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圈：“这部分血族，大多依赖血液中心提供的处理血袋，或者像我们这样自己寻找替代品。但问题在于——”
　　他抬起头，看向徐天辰：“现有的替代品要么效果差，无法完全满足血能需求，要么口感糟糕，喝起来像药剂而不是食物。”
　　徐天辰想起自己刚转化时，
　　强烈的拒绝人类的血液。
　　费拉德给他试过的几种“血族营养剂”。
　　有的腥味太重，有的粘稠得难以下。
　　“但陆老板的这个番茄汁不一样。”
　　费拉德的眼睛更亮了。
　　“它富含的灵气能被血族吸收转化，补充血能的效果比人类血液的还强。”
　　“少量动物血只作为引子和风味剂，不涉及伦理问题。”
　　“最重要的是——”
　　他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好喝。真的很好喝。”
　　“酸甜适中，口感清爽，还有……生机感。”
　　徐天辰深有同感地点头。
　　他虽然是半成品血族，味觉没有完全转变，但这番茄汁确实是他每天最期待的部分。
　　费拉德在羊皮纸上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现在，想象一下。”
　　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微提高，“如果我们把这种特饮，改进配方，标准化生产，推向整个血族社会。”
　　“你是说……卖番茄汁给吸血鬼？”
　　徐天辰还是觉得这个想法有点不可思议。
　　费拉德在纸上快速列出优势：
　　“第一，伦理优势。不涉及人类血液，完全避开道德争议和法律规定中的灰色地带。”
　　“第二，健康优势。番茄汁蕴含的纯净灵气，比经过数道处理的人类血液更易吸收，且没有疾病传染风险。”
　　“第三，心理优势。对那些不愿吸食同源血液的新生代血族，这提供了一个真正可行的替代方案。”
　　“第四，口感优势——这点很重要。”
　　“血族也是会追求生活品质的种族，为什么要忍受难喝的营养剂？”
　　“第五，”费拉德放下笔，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
　　“番茄可以在农家乐大规模种植，成本远低于从血液中心采购血袋，售价可以更亲民。”
　　徐天辰听得入神，但还有疑虑：“可是……传统的血族会接受吗？
　　“所以我们需要策略。”费拉德显然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先从新生代血族和‘开明派’古老家族入手。”


第115章 合作
　　费拉德一早就去厨房找到陆叙。
　　后者正蹲在储藏室门口，对着一筐今早刚从地里摘下的番茄，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写写画画。
　　“陆老板，”费拉德优雅地欠身，“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陆叙抬起头，脸上还沾着点面粉吗，他刚才在试做新点心。
　　见是费拉德，他笑着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最近我想上几道新菜。番茄牛腩怎么样？”
　　慢炖的牛腩肉，配上咱们自己种的番茄熬的浓汤，酸甜开胃……”
　　“番茄牛腩？”费拉德“这是什么菜？我还没尝过。”
　　这是实话。
　　山海农家乐的美食实在太多，他来了这些日子，连墨水镇的特色菜都还没尝完。
　　“陆老板，其实我来，是想请教您之前给我和天辰特制的那种番茄汁的完整配方。”
　　陆叙愣了一下：“配方？那个很简单啊。”
　　“就是番茄去皮去籽，榨成纯汁，然后加一点新鲜猪血。比例大概是十比一，十份番茄汁兑一份血。”
　　“为了口感，我还加了一点盐，别的什么都没加。”
　　费拉德却听得很仔细：“猪血的品种有要求吗？黑猪白猪？饲养方式？添加时温度多少？需要搅拌多久？过滤几次？”
　　一连串专业问题把陆叙问懵了。
　　“呃……就买的普通猪血啊。”
　　陆叙挠挠头，“温度？就是常温加进去，搅匀就行。”
　　“过滤……我一般用细纱布过两遍，去掉杂质。”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其实当初做这个，主要是担心你们……嗯，需要‘那个吸血’。”
　　“想着番茄也是红的，加点血应该能应付一下。没想到你们还挺喜欢。”
　　“陆老板，”费拉坦诚道，“我和天辰商量了一个计划。”
　　“我们想改进这个配方，把它做成标准化的产品，卖给其他血族。”
　　他把那份商业蓝图简洁明了地讲了一遍：新生代血族的需求、伦理优势、健康价值、巨大的市场空白……
　　陆叙听得目瞪口呆。
　　“卖、卖给血族？”他结巴了一下，“这个……能行吗？你们不是都喝……人类的那个吗？”
　　“时代在变，陆老板。”费拉德微笑。
　　“就像人类从生食进化到烹饪，血族也需要更文明、更可持续的生存方式。”
　　“您的番茄汁可能就是那个转折点。”
　　陆叙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信息，第一反应是：“那需要我做什么？种更多番茄？我可以跟陆画说，应该够……”
　　“不止如此。”费拉德从怀中取出那份已经写好的羊皮纸契约，优雅地铺在厨房的操作台上。
　　“我希望与您正式合作。您提供原料、场地和原始配方，我和天辰负责市场拓展。”
　　他指向契约上的分成条款：“利润分成，您和大王占八成，我和天辰各占一成。”
　　陆叙的眼睛瞪大了。
　　“八、八成？这太多了。”
　　他连连摆手，“我就是种个番茄榨个汁，你们要搞什么市场拓展，听起来就很复杂，而且卖给血族……”
　　“我完全不懂啊。要不五五？不”
　　“陆老板，”费拉德温和地说，“请您听我说完。首先，我不缺钱。”
　　他顿了顿，看着陆叙不解的表情，继续解释：“梵卓家族传承超过八百年。”
　　“我是现任家主亲自任命的管家。我的个人资产……这么说吧，买下整个墨水镇绰绰有余。”
　　“所以我提出这个分成比例，不是出于经济考虑。”
　　费拉德的眼神变得认真，“我要一成，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合伙人’的身份去推动这件事。”
　　“天辰要一成，是因为这是他参与的第一个项目，应该获得应有的回报。”
　　他指向契约上陆叙的名字：“而您拿八成，是因为这个产品的核心价值番茄完全来自您和大王的福泽。”
　　“没有山海农家乐这块地，没有大王灵力滋养，没有您的厨艺探索，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费拉德先生，”陆叙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费拉德沉默了片刻。
　　“因为您先帮了我们。”
　　他轻声说，“您接纳了天辰，接纳了我。”
　　“您让一群‘异类’在这里找到了家，而且是用最平常的方式，不是施舍，不是怜悯，就是……一起过日子。”
　　他走到窗边：“我活了几百年，见过太多对吸血鬼的恐惧、排斥、利用。”
　　“但在您这里，我第一次看到另一种可能，不同种族可以坐在一起吃饭，可以讨论番茄该不该去皮，可以为了‘菜会不会太咸’认真争论。”
　　“这个番茄汁生意，如果成功了，可能不只是赚钱。”
　　“它可能意味着更多血族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它可能意味着人类和血族之间，可以建立一种更健康的关系。”
　　费拉德走回操作台前，伸出手：“所以，陆老板，接受这八成吧。”
　　“就当是……为了一个更友好的世界。”
　　陆叙看着那只苍白但修长的手。
　　“好。”陆叙终于点头，握住费拉德的手。
　　人类温热的手掌，血族微凉的手指。
　　两人相视一笑。
　　“那就……”陆叙深吸一口气，“合作愉快，费拉德先生。”
　　隔壁客厅，齐凌正趴在床上打游戏。
　　嘴里叼着一片炸鱼片，他把罗俞打的哭爹喊娘。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每天散逸的灵力，正在孕育一场多么有趣的变革。
　　但这就是山海农家乐。
　　奇迹总是发生在最寻常的日子里。


第116章 番茄
　　陆画这些日子过得异常充实。
　　作为一幅画灵，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沉迷于“种田”。
　　如今，画境东侧已开垦出十多亩整齐的田垄，阡陌纵横如棋盘。
　　白菜青翠欲滴，萝卜红艳喜人，油菜花金黄灿烂，几畦香葱韭菜郁郁葱葱。
　　这些常吃的蔬菜每日供应农家乐已绰绰有余，甚至还有富余让陆叙尝试制作腌菜、菜干。
　　最近陆叙重点关照的，是那片新辟的番茄地。
　　陆画特意划出两亩最肥沃的田地，按照现代种植书籍上的指导，精心伺候这些红果子。
　　他学会了给番茄搭架，学会了去侧叶，甚至学会了人工授粉。
　　虽然画境没有蜜蜂，但他可以操控微风轻拂花蕊。
　　为了早日收获，陆叙买了最好的番茄苗送进画中。
　　这些苗在灵气的滋养下迅速扎根，生长速度远超外界、
　　第三天就蹿高一尺，第五天开出淡黄色的小花。
　　第七天花落结果，青涩的小果子藏在叶片间。
　　昨天到今天已经完全不同了。
　　陆画昨天傍晚巡视时，那些果子还青中泛白。
　　可今日清晨再看，整片番茄像被夕阳染过。
　　沉甸甸的果实挂满枝头。
　　深红色的果皮温和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有些熟透的甚至微微透亮，能看见里面饱满的沙瓤。
　　“这……”
　　陆画算是第一次见到成熟的番茄。
　　《赫山古村图》创作于一百多年前，那时墨水镇乃至整个天云市都还未引进这种作物，画中自然不会有。
　　此刻，这些红彤彤的果实累累垂垂，像一串串灯笼挂在绿意盎然的藤架上。
　　陆画忍不住伸手，摘下一颗最大最红的。
　　果实在掌心沉甸甸的，表皮光滑微凉。
　　他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咬了一口。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