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作者:小雨棉花糖
更新:2026-10-08 20:53:50
《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作者:小雨棉花糖 简介: 【冷脸萌淡人假千金】x【吃醋精疯批真千金】 豪门受宠假千金叶雪恩遭遇车祸,嗝屁且失忆,为了活命只好绑定系
稚蝶偶尔会想到搬出去的幸筠她们,联想到赵汶瑞衰败的工厂,她有些庆幸,生意就是如头顶的云,聚散全看天意,赵汶瑞那么大的产业,不也因时局说没落就没落了么?遑论她们那些小家子气的工厂。
一日喜妈去见乡下来的女儿,告了半天的假,稚蝶不得不亲自去买菜。她走到江那头的菜市场,那边的肉比这边的一斤便宜五毛钱。
她路过了一家看起来规模颇大的工厂,面积约与当时的赵宅差不多。
“这是做什么产业的啊?”在菜市场买猪肉的时候,稚蝶随意与摊主提起她方才见的工厂,“做糖的,还是做盐的?”
“哎,可不是那些吃的。”卖肉的大娘将稚蝶买的半斤猪肉剁成肉末,笑道,“那叫‘月安’,具体是个什么厂我也说不好哩,只知道卖些棉花什么的。”
稚蝶提着塑料袋,鬼使神差地绕到那工厂正面去看。
一名报童冒冒失失地往前跑,一头撞上稚蝶。
姜葱蒜肉撒了一地,报童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帮稚蝶拾起。
稚蝶却顾不上这些花了她从水与电灯里抠出来这笔钱的食物,视线落在报童散落在地的报纸上。
她捡起面前最近的一张。
首版右下角的区域,登着一起卫生棉布的广告。
月事棉、产褥垫、婴儿尿布、医用棉、纱布,等等,欢迎订购,请联系秦小姐。
后附一串联系方式与工厂地址。
稚蝶没接报童递来整理好的袋子,仰头迎着日光看向门口那块招牌。
——月安棉织厂。
——厂长:方小春。
眼眶辣辣的,一定是被暴烈的太阳刺着了。
回到家,稚蝶默不作声的剁菜。
她的手一直在抖,切碎的葱花被她抖到了腰间的旗袍上,像绿色的血迹。
手抖是老毛病了,稚蝶一直忍着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她眼前忽然出现娘亲的身影,她好久没看见娘亲了。
前夫带她去瞧过从德国到沪上开诊所的医生。那名犹太人给她开了药,服用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血色的娘亲了。
前夫温声叮嘱稚蝶,说不紧要的,就诊单他已经锁进银行的保险柜,除了他没人知道稚蝶的毛病。
前夫死得突然,赵汶瑞娶她娶得急,从未见过那被保护好的诊断结果。
娘亲沾满血迹的手搂住稚蝶的脖子:“小蝶,娘亲教过你的,对么?”
稚蝶的父亲是本地的乡绅,母亲是杀猪的农女,因长得漂亮被稚蝶父亲看上。母亲懦弱听话,凡事都顺着父亲,即便被打到破相,母亲也会抱着父亲的大腿乞求原谅。
然而父亲辜负了母亲。
母亲最终报复了父亲。
咚、咚、咚。
稚蝶用刀背拍着蒜。
母亲的手很凉,湿漉漉的血迹抹在稚蝶的脖子上。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唤回了稚蝶的神智,她去开门,明盛回来了。
明盛讲学校要书本费,下午要交,全班就差他一个人了。
赵汶瑞不在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些日子回来总带着一身酒气,根本没法沟通。
这样的话,拿他一些钱,应该也觉察不了。
稚蝶忙忙的在围裙擦一把手,钻进卧室,打开衣柜最下层的小布包。
她知道赵汶瑞对这布包宝贝得很,里面都是他最后的积蓄。
稚蝶取了钱,交给儿子,明盛拿着钱走了。
稚蝶鬼鬼祟祟的回到衣柜,打算复原布包,手却从中抽出了一个不是钞票的东西。
两张信纸。
稚蝶瞪大了眼睛。
其中一张的落款,是她很久没见到的、前夫的名字。
而另一张,是赵汶瑞写的信。
时间是三年前,关于让她前夫身败名裂,欠下巨额货款的贴牌洋机器。
赵汶瑞让稚蝶前夫放心,他查过了,这些机器确实是从国外进口的。
前夫在信里千恩万谢赵汶瑞,称待他忙完,定带夫人稚蝶去拜访赵汶瑞。
稚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赵汶瑞在桌下摸自己的大腿。
稚蝶回到厨房切猪肉,门被剧烈拍响。
接着,是钥匙捅进锁的嘈杂声,似乎开门的人怎么也对不准那小小的锁孔。
稚蝶望一眼窗外,日头正盛,竟然就喝得烂醉了。
她单手系好围裙,走到门口,恰好此时门被推开,醉醺醺的赵汶瑞一脸酡红,一瘸一拐的走进来。
稚蝶笑了笑。
赵汶瑞抬头,眼睛半眯着,像是根本不懂稚蝶现下的动作在做什么。
他也不必再理解了。
“咚。”
“咚。”
“咚。”
第212章
棠好正倚着窗看报,幸筠走进来,瞥到版面上的《冯稚蝶杀夫案二审概要》。
前商会会长赵汶瑞被自己的小妾砍了头,当场毙命。
妾杀夫妻在当下社会是一件大事,又因主角的身份,更为这桩凶杀案蒙上扑朔迷离的色彩。
“怎么样?”幸筠洗净手,从厨房装了一盆昨日新买的荔枝,坐在棠好身旁剥给她吃。
距离她们搬出赵宅,已有一年了。小春住厂里,其余的几人在河畔租了房,住对门,棠好身子弱,幸筠自然与她同住。
暑来寒往,在幸筠精心的养护下,棠好的身体已恢复得与寻常女子差不多了。
就连往日只能咬一口尝味,生怕火气重的荔枝,如今也能吃上十几颗。
棠好自然的用嘴接过幸筠手中的荔枝:“多亏承仪姐找的那名留洋归来的律师,她联系了妇女团体与报馆发声。稚蝶拥有医学证明她曾患精神旧疾,又身世凄苦,舆论上对稚蝶很有利。”
“挺好,甜吗?”幸筠问。
棠好点点头,幸筠便继续剥荔枝壳。从中裂开的红色果壳像半扇月亮,自幸筠雪白的指尖坠落到垃圾篓中。
小春当时颇不赞同帮稚蝶,认为不必搅这趟浑水,以免惹一身无谓的腥臊。
却是向来寡言的蕙心坚定要为稚蝶请律师。
当初她写《女子卫生须知》,封底的那句话的对象,亦包括稚蝶。
幸筠将雪白的果肉装到碟子里,起身去洗手:“时间差不多了,吃完这些就出门吧。”
棠好合上报纸,掂起果肉递给幸筠:“你也吃。”
幸筠俯身,唇瓣蹭过棠好的指尖,棠好似是起了坏心眼,食指在一刹那飞速地摁了摁幸筠的唇瓣,力度轻而柔,像是回吻方才那一记蜻蜓点水的触碰。
“真不乖,对妈妈这样?”幸筠微眯眼睛,凑得更近。
棠好侧首,想躲避幸筠落在脖颈上的吻,嘴上抗议道:“我都跟你说了,我不是赵棠好,所以我也不是你女儿——”
幸筠单手撑在棠好身侧的扶手上,轻笑:“知道了,叶雪恩。”
她故意将名字的发音咬得很重。
从搬出来同住一屋檐下后,眼前的“赵棠好”便向她坦白,比在承仪面前更深更详细的坦白。
听起来很荒谬,但叶雪恩很早就认识她“卢幸筠”了。
而且,“棠好”的真名是叶雪恩。
望着眼前这张脸,听见这个名字,幸筠过门那会对她是处处防备的,可那么久的相处下来,她已对面前的人不再怀疑,相信叶雪恩所说的内容。
幸筠往后退了些距离,握着这只曾病得发青,如今白里透红的手:“好了,走吧,我们先去厂里一趟,她们都在呢。”
幸筠刚刚去了月安棉织厂的总厂——现在的月安除了位于苏州河畔的总厂,还开了两个外埠分号——幸筠对做生意什么的并不太在意,承仪是月安的掌柜,小春当工厂的厂长,蕙心作财务。
幸筠挂了个名,现下生产流程已经规范化了,她实际上闲得很。
想做事肯定是能做的,和小春承仪这俩工作狂待在一块,一个小时能掰成四个小时用,叫幸筠无福消受,这样也没时间照顾棠好。
幸筠索性收拾出一间空房,在厂里办了夜校,女工们下工了可以来听课。
起先学员只有雪恩一人,女工们宁愿做半小时的计件活挣工钱。小霞是第二个学员,低着头不好意思的笑,说想读读书,弥补年少时的遗憾。
小春号召姑娘们来学习,对她们讲知识的力量求学的渴望那是对牛弹琴,方小春因材施教——
认字的女工可以做质检,记工卡,工资高两成。
对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女孩来说,白花花的银子比什么都来得实在。
幸筠的课堂霎时满员。
雪恩出门披了件挡风的红格子大毛巾,下穿棕褐色阔腿裤,幸筠说你爱尔兰人啊?雪恩说不,我是你爱人。幸筠被她噎住。
外头阳光正盛,暖融融的太阳如同一颗流心鸡蛋,日光流得到处都是,从雪恩的脸颊淌到她裸露的手背。
她走在初春的道路上,两侧栽种高大的树木,枝头粉白色的小花瓣徐徐落下,极目之处尽是勃勃生机。
幸筠望着健康的雪恩,眼睛有些酸,她拼命揉了揉。
两人进工厂大门前,路过了一间诊所。承仪在工厂旁设了个诊所,聘的女医师,厂里的女工凭工卡可免挂号费。
承仪坚持建诊所的钱从她私账划,其她人绝不同意,但拗不过承仪。
小春急了,心直口快道:“承仪姐,棠好是我们的女儿,棠胥也是啊!”
蕙心伸手打了打小春:“说什么呢你。”
幸筠与雪恩互看一眼。
……这是棠胥所没有的那间诊所。
从今以后,它存在了。
还没踏进车间,就听到里头爆发的争吵,女工们眼观鼻鼻观心,见幸筠来了,如同见了救世主。
她们都晓得,眼前这看起来阴鸷沉默最难相处的卢女士,反倒是这些老板里最好说话的那一个。
“又吵什么了?”幸筠无奈。
撇去了妻妾身份后,小春与承仪常起口舌之争。
没有了繁琐的礼仪,小春泼辣以下克上,而承仪也可以很野蛮。
不过并非无谓的争吵,而是大家都想让厂子变更好,吵完了,解决了,一杯酒一盏茶下肚,女人间哪有什么罅隙。
女工轻声道:“好像是因为百货的那批订单。”
“没事,我们去瞧瞧。”雪恩安慰她。
两人近了,就看见小春抱着手臂,承仪坐在桌子另一头拨算盘。
“百货那边要三千盒,月底交,赶得及。”承仪瞥了眼幸筠与雪恩,点点头。
小春热热烈烈走过来,拉了拉雪恩:“妹妹,你评评理,这拿命交哇?三千的货得加两天的更次,工人们累得够呛,边都包不齐,到时候货被退回来可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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