这才起身。
  几人休息片刻,之后,接着往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山势越发险峻,林木也越发古老阴森,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
  即使白天,林中也光线昏暗,湿气浓重,腐烂的树叶气息混合着某种淡淡的、甜腻的异味,让人胸闷。
  各种奇形怪状的藤蔓绞杀着树木,地上盘根错节,时不时能看到被惊动的毒蛇快速游入草丛,或是不知名的虫豸从头顶掉落。
  沈喻然走得心惊胆战,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着。
  系统偶尔会给出【左前方三米,地面松软,建议绕行】或【头顶有蜂窝,注意规避】之类的提示。
  虽然基础,但在这种环境下弥足珍贵。
  谢玉成几乎将一半注意力放在沈喻然身上,见他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脚步也算稳当,心中稍安,却也更加心疼。
  他知道这青年是拼着一口气在跟。
  这份坚韧,让他既欣赏,又生出更多难以言喻的怜惜与……更深的渴望。
  暮色将沉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一处在北邙山深处的隐秘山谷,是谢家祖上偶然发现的地方。
  穿过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狭窄石隙,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呈口袋形,三面环着高耸陡峭、猿猴难攀的崖壁,只有来时一条险径可通。
  谷地平坦开阔,一条清冽的山溪蜿蜒而过,汇入深处一汪深潭。
  时值深秋,谷中树木枝叶半凋,更显得视野开阔。
  靠近东侧崖壁,依着山势,搭建着数十间简陋却牢固的木屋石舍,隐约可见人影走动,还有隐约的金铁交击与号子声传来。
  这便是谢家暗中经营多年的隐秘据点,大部分是谢家军因伤退役,又无亲朋好友的兵士,为的就是防止有一天。
  功高盖主,鸟尽弓藏。
  这个地方沉寂了几代后,终于在谢玉成这一代得以动用。
  也不知道,周和泽知道后,会不会后悔。
  不过那种自私自利的人,就算后悔,也只会后悔没有查清楚就动手,或者没有直接杀了谢玉成吧!


第63章 夜宴誓师
  谢玉成一行人刚进入谷中,不带他们靠近。
  几个正在溪边汲水、打磨武器的汉子便猛地抬头,先是警惕,待看清赵破虏和谢玉成时。
  瞬间爆发出压抑的、却充满狂喜的低呼。
  “将军!” “是少将军回来了!”
  他们扔下手里的东西,快步奔来,在谢玉成面前数步外齐刷刷单膝跪地,抱拳行礼,个个眼眶发红,神情激动。
  为首一个独臂老兵,声音哽咽。
  “末将王铁头,奉老将军命令,在此守候!终于……终于把您等来了!”
  谢玉成快步上前,将王铁头扶起,目光扫过这些大多带伤、却眼神精亮、透着剽悍之气的旧部,喉头也有些发哽。
  这些都是追随父亲征战多年,因伤退役,却被父亲妥善安置于此的精锐老兵。
  同时心甘情愿的隐姓埋名在这里,等待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命令。
  “兄弟们,快起来!”谢玉成沉声道,声音带着久违的沙场铁血之气,“谢某来迟,让诸位在此苦守多年!”
  “不苦!能再见少将军,等再多年也值!”
  众人纷纷起身,围拢过来,目光热切地看着谢玉成,又好奇地打量着他身后的陆辞和沈喻然。
  陆辞气质温文,众人虽不熟,但观其能与谢玉成并肩,便知不是常人。
  而沈喻然,年纪最轻,面容尚带青涩,却紧跟在谢玉成身侧,神情间不见怯懦,只有好奇与打量。
  但不管怎么样,能让将军带到这里来的人,那就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赵破虏简单介绍了陆辞和沈喻然,重点说了沈喻然是“自己人”,多次救谢玉成于危难。
  老兵们看向沈喻然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善意和感激。
  谢玉成几人的到来,让整个山谷如同被烧开的沸水。
  热闹的像是要过年一样,忙前忙后的准备欢迎宴。
  他们甚至打来了一头黑熊,沈喻然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头牢底坐穿熊,再一次对这个世界的战斗力有了认知。
  熊熊篝火在山谷中央的空地上噼啪燃烧,驱散了山夜的寒意。
  兵士们将所有桌子拼在一起。
  烤得焦香流油的熊肉、炖得滚烫的野菜汤、新烤的杂面饼子,还有几坛不知珍藏了多久、此刻被慷慨搬出来的土酿烈酒,摆满了桌面。
  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松脂燃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火光跳跃,映照着围坐在长桌旁一张张或沧桑、或刚毅、或年轻的面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上首那个身影上。
  谢玉成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
  赵破虏和王铁头一左一右坐在他下首,如同两尊沉默的门神。陆辞和沈喻然坐在另一侧。
  沈喻然有些兴奋,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军营”式的聚餐,气氛热烈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肃穆。
  老兵们目光热切,等待着谢玉成接下来的命令。
  喧闹渐渐平息下来,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夜风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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