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可为什么……为什么既然那么讨厌他,昨晚还要那样对他?
  既然厌恶他,把他当成一个不知廉耻的小官,随便找个大夫就行了,又为什么要撕碎他最后一点尊严?
  江苗吸了吸酸涩的鼻子,把眼眶里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机要院侍卫的声音:“江少卿,王爷在正堂召见,请您将昨日汇总的税收账本拿过去。”
  江苗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立领,捧起桌上的账本,怀着战兢的心情出了公房,一步步走向外面的正堂。
  正堂高位上,谢承一身尊贵的紫金蟒袍,面无表情地坐在雕花木椅上。
  江苗走到堂前,全程低着头,眼睛只看着谢承靴檐上的金丝绣纹,连看都不敢看谢承一眼,规规矩矩地将文书递上:“下官呈递税收账目,请王爷过目。”
  然而,谢承只是冷淡地伸手接过文书。
  他翻看着纸页,语气冰冷,公事公办地吩咐了几句政务上的细节,语气生疏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别说提及昨晚的百香楼和别苑,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
  交代完政务,谢承便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第66章 雪犬
  江苗如蒙大赦般行礼退回了自己的公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脸色惨白如纸。
  谢承这种若无其事、毫不在意、毫无波澜的态度,彻底坐实了江苗心中的猜测。
  在王爷眼里,昨晚不过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意外。甚至可能只是王爷看他中了药顺水推舟,将他当成了一次泄欲的工具罢了。
  用完了,便弃之如敝履。
  江苗紧紧捏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肉里,带来阵阵刺痛。
  极度的自卑与自我怀疑像毒藤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让他觉得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
  而此时此刻,正堂高位上的谢承,日子其实也绝不好过。此刻他的心里比谁都要煎熬和崩溃。
  谢承今天之所以会破天荒地跑来机要院“视察”,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公事。
  清晨,江苗醒来后那如同看见鬼一样的惊恐眼神,还有那慌不择路、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好就逃跑的背影,把谢承给吓住了。
  他想见江苗,又不能直接跑去顾听云的私宅抓人,只能找了个“视察机要院账目”的蹩脚借口,中午就跑来这里守着,他其实也不确定江苗今天来不来机要院。
  除了想确认江苗平安无事,他心里其实还存着一丝隐秘又慌乱的期待。他想看看江苗的反应,想知道这小官有没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甚至……他很想问问江苗,愿不愿意就此与他定下名分,名正言顺地随他回王府,同他在一起。
  谢承端坐在木椅上,手里握着狼毫笔,可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面前的公文上连一个字都没落下来。
  刚才江苗在他面前时,谢承的余光一直盯在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他看着江苗惨白的脸色,看着江苗那双通红的眼圈,还有江苗呈递文书时抖得不成样子的双手……谢承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谢承高傲了一辈子,唯独在面对江苗时,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他害怕了。
  他怕江苗看穿自己的自私,觉得他是趁人之危、毫无下限的伪君子。
  毕竟昨夜他怀里明明带着解药,却因为一己私欲没有拿出来……
  只要一想到江苗可能会用那种看恶棍、看禽兽的眼神看着他,谢承就浑身发冷,连脊椎都在发麻。
  谢承知道江苗倔强,而且害怕皇权的威逼。他害怕自己一旦开口提及昨夜的荒唐,一旦流露出半点强迫的意思,这只本就胆小警惕的小猫会彻底崩溃。
  万一江苗想不开,直接当场脱了官服要辞官怎么办?
  万一江苗宁死也不肯再见他,连夜逃出京城怎么办?
  这种对失控和失去的恐惧,让谢承根本不敢开口。死要面子的本能与内心的恐慌交织在一起,让他只能选择最蠢的一种办法——装死。
  他以为只要这样,就能把江苗继续留在机要院里,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面对那个受了委屈只能躲着哭的小官,他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像个木头一样,继续维持着那张欠抽的冰冷面孔。
  ——
  太子府,寝殿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味与沉闷的药气。
  太子谢怀祁站在榻前,神色阴沉地整理着衣襟。
  地上蜷缩着一个全身赤裸,浑身隐隐发抖的人,正是他养在金笼里的“雪犬”。
  前两天百香楼被谢承破坏了好事,不仅没把江苗吃到嘴里,反而惹了一肚子火。谢怀祁心里郁闷又暴躁,便将这股无处发泄的怒气全都折磨在了眼前的雪犬身上。
  雪犬伏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而绝望。
  谢怀祁低头看着他,语气阴冷至极:“夹紧了,你敢弄出一滴试试。”
  雪犬浑身剧烈一震,极力忍着剧痛与压抑的呻吟,表情隐忍而痛苦。他将额头贴在地板上,声音沙哑发颤:
  “是……主人。”
  看着雪犬这副像狗一样顺从、毫无尊严的模样,谢怀祁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天在府里,江苗看到金笼里赤裸跪着的雪犬时,那满脸害怕与震惊的眼神。
  江苗当时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眼尾发红,却还在拼命强忍着害怕、佯装镇定与防备。
  江苗长得极美,那双清澈又恐慌的眼睛,让谢怀祁至今记忆深刻。
  谢怀祁嘴角勾起一抹毒辣冷酷的弧度。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他心里清楚,上次在百香楼失手后,谢承对江苗的防备必然会更严。
  如果自己只是派寻常刺客或者设个粗俗的陷阱,身边有重兵把守的江苗,绝对不会上当。
  但先前听闻周戈抢了他的策论和功名,他都能动恻隐之心替周戈求情,这说明他根本狠不下心来,可能从小在乡野村落里长大,骨子里带着农村人淳朴善良的底色。
  人性中最软弱、最致命的弱点,就是过分的同情心。
  谢怀祁弯下腰,凑到雪犬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阴沉地吩咐了一番。
  雪犬听完,眼神里闪过一抹极深的惊恐,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听懂了吗?”谢怀祁冷声问。
  “……奴听懂了。”雪犬颤声道。
  “要是在这件事情上搞砸了……”谢怀祁幽幽地笑了笑,“本宫听说你在老家还有一个亲妹妹?长得挺水灵的吧?本宫明天就把她抓来送到青楼里去接客,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妹妹”这两个字,原本眼神麻木空洞的男子,浑身剧烈地战栗起来。
  “不……不要……求主人……放过我妹妹……奴听话……奴什么都听主人的……”
  谢怀祁冷笑一声,抬脚猛地一踹,将雪犬重重踹倒在地。
  “来人!拿鞭子来!”谢怀祁高声吩咐。
  没多久,寝殿内传来了皮鞭撕裂肉体的沉闷声响和隐忍的惨叫。
  谢怀祁一下接一下地甩着鞭子,直到把他打得遍体鳞伤、浑身鲜血淋漓、几乎只剩下一口气。
  “找个机会,把他扔到顾听云别院必经的那条巷子里。”谢怀祁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冷冰冰地吩咐下人,
  “记着,别让人看出来是故意扔的,要像他是自己拼死从太子府逃出来的一样。”


第67章 从今以后你叫小安
  傍晚,天色渐暗。
  江苗怀着沉重又委屈的心情,从王府机要院出来,缓缓往顾听云的私宅走去。
  今天在机要院又熬了一整天,面对谢承那张冷冰冰的“死人脸”,江苗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他心里难受,只想快点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安稳小天地里,好好藏起来歇一歇。晚饭后找本恐怖话本子看看,或者去后院那片墨兰花海里静静坐会儿,吹吹晚风。
  然而,就在他走进离私宅不远的一条偏僻巷子时,前面的墙角处突然传来一阵虚弱的抽搐与呻吟声。
  江苗停下脚步,警惕地看过去。
  昏暗的墙角下,蜷缩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
  那人像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样缩在墙角的地上,身上一丝不挂,浑身被皮鞭抽得皮开肉绽,伤口还在渗着血。
  一阵风吹开了那人披散的乱发,露出了那人的脖颈。
  江苗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那人血迹斑斑的脖子上,有一圈凹陷进去的铁链伤痕,那是长期被锁链系在脖子上勒出来的痕迹!
  是“雪犬”!那个被太子锁在金笼里的可怜人!
  江苗的心头一紧,难道又是太子的阴谋?他想起了那天在太子府里看到的画面,那个被脱光了衣服锁在金笼里的少年,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任由太子践踏尊严。
  看着眼前这个缩在墙角发抖、伤痕累累的人,江苗的心口激起一阵沉痛的战栗。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经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那时他也是这般狼狈,匍匐在冰冷的泥水里向路过的马车声泪俱下地求救。
  那种求生不得、叫天天不应,以为整个天下都抛弃了自己的绝望与恐慌,至今依然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太清楚那种喊不出救命、等不到施舍的死寂与冰凉了。
  如果自己此时因为怀疑而掉头离开、见死不救,那与当年冷眼旁观的谢承又有何异?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可怜人重蹈自己的覆辙,烂在这条肮脏阴冷的小巷里。
  江苗咬了咬牙,几步走上前去。
  他脱下自己身上温暖的四品官服外袍,轻轻披在了雪犬冰冷发抖的身上。
  江苗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到了对方:“你……你还能走吗?”
  地上的人艰难地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沾满血污和泥土的脸。
  他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在看到江苗的瞬间,仿佛落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雪犬伸出满是鲜血和泥污的手,死死抓住了江苗的裤腿不肯松开,用沙哑微弱的声音哭着哀求: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听着这声绝望的哀求,江苗心酸无比。
  他不再犹豫,弯腰将雪犬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把这个浑身是伤的人背在了自己背上。
  前段时间谢承每天督促着他跑十五公里,现在他的体力比以前好了许多。
  江苗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背着雪犬稳稳地走出了巷子,一路回到了顾听云的私宅,并立刻让人去请了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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