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将军。”沈去拙从围墙翻身而下,立在同样刚落回地面的蓝肃洲身后,面色复杂,分不清喜怒。
  “怎么了沈拙,刚便秘了?”蓝肃洲抽过阮慈玉袖袋里的帕子,擦汗的动作粗犷中透着一丝不大和谐的优雅,“好消息坏消息啊,快说。”
  “难说。”沈去拙从怀里掏出一捆羊皮卷轴,展开后,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每个字都和针尖差不多大小。每隔几个,就有名字被用朱砂圈红。
  “你看看吧,这些圈起来的,就是蓝将军送回来的染病名册里的。”
  蓝肃洲扫了一眼,脸立刻绿了。
  每个名字对应的生辰,全部都是冬月廿三,年份则各不相同,而出生于卯午年的最多。
  “这么多人全都是冬月廿三生的??”蓝肃洲有些不可置信,“这对吗,是不是老蓝计错了?”
  沈去拙平时和下属士兵混在一起的时间,比蓝肃洲要稍微多些。“大概不是计错,甘州许多人都是冬天的生日,好像是因为这样的话,刚好在积雪无法出门,只能窝在家里的冬月腊月生孩子,就不会耽误春天重新开始一年的劳作。”
  “这还真是……”蓝肃洲一手捏住两侧的太阳穴,膈应的感觉从尾椎升腾,砸得他额角突突直跳。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啊。”阮慈玉没什么情绪地淡淡接话。
  ?
  蓝肃洲深沉地盯他,决定阮慈玉要是发神经,他就把他亲死。
  “这怎么讲?”
  “就很清楚啊,如果所有染病的人生辰都是同一天,那说明只有出生于这天的人才会中招。所谓的‘疫病’可能根本不是什么瘟疫,而是某种类似毒药的东西?或是玄术?若是普通人之间有仇怨,大可不必针对所有这天出生的人报复,这么做的原因,只可能是想出手的人他接触不到,比如被你铁桶一般保护在王府的本王。亦或是想对这天出生的一个人做点什么,所以要先在别人身上实验一下?总之,大昭最值得被这样针对的人,大概也就是本王了吧。”
  “咳咳……”阮慈玉刚并指想敲桌面,蓝肃洲已经把茶杯端到了他鼻子底下,小臂绷得紧如刀鞘。现在阮慈玉想喝茶,甚至已经不用说“茶来”了。
  阮慈玉就着他的手浅啜一口,然后下巴微扬,一双长眉上挑:“怎么,不是非得要和本王保持一丈距离吗?”
  “你不是说只有生于这天的人会染病吗?看来我幸运得很,确实没有染病。”
  “嗯。”阮慈玉满意于他的理解能力,随手抽过石桌上的玉箸,抵在他手腕上,把他的小臂推下去一点。
  “知道就好,那接下来,本王要罚你,这么多天忽视本王的需求,无视本王的传唤,玩忽职守,没有进到王妃的义务。”
  蓝肃洲心猛得一条,一种名为亢奋的心情从天灵盖而起,瞬间便滑过四肢百骸。
  阮慈玉薄唇轻启,蓝肃洲极其激动而专注的注视下,每一个音调都拉长放慢,隐约可见里面粉色的柔软。
  “跪下,把嘴张开。”


第35章 小将军严肃认错中
  咕嘟。
  蓝肃洲吞咽一口,硕大的喉结自下而上滑动,他盯着阮慈玉微微开扇的,漂亮而高傲的凤眼,头皮直发麻,右膝一软,跪了下去。
  “啧。”
  阮慈玉轻踢了下他依旧支棱着的左边膝盖,力道不大,却瞎猫撞上死耗子踢在膝盖下方的麻筋上,蓝肃洲腿一瞬间就麻了,规规矩矩地双膝跪地,膝盖微微分开。
  一双手撑在腿中间,像一只讨食的笨狗。
  阮慈玉食指与拇指捏住他的下巴,微微使了点力。
  蓝肃洲:?
  阮慈玉骨节绷紧,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蓝肃洲只感觉到脸颊肉被他捏得微微凹陷,以为他是在拿自己打趣,想看自己嘟嘟嘴。
  “还用我再说一遍吗?”
  看着阮慈玉堪称阴冷的表情,蓝肃洲一瞬间福至心灵,他家王爷想捏的是他下颌关节。
  蓝肃洲装作疼痛难忍,配合着把嘴张开。
  “啊啊。”
  阮慈玉看着是满意了些,纡尊降贵地俯身下来,冰凉拇指印在蓝肃洲滚烫的下唇中间,往下一抹,顺势掐住他的下巴,捏住他下巴窝里的小痣。
  然后低头,把自己的唇瓣,印在了他的唇上,一触即分。
  香。
  蓝肃洲脑子一懵,众多纷杂凌乱的信息涌现,他却只抓得住那抹冰凉柔软绵密悠长的安神香味。
  他立刻猛地再吸了一口。
  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他身子一僵,脸上被什么凉凉的东西贴了一下。
  蓝肃洲偏头,看到阮慈玉的手心,反应过来刚才贴上来的,是阮慈玉的巴掌。
  巴掌。
  好香!!
  蓝肃洲脑子又是一懵,实在是有些晕头转向,分不清今夕何夕兮了。
  阮慈玉身子矜贵,只爱穿最轻软的缎子制成的衣服,每天晚上,青瓶还会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拿去熏香。
  他因为生病的原因,五感比旁人稍迟钝些,嗅觉却除外。太过于敏感的味道,很容易便会激得他头晕欲呕,有时候发作得厉害了,还会在床上躺个两三天,才有起色。
  也因此,他熏的安神香,与蓝肃洲见识过的都不一样,很淡雅别致。离得近了,先让人闻见的,是茶香,参杂着茶叶的清苦气息。
  因此,阮慈玉的味儿,和他本人一样,在蓝肃洲的印象里,是十分精致到雅致的。
  这大概就是,王爷气势。
  此时王爷嘴角含着一抹隐秘的弧度,眉眼间却是嗔怒。轻软广袖拂过蓝肃洲面部,茶香扑鼻而来。
  啪——
  脸上又挨了一下。
  “发什么懵呢?罚你呢,你还敢走神。”
  “啊?啊!”
  蓝肃洲脸下意识去追阮慈玉的手,然后如愿又被罚了一掌。
  “嘶,你脸皮是什么做的,打得本王手疼。”
  阮慈玉无情地向后坐了,撤回了把蓝肃洲魂都勾走的纤纤玉手。
  “咳咳,”他轻啜了口茶,极有压迫感地问:“知道你错哪了?复述一遍。”
  “我错在……”蓝肃洲从小被他娘沈宴清揪着耳朵长大,罚站认错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回,到后来,他甚至总结出了一套万用的说辞,倒背如流。不管犯的是什么事,都能张口就来,还会稍微根据事件细节和严重程度随机应变。
  但是这一套经验,不知为什么在阮慈玉面前,统统失效了。
  他只会跪在地上嗫嚅道:“我错在……”
  蓝肃洲所有甩了甩他的狗脑袋,这才稍微机灵了些,想起来了他们原本在理论的事。
  “我错在没有尽到王妃的义务。”
  两根冰凉的玉指挑起他的下巴,“你身为王妃的义务是什么?”
  蓝肃洲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感觉心脏比老蓝和沈宴清轮番考校自己,评测自己能不能进玄玑军那天还紧张。
  “身为王妃,我应该时时刻刻体察王爷的需求,并予以配合。”
  “若只是如此,本王何不让小碟当王妃算了?他比你还多体察了好几年本王的需求,做得还更好些呢,起码从没有毁坏过本王的桌子……”
  “不行!”
  阮慈玉饶有兴致道:“为什么不行?”
  “就是不行。”蓝肃洲也是顾不得任何面子里子了,“因为我刚才说的非常笼统,其中有好多需求,是小碟不能做的。”
  阮慈玉:“比如?”
  蓝肃洲想到方才的一幕幕,过往的种种那些,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比如,能在您想接吻的时候……”
  “啧。”阮慈玉这回是真的有点恼了。
  “沈将军,劳烦取本王的白玉扇来。”
  沈去拙本来在阮慈玉和蓝肃洲刚开始腻腻歪歪的时候,就开始缓慢往存玉阁外围移动了。他才刚刚踏着院墙翻上了屋檐,乍闻此言,暗叹一声,只好又认命地坠下,去屋里取来了一柄纯白而莹润的玉扇。
  阮慈玉畏寒,因而就算是在夏天,也是不常用扇子的,更遑论是在秋天。这柄玉扇,也是刚得来就收进柜子了,用的次数寥寥无几。
  沈去拙怜悯地看了一眼蓝肃洲,疯狂掩盖住心里的幸灾乐祸,把扇子稳稳当当地递到了阮慈玉手里,然后鸟悄地退了。
  蓝肃洲望着那扇子骨,头皮有些发麻。
  阮慈玉打人自是不疼的,但是加上趁手的兵器,那寸劲不一定没有杀伤力。
  但是阮慈玉只是轻轻用扇柄尾部挑起了蓝肃洲的下巴尖儿。
  “别给本王耍小心思转移话题。”
  阮慈玉的开扇眼眯紧了,显得很危险而迷人。
  蓝肃洲没有地方告解自己的冤屈,他哪还有耍小心思的余力。
  在阮慈玉这副样子面前,问他什么他也招了。
  阮慈玉只管给他扣上大帽子,自顾自地继续:“是你找旧部接替了承安王府的暗卫,导致现下本王安危,几乎全系于你一人。而你把自己至于险地,明知道要紧身服侍本王,还敢差点染上那僵病……此为一错。”
  蓝肃洲抖着嗓子,顺着话音儿承认:“我错了……”
  阮慈玉便拉过他的手,用扇骨在上面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自作主张给自己确诊,从此偷懒耍滑,故意离本王不远不近,连本王都不知道你身体状况究竟如何,此为二错。”
  “这话不是——”
  蓝肃洲本能地为自己辩解。
  “必须要防患于未然啊,不然才是对您的安危不负责任。”
  阮慈玉抿唇,把扇骨敲在蓝肃洲下巴上,“我不管!”
  “本王不管,就是不准这样。”
  再往深里辩,饶是阮慈玉,也辩不过了。
  因为阮慈玉打心里觉得,他就算和蓝肃洲一起死了也没什么,所以他宁愿蓝肃洲无论遭遇什么,都不要把自己孤立起来。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口,否则他便成了没理的一方了。
  蓝肃洲:“那我以后不这样了?”
  他看阮慈玉的脸色似乎是稍微缓和了,立刻乘胜追击,连道:“不这样了!再也不这样了!”
  至于到底是不怎么样,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但他打定主意,再有类似的情况出现,一定不能再让阮慈玉这么担心。
  扇骨在脸上贴了贴,阮慈玉收了扇子,伸出手掌心向下支在蓝肃洲眼前。
  这是他要用代步的意思。
  于是蓝肃洲边站直,一边腰腹发力,直接把阮慈玉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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