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打量着江苗,打断了尴尬的沉默:
  “陛下,你干嘛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对了,之前在平沙城的时候,我看你设计的那些机关,能把废铁破木头变成守城的利器,还有你当年在京城大街上当场解开那个九重机关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跟我讲讲么?”
  一听到“机关”和“算学”,江苗原本防备的眼神变了。
  那双原本有些拘谨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一聊到这个,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爱和害怕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也懂九重机关盒?”江苗顿时来了兴致,连椅子都往桌边挪了挪。
  “略懂一点,但怎么也琢磨不透里面齿轮咬合的规律。”宇文齐实话实说。
  “那简单啊!”江苗立马叫来门口的太监,“去,拿几张大宣纸,再拿几支炭笔过来!”
  太监很快把东西送了进来。
  江苗拉开纸张,拿起炭笔,兴致勃勃地在纸上画起了精细的草图。
  “你看,九重机关盒的核心根本不是靠蛮力,而是靠内部受力点的不对称分布。这叫四两拨千斤……”
  江苗一讲起课来,整个人神采飞扬,嘴里滔滔不绝地讲着角度计算和齿轮咬合。
  宇文齐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提出一两个北戎工具上的疑问,江苗就一边讲一边算给宇文齐看。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桌前,一个讲得兴高采烈,一个听得目瞪口呆,热火朝天地聊了一整夜的机关算术。
  别说动手动脚了,两个人连对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着。
  外面的暗卫守了一整夜,从一开始的拔剑戒备,到最后听着屋里传来的“受力分析”和“公式计算”,一个个冻得鼻涕冒泡,满脸写着麻木和迷茫。
  ……
  次日天亮,偏殿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
  谢承已经在门外守着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通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酸气和煞气。
  暗卫早就暗中向他汇报过了,屋里两个人确实啥也没干,纯粹是讲了一晚上的机关术。
  可谢承心里还是酸得冒泡,凭什么这北戎蛮子能跟他的阿苗单独待一晚上?!
  看到江苗推门出来,谢承一步跨上前,刚想开口酸溜溜地质问:“阿苗,讲了一晚上课,讲得挺开心啊?”
  然而,江苗此时讲了一整夜的课,脑子早就转不动了,困得眼皮打架。看到面前站着熟悉的黑影,直接一头栽进了谢承怀里。
  他像只小猫一样在谢承胸口蹭了蹭,双手环住谢承的腰,迷迷糊糊地用软绵绵的声音哼唧道:
  “谢承……好困啊……别吵我……我要补觉……”
  谢承原本准备了一肚子酸溜溜的话,甚至想好了怎么找茬惩罚这小书生。
  可现在看着怀里困得迷迷糊糊、毫无防备栽进他怀里的小人儿,满腔的醋意和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无奈与纵容。
  “你啊……真是欠了你的。”
  谢承叹了一口气,低下头,狠狠地在江苗白嫩的脸颊上咬了一口,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算作惩罚。
  随后他伸手将江苗横抱起来,搂在怀里,大步朝着皇帝的寝宫走去。
  ……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朝堂和后宫都维持着诡异的平静。
  宇文齐拿到了他要的名份,天天在偏殿里研究江苗给画的机关草图,倒也安分。
  谢承则是一如既往地独占着江苗,处理完政务就把人搂在身边。
  可江苗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人的时候,江苗会经常想起那天的梦。
  每当夜深人静,谢承在他身边睡熟的时候,江苗躺在床上,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在御书房的“梦”。
  梦里顾听云那滚烫的体温,那带泪的眼神,还有那种深入骨髓、失控而又温柔的占有……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根本不像是一个虚幻的梦。
  江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感觉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梦里顾听云的温度。
  他转头看了看躺在自己身边的谢承,又想起此刻在侯府的顾听云,心里充满了强烈的罪恶感与混乱。
  “我一定是疯了……”
  江苗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缩紧了身体,在黑暗中绝望地想。
  他明明接受了谢承,可为什么,为什么心里却对那个“梦”里的顾听云,怀着那样深沉的执念?
  ......
  御书房的案头上挂着两盏宫灯,昏黄的灯光照在厚厚的奏折上。
  江苗一个人坐在案几前整理着文书。
  这几日京里风平浪静,他本想趁着安静把前阵子积压的户部账目重新核算一遍。
  他站起身,走到御书房侧面那张供平日歇息的紫檀木软榻旁,准备将掉在榻角的一卷图纸拿起来。
  然而,当他的手指沿着软榻边缘的缝隙摸过去时,指尖却突然碰到了一块硬邦邦、冰凉凉的东西。
  江苗顺手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灯光下,那是一块通体翠绿、雕着云纹的羊脂玉佩。
  玉佩的穗子上系着编绳,那是顾听云随身佩戴着的玉佩。
  那一瞬间,江苗脑子里像是有惊雷轰然炸响,耳朵里一片嗡鸣。
  他死死盯着掌心里那块冰凉的玉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离奇的梦!
  那天他在御书房中被蛇咬后,迷迷糊糊间感受到的体温、耳边低沉急促的呼吸、还有那场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疯狂缠绵……
  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觉,而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
  江苗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玉佩从指缝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毯子上。
  他脸色惨白地倒退了两步,撞在了后面的书架上。
  既然已经选择了谢承,既然谢承已经把一颗心、甚至整座天下都毫无保留地捧到了他面前,他怎么能和顾听云发生这种事?
  强烈的自我怀疑和罪恶感像潮水一样将江苗淹没。
  他觉得自己坏透了,简直对不起谢承毫无保留的偏爱与守护。


第219章 番外:认错了人
  这之后的大半天里,江苗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神志恍惚的状态。
  晚上谢承过来陪他用膳时,江苗连抬头看谢承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谢承夹给他的菜,他机械地咽下去,只要谢承稍微靠得近一点,江苗就会下意识地缩一下肩膀,眼神躲闪,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谢承只当他是连日批阅奏折太累,揉了揉他的头,嘱咐他早些休息,便先去处理政务了。
  谢承越是温柔体贴,江苗心里的愧疚就越像刀割一样难受。
  次日午后,江苗魂不守舍地走到偏殿。
  顾听云领着禁军在附近巡视。他远远地就看到江苗神色不对,那张平日里清秀的小脸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得吓人。
  顾听云心头收紧,交代了下属几句,便卸下佩刀,独自一人悄悄跟进了偏殿。
  偏殿里静悄悄的,江苗正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发愣。
  顾听云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克制不住的心疼与愧疚。
  “陛下……”顾听云的声音哑得厉害。
  江苗猛地抬起头,看到是顾听云,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退后。可顾听云却“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了江苗脚边。
  “阿苗,那天的事……是我越界了。”
  顾听云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他,伸手抽出了腰间佩带的匕首,倒转柄端,递到了江苗面前。
  “是我没能克制住自己,让你受了这样的折磨。如果你心里难受,觉得对不起他……你现在就用这把刀杀了我也行。只要能让你心里好受点,我绝无半句怨言。但我求你,千万别折磨你自己。”
  听着顾听云这毫无怨言地求死,江苗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眼角泛着泪光,把匕首扔在地板上,声音带上了哭腔:
  “不怪你……顾听云,那天是我中了蛇毒认错人了……不怪你!”
  顾听云看着他自责得眼睛发红、眼泪直打转的样子,心里既酸涩又剧痛。
  认错人?
  那天在御书房,江苗一声又一声喊出来的,分明全是“听云”这两个字。
  江苗根本没有认错人。
  江苗心里明明一直都有他的一席之地,只是因为身份、因为世俗、因为谢承的霸道,他才强行把这份感情压在了最深处,宁愿把所有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揽。
  看着江苗哭得瑟瑟发抖的模样,顾听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深情与冲动。
  他站起身,伸出双手,一把将江苗紧紧抱进了怀里。
  “对不起……阿苗,对不起,都怪我。”
  顾听云把脸埋在江苗的肩窝处,双臂环着怀里纤细的身躯,声音低沉而发颤,“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
  江苗被他紧紧抱着,感受着顾听云身上熟悉的淡淡松木香,一时间竟忘了推开,只是靠在他肩头无声地流泪。
  然而,还没等江苗缓过神来,偏殿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谢承站在门口。
  他身上还穿着朝服,脸色阴沉,那双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凤眼里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看到偏殿里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谢承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瞬间断裂了!
  “顾听云,你找死!”
  谢承暴怒咆哮,杀意彻底爆发。
  他“铛”的一声拔出腰间配剑,寒光一闪,带起一阵凌厉的剑风,直奔顾听云的咽喉砍去!显然是要当场将顾听云碎尸万段!
  面对谢承这致命一击,顾听云神色平静。
  他没有闪避,甚至连内力都没有运转,只是闭上了眼睛,坦然准备伏诛。
  只要能死在阿苗面前,能换阿苗以后安宁,他认了。
  “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江苗尖叫出声。
  他没有哭喊着去拉顾听云,也没有去求谢承手下留情。在重剑即将劈中顾听云的前一刻,江苗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挡在了顾听云的身前!
  谢承瞳孔剧烈收缩,万万没想到江苗会用自己的身体来挡剑!
  他拼尽全力硬生生收回内力,试图将剑锋偏开。
  江苗伸手一把抓住了冰冷锋利的剑刃,甚至主动将那寒光闪烁的剑锋往自己的脖子上按去!
  鲜红的血迹顿时顺着江苗白皙的手指渗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的龙袍领口上,在他的颈侧划出了一道刺眼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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