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蓝肃洲心里一突,猛地回头,呼吸瞬间停住。
  沈宴清啐了一声,立刻调转马头,带着玄玑军以最快的速度回城。
  蓝肃洲将刀横上拉日图的脖子,“别耍花招,揭摩兵力多少,我自然清楚。大部队都在这,你们不过余下一个小队的兵力,而我们仍留了十万玄机军驻守甘州,出城对敌便可应对,怎么会有烽烟?”
  拉日图狞笑:“回去看看呗,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蓝肃洲咬牙,气急,一刀顺着阮慈玉刚造成的伤口,一直划到拉日图的掌根。拉日图手筋受到重创,凄厉地哀嚎一声。本来已经准备撤走的揭摩士兵,一下便像是得到狼王召唤的狼群,红着眼睛将蓝肃洲和阮慈玉团团围住。
  阮慈玉右眼皮直跳,寻安心一般低声道:“肃洲……”
  “会没事的,”紧要关头,蓝肃洲的声音反而比平时更沉定,“玄玑军行军速度很快,还有母亲在,不管城里出了什么变故,他们也定能应对。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废了这群狼的牙,让他们以后只能喝水为生。”
  拉日图痛得满头满脸都是冷汗,眼前一阵阵发麻,虚虚道:“笑话,你现在单枪匹马,带着个累赘,怎么还敢在这叫嚣?”
  “单枪匹马……”蓝肃洲抹了把脸,心里发苦,暗道他手里都没有枪,也没有马,想要以一抵万,确实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阮慈玉扯扯他的袖子,“看那!”
  蓝肃洲眯眼抬头,便看见一支眼熟的旗杆,兜头朝自己飞来。
  正是沈去拙曾挥在手里的,印着鹰纹的玄玑军旗。
  蓝肃洲两手接住旗杆,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手上画圈,将旗帜裹在旗杆上,那旗杆便成了一把红缨枪。
  “好兄弟……”也不知道沈去拙从哪给他扔过来的,差点给他戳进地里了。
  蓝肃洲有样学样,把沈去拙的刀,朝旗杆飞来的地方扔出去,不出所料,遥遥听到沈去拙灌满了内力的一句怒吼。
  “蓝肃洲我日你孙子。”
  蓝肃洲充耳不闻,只当他是自恋。抄起旗杆,一个横扫,将围上来的士兵通通扫飞,然后在拉日图起身之前,将旗杆无情地刺入拉日图的另一侧手臂,彻底废了他的两臂手筋。
  旗杆灵活地伸入拉日图身下,碰巧沈去拙骂骂咧咧地杀进来接应二人,蓝肃洲直接把人甩到了他的马上。
  “靠,给我个裸男干嘛,谁要?”
  蓝肃洲言简意赅,“留着有用。”
  他搂紧阮慈玉,飞身跃上山坡,吹响马哨。一个黑点从远处快速逼近,正是祝螭。他当机立断,飞身上马,阮慈玉轻车熟路地偎在蓝肃洲身前。
  蓝肃洲夹紧马腹,令祝螭超过沈去拙,为挂了一身伤的沈去拙开路。
  鹰纹随风展开,祝螭带着二人,逆着前仆后继的揭摩士兵,像是汹涌海浪中,一叶摇摆的孤舟,逆流而上。
  他一手护着阮慈玉,另一手挥舞旗杆,用的是蓝家枪法,一个横扫便有数人跌落马下。
  阮慈玉对两侧发生什么毫无所知,他只知道很多人在吼,但是都没有蓝肃洲心跳的声音大。
  “相传百年之前,楚地有一霸王。高逾八尺,一人能抵百人……”
  阮慈玉小声在他怀里说,本意是想以楚地霸王赞他,给他点鼓励。
  蓝肃洲耳朵里全是血,整个人无比亢奋,根本没有听清阮慈玉在说什么。但是又不想错过他的话,只能拼命吼道:“啊??说啥?”
  阮慈玉沉默了片刻,也被这场面激出了些血性,搂紧了蓝肃洲的腰,大喊:“我说!你好厉害!”
  说话间,蓝肃洲又斩了两人,鲜血飞溅在脸上,将他唇下的小痣都盖住,半边脸像戴上了血色羽毛制成的面具。
  他只靠腿夹着马腹,一手舞枪,一手按着阮慈玉的后脑,将他的脑袋微微拉开一点,去看他的嘴型,试图分辨他在说什么。
  但是战场上能容他分心的时候不多,阮慈玉嘴唇开开合合,他眼睛里糊满了血,视野内所有景物都是红色的,阮慈玉的嘴更红。
  蓝肃洲只能看到嘴在动,像是一种无言的邀请。
  在无尽的杀戮中,蓝肃洲感觉自己已经退化成了一只动物,只能凭着感觉行事。
  他扣着阮慈玉后脑勺的手指收紧,一闭眼,重重啃上了阮慈玉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此时两人身后的沈去拙:还有人管我吗??


第61章 最原始最野性的欲望
  好咸。
  这是阮慈玉在马背上被蓝肃洲吻住时的第一个感受。
  他早泡在血里很久了,周围时不时便溅起血花,他早就闻到了血味。此时那血味里还混着蓝肃洲的味。
  他们亲过很多次了,阮慈玉以为自己早知道蓝肃洲的吻是什么样的。蓝肃洲亲嘴的时候很凶,他每次都是阮慈玉说不听了,没办法了,才恶狠狠地吻上去,试图用这种“暴力”强行在阮慈玉拿找回点存在感。
  说白了就是让阮慈玉别总自己拿主意,也听听他的,考虑考虑他。
  但是这个吻和以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
  它没有任何的目的性,就是出于最原始最野性的欲望。他吻得极凶、极狠,像是要直接将阮慈玉吃掉,连换气的机会都不给他。
  蓝肃洲手上用力,两人的唇瓣紧紧相贴,一点缝隙都不留,挤得阮慈玉嘴唇都平了,本来就没血色的嘴唇,硬是给压出点颜色。
  阮慈玉的口腔,被一点点同化成蓝肃洲的温度。
  舌长驱直入,没有灵巧的挑逗,直接在阮慈玉口里四处搜刮,大力掠夺,血腥味在他们之间蔓延。
  阮慈玉攥着蓝肃洲胸襟的手缓缓收紧。他微微仰着头,喉结滚动着,尽全力去承接蓝肃洲的吻,哪怕胸腔里已经没什么空气了,他也不想打断,让蓝肃洲能吻得再久一点。
  但蓝肃洲终于还是察觉到了,将他脑袋移开一点,两个人都颤着抽了一口气。
  此时祝螭已经载着两人跑出很远,揭摩的队伍被他们撕开一条口子。蓝肃洲呼哧呼哧喘了两下,然后扣紧了阮慈玉的腰,把他狠狠按向自己。
  嘴贴着阮慈玉的耳朵,轻轻喝着气,但因为还在马背上,刚大开大合地舞了枪,那声传到阮慈玉耳朵里的时候,就成了很性感的一声粗喘。
  “疯了。”
  阮慈玉没懂,“什么?”
  蓝肃洲摇摇头,“这种时候,这种场面,我刚杀了人,却觉得爽,觉得痛快。”
  他把阮慈玉勒得很紧,似乎是怕剖白之后,阮慈玉要跑一样。
  蓝肃洲:“玉卿,我完全疯了。”
  阮慈玉也伸手回抱住他,蓝肃洲澎湃有力的心跳,贴着他耳朵搏动,连他自己的脆弱的心脏,都被感染得比原先欢腾一些。
  阮慈玉:“那我就和你一起疯。”
  可不是么,人家是沾了血才疯,自己顶多是背后捅了拉日图一刀,却感受到了几乎同等的热血沸腾。
  蓝肃洲磨了磨牙,盯着阮慈玉水光潋滟的嘴唇又看了会儿,舌尖快速地舔了下嘴唇,逼着自己把视线移开。
  玉卿实在是太教人分心了!
  奈何眼下更重要的大事摆在眼前,出不得错。
  蓝肃洲夹紧马腹,很快,什连关出现在眼前。
  预想的应该发生在什连关外的混战并没有到来,如果拉日图是幌子,先回来的沈宴清应该能将他截在关外。蓝肃洲心里咯噔一下,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什连关外一片寂静祥和,关门洞开,关内烽烟四起。
  沈去拙目力同样极好,在身后短促地骂了一声,话音已经微微带了哑意。
  “谁他娘的敢开城门!”
  蓝肃洲凝重地拧紧眉毛,没有停下,直接抱着人和沈去拙一齐骑进了城。
  进了甘州城也是同样的,一杆枪,一把刀,见到穿着揭摩服饰的便杀。只是这次,揭摩人的目标不再是他俩了,而是甘州城里的一张张熟面孔。
  蓝肃洲和沈去拙的十二年都是在甘州城里过的,他俩能闭着眼睛从城东走到城西,期间经过了哪家的饼铺,还有哪家的面摊,都烂熟于心,连今天出摊的是老板还是老板娘都知道,打招呼从没打错过。
  同样的一条路,同样的几个铺子,同样的一张张脸,曾经亲和地让两位小将军别忙了来吃面,如今却在揭摩弯刀之下,狰狞着盛满巨大的恐慌和担忧。
  蓝肃洲受伤旗杆毫不留情,捅穿那正要对老板娘下手的揭摩士兵的后心。
  老板娘一下红了眼眶,看见蓝肃洲和沈去拙,却流着泪笑了,像是主心骨终于回来了,哭嚎道:“将军!”
  蓝肃洲对她微微点头,鼻子一酸,逼着自己移开视线,继续向前。
  “将军回来了!小蓝将军和小沈将军回来了!!”
  喜报像浪潮一样,夹杂在粗鄙的揭摩语里,努力地向更远处传递。
  但是阮慈玉从蓝肃洲怀抱的夹缝里,亲眼见到刚激动着大喊“将军”的人,以为自己要得救了,就被揭摩士兵的弯刀抹了脖子。
  阮慈玉一抽,把脸更深地埋进了蓝肃洲怀里。
  蓝肃洲显然看到了更多,他感受到阮慈玉的不平静,扭曲地哼了一声。
  他想救很多人,但是他没有办法停下。
  他娘去哪了,沈宴清回来过吗?她带着的玄玑军呢,为什么不在?
  疑问太多,堵在蓝肃洲喉咙里,让他想吐。
  蓝肃洲猛地回头,看了被捆在沈去拙马上的拉日图一眼。
  几乎是同时,沈去拙用刀柄猛地锤了一下拉日图。这一下的力道,如果拉日图有五个肾,大概够这五个肾一起破裂的。
  但是沈去拙没管,压抑着大吼:“你们做了什么?谁开的门?”
  “哈……”拉日图的两个肾应该是实打实的破裂了,他连哈一声都没有力气,马跑的每一下都让他晕过去,再醒过来。
  拉日图:“反正不是……揭摩人开的门……”
  沈去拙已经疯了,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是血、是汗、还是泪。
  沈去拙:“我娘呢?!”
  拉日图像死了一样,身体软下去,不说话了。
  也不用他再说了,前方黑压压一片,一支队伍黑云压境一般由远及近。队伍正中间,张的是黄色金龙旗。
  那是皇帝御驾亲征的标志。
  蓝肃洲将祝螭勒停,一点点看着禁军逼近,带队的都是熟人。
  前方开道的,是禁军统领吴莽。再后面熟人更多了,都是曾和他一起浴血的兄弟,朔风骑三万人,一个不少。
  奇怪的是,这么大个队伍,只出场摆了个造型,便不再向前一步了。原本眼前地狱一般的血腥景象,变得向一出戏一样格外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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