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她托狐狸替她找寻修复心元的办法。
  身为半妖,却有一颗残缺的心元,难以渡劫。
  既然不想伤害小鸟,就让自己强大起来。
  狐狸回了一趟青丘,翻遍族中秘籍,动用她在妖界的关系网,也没找到解决的办法。
  妖与人结合本就是违背天道的逆举,许多半妖都早早夭亡。即便有幸长大,也孱弱无能,修炼极其困难。
  能走到直面天劫,胆敢与之一较高下的,只有眼前的女人。
  别说半妖了,就连修为深厚的大妖若失去半边心元,功力都大大减损,需吸食天地精华,再好生养个千百年才能恢复元气。
  阿祝听过很多次这个说法。
  但她觉得,既然她活着,她能存在于这个世间,就代表一切可解。存在本身就是种答案,而她迄今为止走过的路就是印证这种答案。
  阿祝脑内飞快的转动,思考怎么和小鸟合理的解释她是一只大妖。
  得不让她害怕,不让她回避自己,得让她以后还会对自己理所当然的逗趣,说她的戒指意指结为连理。
  叶雪恩眨巴眨巴眼,对阿祝瞬息万变的念头一无所知。
  “阿祝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妖吧?”叶雪恩淡淡的抛下惊天霹雳。
  狐狸的茶喷了出来:“噗!”
  阿祝:“……”
  她有点体会到那日小鸟得知自己早已知道她在装傻子的尴尬心情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发现的,忽然在阿祝心中都不重要了。
  一种阴毒的感觉像蛇似的顺着她的筋脉一路的往上攀,所经之处毒素漫流。
  阿祝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想让叶雪恩知道她是半妖。
  一个苟合的、肮脏的、不被天理所容的下贱秽物。
  阿祝是在这一瞬懂得自己的自大与自卑界限竟是如此模糊,心稍行差踏错一步,就成了两极。
  从前,她分明觉得自己对自己的满意近乎到了持才傲物的地步。她有强大的灵力,古老的传承,火焰能烧掉阿祝不耻不明不情愿的所有事物。可她的根如此残缺,如此异常,被唾弃之物有爱人的能力吗?
  太过在意的下场,便是心已开始暴戾的自惭形愧。
  因为珍视叶雪恩,希望她拥有天下最好的东西,所以反复的审视自我是否完满,究竟配不配得上她。
  “阿祝,阿祝,你怎么了?”叶雪恩见阿祝沉默,凑上前来。
  吃过糖球的人身上还带着那阵淡淡的花香甜气,阿祝一激灵,像是抖落身上结满的冰霜。
  叶雪恩歪头:“阿祝,你就这么害怕我发现你的妖?”
  作者有话说:
  本来写了一半,还挺得意,觉得零点前能发结果,却接了杯水回来,小猫已经舒舒服服的躺键盘上睡着了耐心等待……30min……1h……2h……终于醒了!但是已经一点半了……遂熬夜码字(叹息


第192章 
  阿祝和叶雪恩一前一后的走小路上山,谁也没有说话。
  距离叶雪恩问阿祝是否害怕自己觉察出阿祝非人已经过去五天了。
  阿祝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平生难得有这样讲话结巴的一次,好死不死还被狐狸听了全程。
  从狐狸事后的脸色就能看出,阿祝应该处理得极其糟糕。
  就连向来嘴欠的狐狸也不忍拿此事戏谑,老老实实的告诉阿祝,妖界是没有她要的能修补心元的东西,兴许走遍人间,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可能有所收获。
  与小鸟一起行走世间,是阿祝早已惦念的计划。可她没想到自己身份在不知不觉之中暴露了,那些应该交代的内容,她一个字都想不到该怎么说。
  她想要一个没有任何瑕疵的和盘托出说辞,不料那日慌不择路吐出的是最糟糕的话语。
  叶雪恩听罢脸色径直变了,她当时还想说什么,阿祝已经拂袖离去。
  或者说是“落荒而逃”更为准确。
  阿祝怨叶雪恩为何能机敏的发觉异常,更恨自己不能藏得更好一些。
  叶雪恩发觉她流的并非纯正的妖血只是时间问题。
  她会用恶心的目光看自己吗?她会提出离开吗?那么多转世里的她,只有眼下的“自己”的出身如此粗鄙肮脏吧?
  阿祝害怕看到叶雪恩的眼神,因此这几日想方设法找借口,由她送吃食上山。
  这两日窑场烧窑,许些窑工要留在山上守夜看火,走不开,故此想点夜晚的“外卖”。
  晚食的时段本就是主要做窑工生意的,因此阿祝爽快承接了单子。
  夜里的山路光线黯淡,叶雪恩不放心阿祝一个人去,硬要跟着。要放在以前,阿祝三言两语定能让小鸟打消念头。
  可现在阿祝心里有事,连与叶雪恩对视多几眼,都忧心她接着追问上次那个未竟的问题。
  因而胡乱的点头,半推半就应允了她和自己一同去送夜宵。
  许多窑工留在窑场,大晚上的也热闹非凡。一见到两人,窑工们如同终于等到鸟妈妈衔食归来的雏鸟,叽叽喳喳的涌上来,满眼渴望。
  阿祝被热情的窑工们包围,短暂的将叶雪恩撇到脑后。
  今日的鱼换了种做法。
  鱼是从盘绕青崖上的溪河里捞起的土霸王,鲈鱼,土腥气重。
  用热油淋逼出腥气,再用小火清蒸,这些步骤与寻常做鱼差不多,但窑工们口味重,吃着会觉得寡淡。
  于是,出锅后浇上带紫苏叶和一点点陈年花雕的酱汁,辛香与甘甜并重。
  因烧着窑,初秋的微凉空气温度也略略上升。阿祝领着叶雪恩分完食盒,叶雪恩安静的坐在员工们之中。
  她总是很认真的观察员工们吃饭时的速度、神色与口味,然后向阿祝反馈,看看哪里能调整得更好。
  阿祝想看叶雪恩,又怕自己和那双乌黑如葡萄的眼眸撞上,干脆转身进入窑场内部。
  内墙已经封上了,轮班的工人坐在角落,将提前准备少的碎窑从小口子里放进去,过一阵子拿出来,看瓷的成色判断要不要调整窑火的大小。
  她们看不到里头的具体景象,因此靠这个办法来烧制窑器。
  一些老师傅能单从窑口观察火色,就知道温度高低。
  暗红樱红,亮红橙白,亮黄偏白,皆是不同的温度区间,但肉眼瞧着,差别细微,得非常有水准的师傅才能自信的下结论。倘若瞧错了,一窑的瓷就废掉了。
  阿祝没有用眼睛,触觉像生发的蛛网,密密麻麻的向外延展。
  火乱了。
  阿祝抬眼,瞥见挡风板的角度不对,窑口进风了。
  空气太多,再这样下去,一整窑的都会变成黄不拉几的废品。
  阿祝再看守着火的工人,对方捂着肚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概魂已经被外头食物的香气勾走,正神游天外。
  阿祝想直接出声提醒,下一秒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没立场,一个外行,懂什么呢。
  换做从前,阿祝不会多管闲事。不知是不是和小鸟待久了,自己沾染了人气,想到一窑的瓷作废后窑主与窑工惨淡的神色,阿祝很难不予以理会。
  灶火与窑火本就是同源的火,在阿祝手里一样的听话。
  眼睫微动,窑内躁动的火焰感受到一股蛮荒残暴的力量,登时蜷缩下去,乖乖接受绝对压制的力量摆弄。
  阿祝见火焰逐渐控制在适宜的温度,转身离去,心道在她这烧窑与做饭仅有一线之差。
  倘若开瓷窑,想必是大赚特赚。但阿祝更喜欢烧饭。
  她出来时,窑工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别看她们五大三粗的模样,心细得很,将食盒一摞一摞地叠好,方便叶雪恩收进储物戒内。
  一开始送外食,窑工们都觉得不好意思让食肆洗那么多碗,偷偷藏起来想洗好后还回。
  此举很快被叶雪恩发现,她无奈,好说歹说才劝得窑工们打消该念头。
  窑工们费时费力的洗,把手都泡皱了,还不如狐狸指挥水流,转眼就洗完。
  两人下山,照旧一前一后走。
  叶雪恩盯着跟前的背影,瘦削却不羸弱,脊背直挺,如同修竹。头顶拱起的饱满发髻被夜风吹得蓬起来,又绥下去,仿佛呼与吸。
  叶雪恩心底很轻的叹息一声。
  她无数次见过这人的背影,不同时代,不同装束。祝禾好像总习惯走在自己的面前,这样保护的姿态,倘若遇到什么危险,都是先一步冲祝禾而来。
  叶雪恩不想只看到祝禾的背影,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与困境,她都想两人一同面对,而非一个人独自背负过重的责任踽踽独行。
  不管怎样,你都有我呢。
  叶雪恩快步追上去,与阿祝并肩。
  阿祝觉察到身边的气息,脚下步伐提速。
  叶雪恩继续跟上。
  阿祝又加快速度。
  几个来回后,阿祝终于缴械投降地看一眼叶雪恩,步子慢下来。
  “怎么不走了?”叶雪恩好整以暇道。
  阿祝没辙,瞪叶雪恩一眼,不语。
  “明天的集市,你也要这样把我当作跟屁虫么?”叶雪恩摊手。
  阿祝这段日子一直费尽心思在纠结如何坦白和不停自我鞭笞,完全没意识到日子疾驰,中秋集市近在眼前。
  “得拉着你的手,人太多,不然会丢。”阿祝说。
  叶雪恩撇嘴:“我不是呆子。”
  但也没反驳牵手的提议。
  怎么说呢,这人和她闹着别扭,却本能的照顾她……竟让叶雪恩有些享受。
  她无法抗拒这种被人妥贴地放在心上的感觉。
  集市在青水镇开,是相邻几座镇子里离青崖镇最远的。青崖山的水流到此地,从涓涓溪流拓成了宽河,该镇依水而建,取之为青水镇。
  青崖镇虽中有商道,但总体靠山吃饭,镇狭人稀。青水镇比青崖镇气派得多,路宽广数倍,街面甚至铺了青石板。树上屋檐皆挂满了张灯结彩的灯笼,入夜后灯亮如银河,仿若白昼。
  叶雪恩和阿祝踏上镇子主街,叶雪恩好奇的左右探头。
  阿祝紧扣叶雪恩的手腕,微微蹙眉,面露不虞。她不是因为牵手有意见,而是人实在太多了。
  她原以为来凑热闹,感受一下氛围得了,不料这集市办得当真有模有样,同阿祝在娘亲从人间买来的连环画上别无二致。
  人多也好,人类的气息汇聚在一块,可以覆盖她和叶雪恩刻意收敛后的微弱妖气。
  但摩肩擦踵之间,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阿祝的神经在挤入人群之中就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她默默地挨近了叶雪恩。
  身前一名挑着担子卖糖葫芦的汉子逆着人流走,挤攘间眼见着要撞到叶雪恩,阿祝伸手,借着巧劲将人拨开。
  那汉子只觉好像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茫然地回头看一眼,无果,又赶紧挑着担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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