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沈喻然脸上红潮未褪,眼神躲闪:“多谢将军,是我没注意。”
  谢玉成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如此才能让他维持表面的平静。
  “无妨,下次小心。”
  目光扫过沈喻然依旧泛红的脸颊和耳根,停留了一瞬,又克制地移开,转向跳跃的火焰。
  “嗯……知、知道了。”沈喻然胡乱地点头,感觉脸上的热度有增无减。
  “明日还要赶路,去睡吧!”
  沈喻然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把自己裹进毯子里,背对着火堆躺下。
  啊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面朝冰冷的山岩,试图用岩石的凉意给自己发烫的脸降温,结果收效甚微。
  一定是最近训练压力太大了,加上刘小娥的事刺激的,导致自己神经敏感,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就是他喜欢我。
  什么心跳加速?分明就是差点摔进火堆,生死一线,肾上腺素狂飙。
  谢玉成救他时靠得那么近,肢体接触不可避免,产生一些……一些正常的生理刺激,也很合理!
  对,这不就是吊桥效应吗?对对对,就是这样!
  谢玉成可是原书中冷静自持、杀伐果断的大将军。
  之前在天牢里,王虎那么折辱他都不在乎,一提到女主就反应剧烈。
  这样一个心有白玉光,肩负血海深仇,一心搞事业的古言美强惨的忠犬男二,怎么可能对他半路冒出来的兄弟有别的想法?
  就算有,那也是对女主,再不济也是其他女子,反正……反正……谢玉成就是一个笔直笔直的大直男。
  绝对不可能喜欢男人。
  这么一通分析下来,沈喻然脸上的热度逐渐退去。
  他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够清醒,没被一时的情境和错觉带偏。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有一丝极淡的、连沈喻然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涩意。
  像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只激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便沉入水底,不见踪影。
  困意伴随着自我说服后的疲惫,慢慢袭来。
  纷乱的思绪终于归于宁静,只有均匀轻浅的呼吸声,在毯子下缓缓起伏。
  火堆旁,谢玉成依旧闭目盘坐,如同入定的老僧。
  直到沈喻然的呼吸变得绵长安稳,谢玉成的目光才落在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上。
  阿然,你此刻梦里……可有我分毫?
  他无声地勾起唇角,那弧度很浅,却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偏执与温柔。
  不远处,陆辞收回目光。
  他看了看蜷缩成一团、显然心绪难平的沈喻然,又看了看,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谢玉成,无声地摇了摇头。
  一个步步为营,织网自缚。
  一个懵懵懂懂,却已身在网中,难以脱身。
  啧啧啧,他这和小绵羊一样的徒弟,怕是要被这满眼凶光的饿狼,吃干抹尽喽!


第59章 低头
  林映雪半倚在窗前,就着最后一点天光,绣一方素帕。
  帕角才绣了半朵残梅,枝干嶙峋,是她近来心境的写照。
  夏日的风带着穿堂而过,她掩唇低咳了两声,脸色在暮色中显得愈发苍白。
  “娘娘,”贴身宫女秋月脚步急促地进来,脸色有些发白,“贵妃娘娘来了,说……说是奉陛下口谕。”
  林映雪指尖的针顿了顿,在绢面上留下一个极小的凹陷。
  她缓缓抬眸,眼中并无太多波澜:“请贵妃进来吧。”
  刘贵妃扶着宫女的手进来的,一身胭脂红蹙金鸾鸟朝凤曳地长裙,云鬓上赤金点翠步摇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华贵逼人。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混杂着怜悯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快意的笑容。
  “给皇后娘娘请安。”
  刘贵妃微微屈膝,礼数周全,眼神却放肆地打量着林映雪清减的病容和简素的衣着。
  “娘娘近日身子可好些了?陛下时时挂念呢。”
  “劳陛下惦记,老毛病了,不碍事。”林映雪放下绣绷,语气平淡,“贵妃此来,有事?”
  刘贵妃上前两步,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殿内的人都听清。
  “陛下口谕:谢玉成潜逃多日,杳无音信。皇后林氏,身为中宫,既与谢家旧谊深厚,当为君分忧。即日起,于玉极殿偏殿静思,无诏不得出。”
  刘贵妃微微停顿,哪怕她与林映雪向来不对付,此刻看林映雪的眼神里都是止不住的同情。
  “另,每日巳时、酉时,于宫门前‘悬铃’1个时辰,以儆效尤,直至谢玉成归案或伏诛。”
  “悬铃”二字一出,秋月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就连刘贵妃身后的两个太监,也把头垂得更低了些。
  林映雪握着绣绷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甚至轻轻勾了勾唇角,那笑意极淡,带着冰冷的嘲讽:“陛下……真是用心良苦。”
  “悬铃”并非常见的肉刑,却阴毒无比。
  受罚者需将双手手腕用细韧的牛筋索缚住,高高吊起,脚尖仅能勉强点地。
  腕上系一铜铃,要求受罚者必须竭力保持静止,一旦因疲惫或痛苦导致身体晃动,铜铃便会作响,视为“心不诚”、“思不静”。
  看守的太监便会以浸了盐水的细藤条抽打小腿。
  不需见血,却极耗心神体力,痛苦绵长,尊严尽失。
  通常用以惩戒犯错的宫妃或女官,意在折辱。
  如今,却要用在一国皇后身上。
  还是在宫门前,大庭广众之下。
  “娘娘可别怨陛下,陛下也是焦急。”
  刘贵妃叹息一声,眼中却闪着光。
  “那谢玉成毕竟曾是朝廷大将,熟知军务边防,万一投了敌国,或是纠结旧部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这是……盼着娘娘能感念君恩,或许……能想起些什么,或是让某些人,有所顾忌呢?”
  她意有所指,目光像淬了毒的针。
  林映雪缓缓站起身。
  她身形单薄,病骨支离,此刻站直了,却自有一种不容侵犯的端肃。
  感念君恩?
  感谢他没把我悬在宫门口,任百官和百姓围观吗?
  感念他是非不分,咄咄相逼吗?
  呵……好一个感念君恩,林映雪心中冷笑,她早该想到的。
  那个人如今是君,而她是臣……也只会是臣。
  林映雪看也不看刘贵妃,只对着虚空,一字一句道:“臣妾,领旨。”
  “娘娘!”秋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林映雪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
  她看向刘贵妃,目光清冷如霜:“何时开始?”
  “陛下体恤娘娘凤体违和,特准明日开始。”刘贵妃笑容加深,“今日,就请娘娘好好‘静思’吧。对了,陛下还说,娘娘宫中一应用度照旧,只是这伺候的人嘛……”
  “为免打扰娘娘清静,除了秋月,其余宫人暂时调往别处。至于守卫,自然会加强,确保娘娘‘安全’。”
  这是要将她软禁在玉极殿,孤立无援。
  “有劳贵妃费心。”林映雪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刘贵妃又假意关怀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走到殿外,刘贵妃突然回头说了一句:“对了!这次不是我的主意。”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最后的天光,也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玉极殿瞬间冷寂下来,偌大的宫殿,只剩下林映雪和跪在地上无声流泪的秋月。
  “哭什么。”林映雪走到秋月面前,弯腰将她扶起,指尖冰凉,“还没到哭的时候。”
  “娘娘……他们怎能如此对您!‘悬铃’……那是折辱啊!”秋月泣不成声。
  “折辱?”林映雪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很快被坚毅取代。
  “比起北疆枉死的将士,比起谢家满门的冤屈,比起……他如今亡命天涯、生死未卜,这点折辱,算得了什么?”
  她走到妆台前,打开一个隐秘的暗格,取出一个陈旧褪色,粘着血迹的平安符,紧紧攥在掌心。
  这是谢玉成当年第一次出征时,林映雪为他特意求的。
  谢家倒了,谢玉成也下了天牢,周和泽为了刺激她,便差人将这平安福丢到了玉极殿。
  “陛下这是逼我,也是在逼他。”林映雪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凌厉。
  “他想看看,谢玉成是不是真的在乎我这个青梅的生死荣辱。也想看看,我林家……还有没有暗中残存的力量。”
  她转过身,对秋月道:“去准备些提神醒脑、缓解疼痛的药材,研成细末,装在香囊里。”
  “娘娘……”秋月不解。
  “‘悬铃’之苦,在于耗神寒骨。”林映雪神色冷静得可怕,“药材能让我保持清醒,不至于轻易昏厥,授人以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周和泽想看我低头,想看我求饶,想看我崩溃……我偏不。”
  当真是皇帝当久了,也就忘了,她林吟雪是当朝丞相嫡女,是唯一的掌上明珠。
  自幼习的不是闺中绣艺,而是诗书经纬,看的是为国为民……
  是她自己眼瞎,识人不清,她林映雪认了。
  但若想让她低头,绝无可能。


第60章 悬铃
  “可是娘娘,您的身子……”秋月看着主子苍白瘦削的脸,心痛如绞。
  娘娘风寒才好,如今又……
  “死不了。”林映雪淡淡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得站着活。”
  她走到窗边,看着宫墙上方那一线灰暗的天空。
  “秋月,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许哭,不许求,更不许传递任何消息出去。”
  “我们越是狼狈,越是安静,外面的人……才越安全。”
  秋月含泪重重磕头:“奴婢明白!”
  这一夜,皇后宫中的灯亮到很晚。
  林映雪亲自将秋月找来的药材一一辨认,研磨成粉。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神情专注,仿佛只是在准备雅致的香囊,而非一场蓄意的、公开的折辱与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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