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个叫余生的协议（近代现代）——砚卿x

　　陆岐年笑了，在他耳边低低应了一声。
　　傍晚时，他们去海边走了走。夕阳把整片海染成金粉色，浪花打在脚背上，凉丝丝的。洛惊秋把裤脚卷到小腿，踩着湿沙慢慢走。陆岐年走在他外侧，手里拎着两人的拖鞋。
　　“陆岐年，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也能这样。”洛惊秋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声音被海风拉得有些远。
　　“以前不敢想。”陆岐年回得认真，“现在觉得，日子本来就该这样。”
　　洛惊秋转头看他。陆岐年今天穿着件白色短袖，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眼神却比这海还平静辽阔。洛惊秋忽然觉得，这一个月，一定会是他人生里很难忘的时光。
　　天完全黑下来后，他们回了小楼。陆岐年做了简单的晚饭，番茄意面加煎虾仁。洛惊秋开了瓶白葡萄酒，坐在餐桌边，看陆岐年系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暖黄的灯照着，平底锅滋啦作响，空气里全是蒜香和黄油的甜。
　　“陆总，你穿围裙真性感。”洛惊秋抿了口酒，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陆岐年回头看他一眼：“你这种话，等吃完饭再说。”
　　“为什么？”洛惊秋装傻。
　　“因为我会把火关掉。”陆岐年说。
　　洛惊秋笑出了泪花，差点碰翻酒杯。
　　“那你今晚可要好好表现”
　　他们在那张面朝大海的餐桌上慢慢吃完了晚餐。海浪声从窗外一阵一阵传进来，像一首没有结尾的夜曲。两人从工作聊到电影，从电影聊到小时候的糗事，又聊到退休后想开面馆的事。洛惊秋笑得脸都酸了。
　　陆岐年把床单被套都换成他们带来的，那天晚上，他们早早上了床。卧室的窗开着，海风灌进来，带着潮湿的凉意。洛惊秋趴在陆岐年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像听一首永远不会过时的老歌。
　　“陆岐年。”他轻声叫。
　　“嗯。”
　　“我爱你。”
　　陆岐年低头，在他发心落下一吻：“我也爱你。”
　　洛惊秋闭上眼，随着陆岐年的动作翻身，雪松包裹着桂花，两人十指相扣在床单上压出清晰的凹陷，干柴烈火，松胶桂蜜……
　　第二天没起来，在房子你侬我侬没羞没臊浑浑噩噩了一整天。
　　在小镇的第三天，他们开始真正进入“假期状态”。
　　没有闹钟，没有会议提醒，甚至连手机都调成了静音。洛惊秋每天睡到自然醒，有时是被海风叫醒的，有时是被陆岐年落在后颈上的吻弄醒的。他总是迷迷糊糊地笑，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先缠上了陆岐年的腰。
　　“你再这样，我们今天又出不了门了。”陆岐年俯在他耳边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出什么门，又没人查岗。”洛惊秋把脸往他怀里埋，声音软得像蓬松的棉花糖，带着甜滋滋的尾音。
　　他们有时会在床上赖到中午，有时会去镇上买菜。洛惊秋喜欢逛市场，看那些五颜六色的水果蔬菜，然后买回来让陆大厨做。他也会和卖菜的阿婆砍价，会对着一条活鱼皱眉，又忍不住让陆岐年把它买下来。
　　洛惊秋问“你会杀鱼吗？”
　　陆岐年：“可以学。”
　　结果那天晚上，陆岐年对着那条鲈鱼在厨房里站了十分钟。洛惊秋倚在门边，笑得直不起腰：“陆总，你在谈判桌上杀伐决断，一条鱼把你难住了。”
　　陆岐年淡定地拿起刀，说：“你往后退，别溅到你。”
　　后来鱼还是做成了，虽然卖相一般，但胜在新鲜。洛惊秋吃得很香，边吃边说：“陆岐年，你以后要是破产了，我们还可以开鱼铺。你杀鱼，我收钱。”
　　陆岐年给他夹了块鱼肉：“你上次不是说开面馆吗？”
　　洛惊秋眨眨眼，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格局打开，做成陆洛饮食集团。”
　　陆岐年笑着摇头，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下午，他们有时会去海边游泳。陆岐年水性很好，肌肉在阳光下看着更～。
　　(￣y▽￣)~
　　洛惊秋总爱在水里闹他，不是从背后偷袭，就是故意往他脸上泼水。陆岐年每次都先让他几招，然后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吻住他。
　　海水很咸，但是！吻超甜！
　　游累了，他们坐在沙滩上，一人捧着一只椰子，看天边的云慢慢变颜色。洛惊秋会讲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比如以后要买艘船，叫“桂花糕号”；比如等老了，要在海边的礁石上刻字；要下辈子还当Omega，还要遇见陆岐年。还许愿陆岐年下辈子能考厨师证。
　　陆岐年静静的听着。他喜欢听洛惊秋说这些话。这些在会议室里永远不会出现的话，像彩色玻璃弹珠一样滚进他们的生活里。
　　陆岐年看着他的眼睛，专注而认真：“下辈子，我先找你。”
　　洛惊秋偏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那你要跑快点。我这个人很抢手的。”
　　“我知道。”陆岐年牵住他的手“所以，提前预约。”
　　洛惊秋凑过去亲他，带着椰汁的清甜。海风从远处吹来，把他们的笑声卷进浪里。（忘记白天吹海风还是陆风了，私密马赛～）
　　日子就这样慢悠悠地淌着。像一条平缓的小河，不急着去任何地方，只要还在流，就一切都好。
　　休假的第十天，小镇下起了雨。
　　雨不算大，从清晨一直下到傍晚，细细密密地洗着整个海岸。天是灰蓝色的，海也是，二者有些分不清边界。
　　洛惊秋搬了把藤椅坐在落地窗前，看雨丝在玻璃上滑下来。
　　陆岐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红酒。肉桂和橙皮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暖到骨子里。
　　“今天哪儿都不去了。”陆岐年在他旁边坐下。
　　“我正想说，这种天最适合在家窝着。”洛惊秋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酒液滑进喉咙，热甜中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酸。
　　下午，他们找了一部电影看。是很久以前的法国片，节奏很慢，讲的是一对普通男女在一座海边小镇相遇，互相欣赏成就后又分开的故事。洛惊秋本来靠着陆岐年，看着看着，眼皮就有点沉了。
　　“陆岐年，要是我们分开，你会怎么办？”他半梦半醒地问。
　　陆岐年低头，见他眼睛都闭上了，却还在等答案。他轻轻拨开洛惊秋额前的头发，说：“不会分开。所以不用想。”
　　洛惊秋“嗯”了一声，像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然后彻底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电影已经放完了。他身上多了条毯子，陆岐年不在客厅。他披着毯子去找，发现人在厨房里做晚饭。
　　“煮什么？”洛惊秋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你前两天说想喝海鲜粥。”陆岐年握着他的手，继续道“我买了虾和蛤蜊。”
　　洛惊秋把脸贴在他背上，笑得傻乎乎的：“你真好。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
　　陆岐年点头，笑道：“也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洛惊秋踮脚蹭蹭他的脸。“那你可欠大了，下辈子也要还我。”
　　晚饭是海鲜粥配两道小凉菜。洛惊秋吃得很满足，连砂锅都刮得干净。陆岐年看他胃口好，也跟着多吃了一碗。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继续看电影，这次挑了部喜剧，洛惊秋笑得滚进陆岐年怀里，差点把爆米花打翻。
　　雨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们时而说笑，时而安静。等窗外的天完全黑下来，屋里的灯也就暖得刚刚好。
　　洛惊秋看着电影，他忽然觉得，让他笑的不是喜剧，是旁边这个陪他的人，他笑着叫了一声“陆岐年，”
　　“嗯。”
　　“以后每年，都陪我出来住一阵子好不好？”
　　“好。每年都来。”
　　洛惊秋笑了，把脑袋枕到他腿上，像只被顺毛的小狐狸。
　　一个月过得比想象中快。
　　转眼到了假期最后一天。早上，洛惊秋站在院子里，看那几棵旅人蕉被海风吹得轻轻摇晃。阳光很好，院里的一切都生机勃勃。他深吸了一口气，像要把这里所有的味道都装进肺里带回去。
　　陆岐年把行李搬上车，走过来，从后面环住他。
　　“不舍得？”
　　“有一点。”洛惊秋感慨“这一个月，都住懒了。”
　　陆岐年亲了亲他的脸：“以后还会有很多个这样的一个月。”
　　洛惊秋转过身，仰起脸看他：“陆岐年，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粘人了？这一个月，我几乎天天都在你旁边。”
　　陆岐年看着他，笑得温柔：“我也一样。”
　　洛惊秋也笑，伸手挂在他身上：“那我以后可要继续粘着你了。工作、开会、出差，你都得带着我。”
　　“好。我走哪儿都带着你。我在哪儿，你就在哪儿。”
　　洛惊秋把脸埋进他怀里，好一会儿才松开。他转身看了最后一眼那栋白色小楼，像在和这段缓慢而甜蜜的日子道别。
　　“走吧。”
　　“回家。”陆岐年握住他的手带人上了车。
　　回程的飞机上，洛惊秋靠在陆岐年肩头睡着了。陆岐年把毯子盖在他身上，打开手机处理积压了一个月的邮件。他时不时停下来看洛惊秋。睡着的他看着很乖，呼吸轻浅，像一片被风吹累了的云。
　　陆岐年把手机调成静音，收进兜里，往洛惊秋那边又靠了靠，也闭上了眼睛。
　　他们回到城市时，天已经黑了。楼下的香樟树还是老样子，路灯依旧把树影投在路上。洛惊秋站在门口，看陆岐年把行李一件件搬进电梯，忽然觉得，回家这两个字，原来可以和“出发”一样让人欢喜。


第49章 归来
　　从海边小镇回来后，城市已经入了秋。
　　路旁的梧桐开始落叶，空气里多了一层凉凉的清气。
　　陆岐年和洛惊秋的公寓里还残留着一个月没人住的闷味，像被时间轻轻蒙了一层灰。两人放下行李，先开窗通风。洛惊秋把从海边带回来的几枚贝壳摆在电视柜上，又在阳台的花盆里浇了浇水。那盆茉莉还活着，枝叶绿得固执，像在等他们回来。
　　洛惊秋不由感慨“这花真耐活。”
　　“随你。”陆岐年从身后经过，顺手揉了揉他后脑勺。
　　陆岐年第二天就回了陆氏。积压一个月的杂务堆得比人还高，他一整个上午都泡在会议室里。洛惊秋也没闲着，洛氏那边的几个项目要重新过会，他上午跑了趟工厂，下午又和财务开了两个小时的线上会。
　　晚上回来时，两人都累得不想动。洛惊秋踢了鞋就倒在沙发上，陆岐年换了衣服出来，见他连袜子都只脱了一只，摇摇头，走过去帮他把另一只脱下来，又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到自己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