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分类:2026

作者:兔子加油
更新:2026-10-07 22:07:09

  另一只公企鹅赶紧凑过来,用喙轻轻敲了敲蛋壳的边缘,帮助那个小脑袋从裂缝里挤出来。
  小家伙整个身子从蛋壳里滑出来,浑身湿透,绒毛贴在身上。
  看起来比第一只更小,更瘦,更弱不禁风。
  它的腿撑了几下,就趴在父亲脚背上,把脑袋埋进他的羽毛里,不动了。
  大鹅:“有苗不愁长,都不用担心。”
  陆叙的目光从两只小企鹅身上移开,落在不远处小企鹅生母上。
  这只母企鹅刚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羽毛掉了一大半,站都站不稳。
  如今养了这些日子,精神头明显好了,羽毛也长回来了,圆滚滚的。
  它站在远处,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
  然后它迈开步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了。
  走到那两只母企鹅面前,停下来,低下头,用喙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只的脖子。
  那只母企鹅没有躲,只是侧了侧身,露出肚子底下那只灰色的小绒球。
  生母低下头,凑近那个小东西,鼻尖几乎贴到了它的绒毛。
  小家伙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缩了一下,又慢慢探出脑袋,嘴张开,发出一声细细的的叫声。
  大鹅站在旁边跟陆叙解释那只母企鹅的感受,它很欣慰。
  一只帝企鹅生下两个蛋,两个蛋还孵化了。
  这真是了不起。
  ..........
  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小智驮着小朋友在山海的路上慢悠悠地走。
  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流淌着丝绸般的光泽,步态轻盈得像踩在云端。
  背上的小女孩一只手攥着缰绳,另一只手举着草莓味的棉花糖,吃得满脸都是粉色的糖絮。
  旁边的驴队排成一列。
  吕唐走在最前面,脖子上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
  “骑驴十块,骑马也十块。”
  有人把视频发到了网上,配文只有一行字:“身价千万的汗血宝马,现在十块钱骑一次。”
  评论区先是一片问号,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哈哈哈哈”。
  有人认真科普这匹马的血统和战绩。
  最后得出结论:山海这一波亏大了。
  甚至有人批评山海大材小用。
  不过说归说,现实生活中谁不想花十块钱骑一圈汗血宝马呢。
  预约骑马的页面一度瘫痪,小智一跃成了山海的明星员工。
  有游客专门从外省坐高铁过来,就为了骑这十块钱的一圈。
  网友没有忘记雷杰。
  【@雷杰,小智好了,你不是说不骑马了吗?】、
  【脸疼吗?”“啧啧啧,肠子悔青了吧?】
  【一匹马都比你有良心。】
  雷杰把手机摔在床上,弹了一下,滑到地上,屏幕亮着,那条评论刚好停在最上面。
  他没捡,只是坐在床边,两只手插进头发里,指尖用力地按着头皮。
  两个月,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爸投资的那个大项目,说好了下个月就开工,各项审批都过了,连奠基仪式的日子都选好了,突然被叫停。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就是“暂缓实施”,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真正致命的是那些被翻出来的旧账。
  早年间发家的事,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一件一件地被摆到了阳光下。
  有人匿名举报,材料详实,证据确凿,连几十年前的账本复印件都有。
  还有那件事。
  四年前,他酒驾,在港城东区的滨海路上撞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个外卖骑手,三十出头,家里有个妹妹,那天是他妹妹的生日,他最后一单就是一个生日蛋糕。
  雷杰当时吓傻了,第一反应不是救人,是打电话给他爸。
  他爸找了人,赔了钱,把事情压了下去。
  没有人追究,没有新闻,连警局的记录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不知道那个骑手的妹妹没有收那笔赔偿款。
  骑手的妹妹考上了警校。
  这事情这个月这个事情被翻出来,影响很大。
  对方手里有他当年酒驾的血液检测报告、事故现场的监控录像=。
  以及被他爸用来收买受害者的转账记录,铁证如山,压都压不住。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雷杰被吓了一跳。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胸口别着警徽,表情严肃。
  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举到他面前。
  “雷杰,有人举报你四年前酒驾撞人,跟我们走一趟。”
  雷杰的脸色刷地白了,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色,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手指开始哆嗦,怎么也控制不住。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门口停着一辆警车,蓝红色的灯在无声地转着。
  他弯下腰,钻进车里。
  后座又窄又硬,手铐冰凉的。
  车开动了,窗外的风景往后退。
  他心里明白,这一次,谁也帮不了他了。


第300章 石青川
  三苗山的早晨,雾气还没有散尽,从山腰一直漫到山脚,把整个寨子裹在一片湿漉漉的白里。
  石青川是被公鸡叫醒的,不是自家养的,是隔壁阿婆家的。
  他一个人住,不养鸡,不养鸭,连条看门的狗都没有。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那根被烟火熏得发黑的木梁,听了一会儿鸡叫,然后慢悠悠地坐起来。
  披上外套,趿着布鞋,推开了隔壁药房的木门。
  药房不大,靠墙是一排旧木架,上面摆着大大小小的陶罐。
  罐口用红布扎着,布面上落了一层细细的灰。
  窗户开在东边,晨光正好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最中间那只青灰色的陶罐上。
  罐身被照得发亮。
  石青川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揭开罐口的红布,低头往里看。
  里面铺着一层细细的松针,松针上趴着一只虫,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六足蜷缩,一动不动。
  他把它拈起来,放在掌心里,凑近了看。
  虫子的背壳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从头部一直延伸到尾部,像一件被摔裂后又勉强粘合的瓷器。
  他的眉毛皱了一下,又展开,把虫子放回去,盖好红布,重新系紧。
  这是阿公留给他的九溪虫卵,一共三枚。
  第一枚孵到一半,壳裂了,虫死在里头,连模样都没看清。
  这是第二枚,壳也裂了,虫虽然出来了,但背上那道裂纹意味着它活不过三天。
  还剩最后一枚。
  “青川——青川——”
  院门外传来喊声,拖着长长的尾音,是邮递员老杨的声音。
  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经过他家门口。
  有时候丢一封信,有时候递一张汇款单,更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是喊一嗓子,确认他还活着。
  石青川跑出去,推开篱笆门。
  老杨正跨在摩托车座上,一条腿撑着地,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
  他从邮包里抽出一封信递过来。
  “你的信,天云市来的。”
  石青川接过信,他之前的一位朋友胡小七。
  老杨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五颜六色的,水果味的硬糖,“吃糖不?”
  石青川笑了一下:“谢谢,杨叔。”
  他把糖一颗一颗地数了数,一共八颗,装在口袋里,拍了拍。
  他小时候爱吃糖,吃得牙疼,疼得在床上来回滚,阿公就不许他吃了。
  后来阿公去世了,他也不买了。
  偶尔村里人给他几颗,他就收着,舍不得一口气吃完,一颗能含一整天。
  老杨看着他有些同情。
  石青川是寨子里的“守村人”,初中毕业就没再念书了。
  不去打工,不去学手艺,整天跟着阿公学那些谁都不信的蛊术。
  苗族年轻人提起蛊术都当笑话讲了,只有他还当真。
  老杨叹了口气:“别乱跑,要是饿了来我家吃饭。”
  石青川已经拆开了信封,低着头看信。
  “我知道了,我自己可以。”
  老杨发动摩托车,突突突地走了,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山间的雾气吞没。
  胡小七的信写了满满两页纸。
  她说自己现在在山海农家乐上班,工作很好,老板很好,同事很好,连伙食都很好。
  她说她最近遇见了一个很麻烦的事,需要情蛊,问他这里有没有。
  她还说要是方便的话,石青川可以来她这里玩,吃住她包了。
  石青川把信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目光落在“情蛊”两个字上。
  他当然会做情蛊,阿公教过他。
  情蛊这东西,需要见到当事人,要取对方的头发、指甲和心头血,不是随便养一条虫子就能成的事。
  他低头看着口袋里那几颗糖,又看了看药房里那只青灰色的陶罐。
  九溪虫第二次孵化失败了,证明这个地方的地气不合适。
  换一个地方试试呢?
  小七帮过他,现在她开口了,他不能不去。
  石青川把信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转身进屋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家当不多,几套粗布衣服,一双备用的布鞋,一个搪瓷缸子,一把用了好几年的柴刀。
  他把这些塞进背篓里,又把药房里的陶罐一只一只地检查了一遍,该封口的封口,该加固的加固。
  最后他把那只装着九溪虫卵的青灰色陶罐用旧棉布裹了好几层。
  他把陶罐塞进背篓最中间的位置,四周用衣服塞紧,确保路上不会磕碰。
  他从柜子底下翻出一张地图,他在上面找到赫山镇,手指顺着弯弯曲曲的路线划过去。
  三苗山到天云市,要先坐公交车到镇上,再从镇上转大巴到县城。
  从县城坐火车到省城,再从省城转车到天云市,然后再转车到赫山镇。
  石青川看着那条弯弯曲曲的线,把地图叠好,塞进背篓侧面的网兜里,
  他背上背篓,锁好门,把钥匙塞进口袋最深处,拍了拍,确认不会掉。
  山间的雾气还没有散尽,把前路罩得一片模糊。
  只看得见脚下那条被露水打湿的青石板路,一块一块地往前延伸。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从舌尖慢慢化开。
  他含着糖,继续往前走。


第301章 温泉争执
  温泉大厅里闹成了一锅粥。
  七八个人堵在前台,声音一个比一个高,引得不远处的游客纷纷侧目。
  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踮着脚尖往人群里看,还有人小声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这是怎么了”。
  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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