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突然,卧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寒冷的夜风呼啸着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灯火剧烈晃动。
  江苗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跨过门槛走了进来。来人一身墨色袍服,面容冷峻如铁,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盛满了滔天的怒火。
  正是摄政王谢承。
  榻旁蜷缩着的小安瞬间惊醒,浑身发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下子缩到了最角落里,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恐。
  他看得懂面前贵人的身份,更清楚这位摄政王的铁腕与可怕。
  江苗看着深夜破门而入的谢承,手里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过去他对这位王爷一直是既敬重又畏惧的。
  可自从那天在百香楼中了太子的药,谢承趁人之危与他发生了关系后,一切都变了。
  江苗不仅觉得自己在对方面前丢尽了颜面,甚至心底隐隐泛起一股寒意——他害怕谢承本质上和太子是一样的人,把他也当成了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
  那晚的混乱与羞耻的画面涌上脑海,江苗根本不敢直视谢承的眼睛,下意识地别过脸去,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谢承将江苗这副连看都不敢看自己、避之不及的表情尽收眼底,心口猛地一疼,眼神愈发冰冷。
  他几步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安,眼神锐利得像要将对方凌迟。
  “来人,”谢承冷冷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将此人拿下,立刻押入王府暗牢严刑审讯!”
  话音刚落,门外的两名暗卫便要上前抓人。
  “住手!”
  江苗咬牙大喝一声,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跨到了小安身前,用自己单薄的身躯将小安挡在了身后。
  “王爷凭什么抓他?!”江苗紧紧抿着唇,声音因为压抑而微微发颤。
  谢承看着护在别的男人身前、像只炸毛小猫一样的江苗,怒极反笑:
  “本王凭什么?江苗,你当真看不出来吗?!此人身受重伤,却偏偏倒在你回府的巷子里,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他是太子府出来的,谢怀祁手段阴毒,这分明是个冲你来的陷阱!立刻把他交给本王!”
  谢承的声音严厉而焦躁,他想让江苗理智一点,可这些话落在江苗耳朵里,却全变成了居高临下的掌控与冷酷。
  江苗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握成拳。
  经历了周戈的背叛与京城的风雨,他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蹊跷?他知道这极可能是一个冲他来的圈套。
  可看着眼前缩成一团、浑身伤痕累累的小安,江苗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被锁在别院、喊天天不应、绝望等死的自己。
  万一呢?
  万一小安真的只是如当年的自己一般,是用尽了最后一口气拼死逃出来的呢?
  如果此刻他为了自我保全而将小安拱手相让,就好像是在亲手掐灭当年那个拼命求生的自己。
  江苗低着头,不敢去看谢承那过于强烈的视线,语气却很固执:
  “王爷说的巧合,下官心里明白……我也知道这或许真的就是一个陷阱。可万一呢?!万一他是真的拼尽全力才逃出来的呢?!”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当年我满身污秽趴在雨水里向您求救的时候,也是这样拼了命地想活……”
  “如果今天我因为害怕风险、因为怀疑这是陷阱,就把一个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活人重新推回死狱……”
  “那当年那个在雨里跪着求救、被王爷冷眼抛下的我,是不是也根本就不配活下来?!”
  江苗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沙哑而绝望:
  “在王爷眼里,除了朝堂算计、除了阴谋诡计,就再也没有别的了吗?”
  “是不是只要是身份低微的人,落到了绝境里,就只配被怀疑、被拿去严刑审讯?在王爷眼里……低微之人,是不是根本就不配活命?!”
  句句字字,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谢承的心窝里。
  “被王爷冷眼抛下的我……”
  “低微之人不配活命……”
  谢承僵在了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江苗那不敢看自己、眼中全是对权势的防备与排斥,突然明白过来。
  江苗说的不仅仅是小安,更是江苗他自己!
  当年雨夜里的冷眼旁观,还有那晚自己趁人之危、仗着权势强行将他拥有的荒唐,在江苗眼里,统统都是他高高在上、肆意践踏低微之人的罪证!
  谢承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解释,想告诉江苗:我从来没有低看你一眼!那天晚上是因为我嫉妒得发疯,是因为我爱你爱得控制不住自己!我抓这个人只是怕他伤害你!
  甚至连当年那个雨夜,也是我引诱顾听云去救的你……
  可这些话,在江苗冷硬避开的目光下,统统卡在了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谢承高傲了半辈子,习惯了用冷漠和铁腕去解决一切,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向面前这个爱人低头解释自己的软弱与私心。
  谢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眶里翻涌的酸涩。
  “好……很好。”谢承声音沙哑得厉害,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江少卿大义凛然,是本王多管闲事了。”
  他没有再伸手去抓小安,而是决绝地转过身,披着那一身刺骨的寒意,大步跨出了房门。
  “啪”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江苗脱力一般倒退了两步,靠在墙上,一直强撑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大人……”
  一旁缩在角落里的小安看到这一幕,缓缓挪了过来。他伸出那双颤抖的手,慌乱又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江苗的衣角,用沙哑的声音焦急地安慰道:
  “大人您别哭……都是奴不好,都是奴害了您……您别为了奴和贵人吵架,奴不值得的……”
  江苗低下头,看着小安眼里满是愧疚与担忧,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心头的悲凉,伸手拉起了小安:“不关你的事,别乱想。”
  私宅院外,夜风呼啸。
  谢承骑在战马上,身形在黑夜中显得孤寂而落寞。
  阴影中,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落在他马前:“王爷,那人……”
  谢承勒紧了手中的缰绳,眼神重新变得冰冷,低沉的语气里带着不容违抗的杀伐之气:
  “给本王死死盯住私宅,盯住那个男人。只要看到那个人有一丝一毫异动、试图伤害江苗分毫。”
  “不用向本王请示,更不用管江苗如何阻止,直接将他格杀勿论,碎尸万段!”


第70章 顾听云来信
  烦心事一多,江苗夜里就总睡不着。
  越是睡不着,他就越喜欢翻那些鬼怪惊悚的恐怖话本子。
  仿佛用书里那些虚构的妖魔鬼怪吓一吓自己,就能把白天里那些真实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情烦恼给挤出去。
  这天晚上,江苗看到深夜才迷迷糊糊睡下。
  不远处桌子上被他扔了那本写着“血手厉鬼”的书,夜明珠被他用黑布罩着,室内昏暗得只能依稀看见屋里的家具轮廓。
  半梦半醒间,江苗突然感觉床边有个人影。那人影离得极近,几乎就贴在他的床沿边上,无声无息地垂着头。
  江苗在梦里正梦到话本里的无头恶鬼从坟墓里钻出来,这一下猛地睁开眼,看见床前黑乎乎的一团,吓得浑身血都凉了。
  “啊!”地一声惨叫出来,江苗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赶紧伸手去扯夜明珠上的黑布。
  “谁!谁在那里!”
  黑布被一把拉开,柔和的珠光瞬间照亮了半间屋子。
  江苗定睛一看,只见小安正直挺挺地跪在他的床边,低着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小安?!”江苗拍着砰砰狂跳的胸口,吓得嗓子都哑了,“你不去睡觉,大半夜跪我床边干嘛呢?差点没把我吓死!”
  小安被江苗那一声惨叫也吓得抖了一下,立刻把头埋得更低,声音细如蚊蝇:
  “奴……奴伺候大人起夜。”
  说话间,小安抬起双手,开始动手解自己身上的衣扣。他的手指有些发抖,但动作却极其麻利,几下就把外衣脱了下来,接着就要去解内衫的盘扣。
  一边脱,他一边用一种没有任何起伏、仿佛背诵过无数遍的卑微语气低声说:“大人请宽心,奴学过规矩,奴一滴都不会漏@出来的……”
  江苗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完全听不懂小安在说什么。伺候起夜为什么要脱衣服?什么叫“一滴都不会漏出来”?
  其实这些都是高门大户里那些有癖好的贵族折磨下人的恶毒法子,把人不当人,当成随时移动的便器和物件来使唤教导,从身体到尊严全方位地践踏蹂躏。
  但江苗思想单纯,他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脏东西,也根本不想懂。
  他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诡异又让人心疼,连忙一伸手抓紧自己的被子,大声道:“停!你赶紧停下!把衣服穿上!”
  小安的手顿在半空,有些茫然又恐惧地抬起头看着江苗,似乎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生怕下一秒就会挨一顿狠打。
  “我不起夜!就算要起夜,我自己有脚会自己走。”江苗看着他身上还没好透的伤痕,语气软了下来,“你大半夜不睡,跑来守着我就想伺候我起夜?快把衣服穿好。”
  小安点了点头,有些手忙脚乱地把脱下来的衣服重新套回身上,依旧跪在地板上不敢动。
  江苗掀开被子下床,顺手拉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伸手去拉小安的胳膊:“起来,跟我走。”
  小安不敢反抗,顺从地站了起来,低着头跟在江苗身后。
  江苗领着他回到了客房,严肃地说道,“小安,你记住了,在我这里,你是个人,不是什么工具。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大半夜跑进我房间,更不用动不动就给我下跪、脱衣服。听懂了吗?”
  小安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弯下腰,极轻地应了一句:
  “奴……小安知道了。”
  “行了,快去睡吧。”江苗替他关上门,这才拍着胸口回了自己的房间。
  ——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小安身上的伤在药膏的调理下渐渐结痂脱落,好的差不多了。
  他平时话极少,除了帮着老管家干些打扫院子的杂活,从不乱走动,更没有做出任何对江苗不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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