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犹疑之时,阿祝已经飘飘然走到叶雪恩身畔,将乱跑的小鸟提溜回院内。
  这时的叶雪恩闹得可谓十足十的逼真。
  还别说,如此不动脑,万事皆以她的感受为准的大闹,还真挺解压的。
  而且,除了某些太过分的要求,阿祝基本都会满足叶雪恩。
  这种无条件的包容,让叶雪恩略为食髓知味。
  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不露陷的去演戏,还是在这种无限度的包容里当真松懈下来。
  铺子开门做生意时,以往阿祝担心叶雪恩磕着碰那,都是让她支起小板凳坐在收账的柜台后玩刺绣或编竹篾。
  午后,正值饭点。窑场未下工,这个时段的客人多为过路的行商。
  叶雪恩现在恢复了记忆与心智,但依然如往常一样摸鱼。
  她现在的针线活水平极高,毕竟曾经还给人缝合过皮囊,区区小香囊小十字绣不在话下。可是她还得演出傻乎乎的自己那水平,针脚不能太齐,学一副新图要慢慢的,循序渐进的。
  正当叶雪恩绞尽脑汁的隐藏实力,忽而听见门口砰的传来声响。
  她闻言抬首,几名牛高马大的汉子推门而入,力道极大,桌椅都震了震。
  ……这么大力做什么,来拆家?
  阿祝从后厨出来,简单招呼一声,递上菜单。
  那几人接过菜单,未点菜,倒是掏出旱烟点上了:“X的,饿死老子了,终于能来上一口!”
  “永昌那边催货催得真XX的紧,他X的,赶着投胎?”
  叶雪恩手中的针一顿,掀眸瞧向门口。
  牛车上的木箱与货篓皆印着字号,德丰行。
  来收瓷的。
  阿祝原先回后厨忙活,嗅见烟味,穿堂而过,走到那几人的桌前,客气道:“几位,本店内禁烟。”
  她指着挂在墙壁上的木牌。
  木牌悬挂的地方极其打眼,进店便能看到。
  几位大老爷们互相对视一眼,他们是瞧着了这牌子,可店内也没旁的人,抽几口怎么了?
  坐左边的汉子干笑几声,觉得面前的小娘子忒不知趣的那种轻慢笑意:“这小店架子挺大哈。”
  阿祝面无表情:“店内不能抽旱烟,还请移步门外。”
  几名常年跑商的壮年汉子登时有点挂不住脸,一站一坐的俩娘们看着年纪轻轻,经营那么巴掌点的小食肆,胆敢对他们这种态度?
  两个小丫头,也敢管老子。
  “爷几位走南闯北那么多年,吃了多少馆子,就没听过这规矩。”另一人嗤笑道。
  阿祝指尖微热,面上依旧客气:“灶房生着火,店里又都是木桌木椅,实在不方便。”
  “怕烧着?”起先出声的那男人烟杆一转,慢悠悠的吸了一口,“老板娘,这么点烟还能烧了你家馆子?”
  旁边几人如应和般哈哈大笑。
  一旁的叶雪恩看得出来,阿祝已经不高兴了。
  “客官,还请配合。”阿祝道。
  右处一直没作声的男人终于抬眼,上下扫视一遍阿祝:“小姑娘,你这一菜单上的菜也就值几个钱?”
  他将菜单猛然拍到桌面。
  啪。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价目远超菜单上的所有菜的总和。
  “够不够?”
  阿祝眼皮一跳。
  “够就把嘴闭上,多的是爷赏你的。”
  阿祝指尖的热意越来越甚。
  阿祝指尖掐了掐掌心,抬手将银子推了回去:“不是银子的事,店里的规矩不能坏。”
  右边的男人心道这死丫头真是不知好歹,笑出了声。
  故意深吸一口烟,仰首,一口白雾流里流气的扑吐阿祝脸上:“你一个开小馆子的小姑娘,也配教老子守规矩?”
  同伴们更乐了,起哄道:“哈哈,小姑娘脾气倒挺大!”
  阿祝皱眉,声音冷了几分:“抱歉,若诸位坚持,恕本店不接待。”
  “这是赶客的意思?”右边的男人脸色一变,缓缓的站起身,烟杆仍燃着,臭气熏得叶雪恩头疼。
  同行的几人也跟着起身,椅子被挪开,发出“哐当”一声。
  他们原先抱着逗弄的心思,觉得这小店生意惨淡,定是舍不得这笔巨财。眼下竟被人冷冷的要求离开,顿时戳到男人脆弱的自尊心。
  男人们肌肉虬结,个子比阿祝要高上一个头,陡然站起,气势咄咄逼人。
  “你再说一遍?”男人盯着阿祝,面容可怖。
  “哦,我说本店不招待你们了,请你们——”阿祝“滚”的嘴型已经做了出来。
  忽然眼前闪出个人影。
  叶雪恩没想到这些人不仅坏规矩,还那么不要脸的要动手。打起来,他们肯定打不过身旁的阿祝,但一旦动粗,事情就闹大了。
  阿祝不是人的这件事还是别张扬为好。
  “几位若执意抽,也行。”
  叶雪恩从柜台里拿了纸笔,放在桌上。
  “请写下,若因此走水,馆舍、锅灶、食材、邻铺的损失,几位愿赔付所有钱财。”
  汉子们自是不肯签。
  叶雪恩遂道:“既不愿担责,方才为何又说无碍?”
  那几人刚自觉被阿祝拂了面子,气急攻心,眼下叶雪恩一同言语,反叫他们冷静下来。
  “成成成,我们把烟掐了,行了吧?”为首的那人坐了下来。
  不抽就不抽罢,但这家食肆之美味,他久有耳闻,刚刚的言语也只是以阵势压人,内心仍是想吃的。
  “不了。”叶雪恩淡淡道,“没听到我们老板说吗?她不想招待你们。”
  “你几个意思!?爷已经迁就你们把烟掐了,别不识好歹!”刚坐下来的人霎时瞪圆了眼睛。
  手下的弟兄仍站着,悄然围住了叶雪恩与阿祝。
  阿祝不吭声,叶雪恩忙捏了捏她的掌心。
  别为这些人动手,不值当。
  叶雪恩不徐不疾地道:“几位是替德丰行收瓷的吧?”
  被点破名号,男人们愣了愣。
  胆敢闹事,也是仗着她们不认识自己,没脸没皮也无所谓。现在被叫出了名头,登时觉得行事都得背负张面子。
  可被两个小姑娘挑战自己的权威,自尊心哪受得了。
  男人睨着叶雪恩,鼻子里哼了声。
  叶雪恩悠悠道:“既是来收瓷的,就不会想把瓷镇的人得罪吧?不瞒几位说,本店能开起来,全靠山上窑场光顾。”
  “几位若今日继续在这里闹腾,瓷镇就这么大,明日起我只要告诉窑主此事。你们猜,今年还能收到多少瓷?”
  叶雪恩口吻淡淡的,话语中威胁的意味却很浓。
  商人,打服了没用,他们最怕的是财路被断。
  一个人,倘若无名无姓,便觉得自己不用为干出的事负责;即使被点出了来由,可对方在自己心目中是矮一截的,因而也能肆意行事。
  当他的命脉被人拿捏时,自尊心忽而坚韧了,面子突然厚实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万事都变得好商量了。
  不由得瞻前顾后起来。
  男人们掐了烟。
  倏然,一阵脚步声出现。
  一名身着玄色的圆领窄袖袍的女人踏入食肆。
  女人颧骨高耸,像两峰山峦在瘦削的面颊挺起,嘴唇薄,不笑时分外肃然。缠着嵌玉的革带勾勒强实健壮的腰身,脚踩厚底鹿皮靴,步步生风。
  叶雪恩和阿祝没见过她,但收瓷的行商显然认得此人:“周窑主!”
  叶雪恩和阿祝对视一眼。
  叶雪恩这眼差点没能收回去,阿祝眸色本就浅,此时盈着淡淡的火光。
  叶雪恩一怔,再定神望去,火光消散了。
  周窑主朝几名男行商点头,无心和他们寒暄,冲阿祝道:“胡老板,我有一事相求!”
  旁的男人们立即吓得立即告辞。
  他们平日和窑主收瓷,都害怕这名阎王般的女人。
  你休想从她那砍一分价,也别想占点她什么便宜。能将一座偏远地区的山头窑场做成小有名气的民窑,其手腕不容小觑。
  现在阎王居然要求人!
  阿祝冷淡的瞥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不知为何,叶雪恩总觉得阿祝身上泛起某种挥之不去的杀意。
  阿祝收回眼眸,望向窑主:“您请坐。‘求’一字太重了,不敢当。”
  周向斐目光落在菜单上,饶有兴致地道:“也对,先吃饭罢!老板,给我来你们的招牌菜。”
  “两荤一素,您看如何?”阿祝道。
  周向斐乐道:“没问题。”
  阿祝去后厨忙,叶雪恩找不着时机和她聊天。
  唉,刚刚的对话,阿祝肯定明白她恢复记忆了。
  想到这几日的装傻扮痴,叶雪恩尴尬不已,回到柜台前摆弄刺绣,试图逃避这让她浑身刺挠的耻意。
  周向斐点了菜,菜单却仍未离手。
  此番前来,她抱着极强目的性的。
  前段日子山洪倾泄,山路堵塞,多亏场里工人们出力,才早日通了路。
  周向斐想改善工人们的吃食。
  正巧窑场里午时掌厨的林大娘因家里变故还乡,她听闻工人们都爱光顾这家店,琢磨着要不请掌勺的来她们窑场干,绝不亏待她。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菜上了来。
  溪鱼豆腐煲、槽香蒸肉和碧涧翡翠羹,都是店内做惯了的菜。
  阿祝知周向斐身份后,特意调了味,不那么重油重咸。
  周向斐年轻时吃遍山珍海味,对美食标准极高。眼前的菜,卖相不错,想必就是家常的水准。
  结果一吃,周向斐眉毛都扬起来了。
  阿祝做菜绝对有一手的。
  掌勺的水准和食材有极大关联,水平五六分的人,倘若用了上好的食材,做出来能达七八分。
  但这鱼,就是山上捞的,不是什么名贵品种,绿蔬更是平平。
  偏做出来那么好吃,每一道味都充分发挥作用,淋漓尽致的展现出鲜美口感。
  周向斐吃美了,心情却沮丧了。
  人家有这么好的手艺,却只在青崖镇这小村庄开食肆,分明志不在功成名就,纯粹为了私心。
  她用金钱诱惑肯定是不成了。
  阿祝瞧周窑主的神色有异,出声问道:“不合您口味?”
  “太合了!”周向斐叹道,“胡老板,我原是想重金请你到我们窑场掌勺,吃了发觉——害,请不着了。”
  阿祝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窑工早餐在王春杏那儿解决,午间吃窑场的或自己买饼,下工后来她家吃。
  窑主请她,大抵是替午间那一顿。
  “您说得对,我不能去您那打全时的工。”阿祝道,“但我们食肆有外送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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