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家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你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你不明白
更新:2026-10-07 21:57:00

  两人没一会就带着稳婆回来了,稳婆进了房间看一眼,随后又出来说没到时间呢。
  院里站着王家几个近亲汉子,堂屋里坐着稳婆和夫郎妇人。
  妇人夫郎都是过来人,心中不慌,还在屋内聊着闲天。
  王婶和徐芳在杏姐儿屋里照料着,要疼好半晌呢,得喂杏姐儿吃些东西,待会好有力气生孩子。
  没一会王婶先出来,拿出一件衣裳,上面沾满了血迹,看着属实骇人。
  林满瞧见了,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心头猛跳阵阵发慌。说不清是为杏姐儿担忧,还是心底害怕。
  周遭妇人留意到他的神色,视线无意扫到他隆起的肚子,心中了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的,只是瞧着骇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孩子生出来就好了。”
  林满袖下的手攥紧,有些泛白的小脸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轻轻点点头。


第97章 书册
  日头悄悄爬上头顶,已然是正午。
  屋内忽然传来杏姐儿的一声痛呼声,紧接着王婶催促稳婆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稳婆脚下带风,匆匆地走到房里。
  一行妇人夫郎也相继踏进屋里帮忙,原本还热闹拥挤的堂屋,转眼只剩林满一人坐在那里。
  林满心慌,坐得并不踏实,在堂屋能把屋内的声音听得清楚,杏姐儿的痛叫声,还有稳婆妇人让她使劲的声音,都传了过来。
  周青山原本在院里陪着王胜来回踱步,但见人都往里屋走,他担心林满,又进来瞅了眼。
  林满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唇色偏淡,脸色看起来极不好。
  周青山心头微沉,上前牵过他的手,手心一片冰凉,他又握紧些,试图将暖意渡过去,语气满是担忧:“手怎么这么凉?可是身体不舒服?”
  周青山掌心燥热,林满的手被他紧紧裹住,冰凉的手慢慢回温。
  林满不是不知道妇人或夫郎生子是如何的,刚有身子时他就向叶哥儿打听过,只是今日乍得亲眼看见,一时间难免慌了神。
  此刻周青山守在身侧,他才稍稍稳住几分心绪,抿紧嘴唇摇了摇头,“我没事。”
  周青山望着夫郎的神色,还想问些什么,屋内溢出压低痛呼的声音,他到嘴边的话尽数咽了回去,顿时默然不语。
  约莫申时,屋内响起响亮的啼哭声,紧接着稳婆高昂的声音传来,“生了生了,是个哥儿!”
  王胜在外面站半天了,杏姐儿的叫声叫的他心里直难受,恨不得此刻躺在床上的是他。
  孩子出生的声音传来,他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地,全身泄了力气,腿脚发软,踉跄地跑进屋里时还险些摔倒,叫一众人笑了去。
  王婶站在床沿也跟着笑话道:“都当爹了,还毛手毛脚的!”
  孩子出生包在襁褓里,刚刚哭过一场,此刻闭着眼睛安静的很。
  一众人稀罕的不行,你抱一会我抱一会的,围着孩子七嘴八舌地讨论。
  “瞧这个鼻子像胜子!”
  “这嘴唇像杏姐儿!”
  “……”
  林满站在旁边伸头看,小小一只人儿,红彤彤的,实在看不出来像谁。
  孩子被人抱着传了一圈,回到了杏姐儿怀里,她低头温柔的看了眼,满心欢喜,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杏姐儿孩子平安落地,周家人回了家。
  这一天徐芳没少出力,回到家,林满先是烧了一锅热水叫徐芳去洗澡。
  随后又热了几个馒头,随便炒一盘菜,喊大家吃饭。
  中午在那里没怎么吃,三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周青山囫囵吃完两个馒头,又驾着牛车出了趟门。
  临近傍晚周青山才回来。
  林满正在收拾白日晒的干菜,瞧见他进院门,刚想张嘴问他下午出门做什么去了,就见他又一头扎进房间里。
  待到晚上入睡时,周青山从床上摸索着爬起来,把台上的油灯点上。
  林满也撑着床跟着坐起来,疑惑道:“怎么了?”从下午回来时周青山就怪怪的。
  周青山从箱底拿出一本薄薄的书册,坐回床上,把林满楼到怀里,四周的被褥裹好,解释道:“我今日去镇上买了这个。”
  镇上?
  林满抬头看他,没想到周青山下午驾牛车是去镇上了。
  周青山察觉到他的目光轻轻吻在他的眼皮,笑了下说道:“看这个。”
  林满这才把视线放到周青山手上的小册子上,问:“你怎么买书回来了?”
  他和周青山都不识字,不知道为何要买这个。
  周青山翻开一页解释道:“这上面有图画。”
  随着周青山翻页的动作,林满终于看到书本里面的样子,是简易的生育图,只有草草的几笔。
  紧接着周青山根据简易的图画开始讲解这一页的注意事项,声音低沉,徐徐道来。
  直到周青山把这一页的内容说完,林满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他,诧异道:“你…你怎么买这个?”
  周青山抿了抿唇,语气不似刚才的一本正经,多了几分内疚自责:“之前是我疏忽了,你是头一回怀胎,很多事情你也不清楚。是我想的不够周全,害的你今天这样心慌,是我做的不好。”
  林满愣了一瞬,随后暖意从心底涌了上来,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青山也没有等他回答,翻开下一页继续开始说。
  过了好一会,林满突然开口问:“你找人给你念书了?”
  不怪他这样问,实在是这上面画的图太简单了,看不出在画些什么,恐怕只有旁边这几行小字注释,知道这一页在说些什么。
  周青山闻言点了点头,面不改色说道:“嗯,我让医馆的药童给我念了一遍。”
  听他熟练的说出这一页的注释,应当不止是念了一遍。
  林满抬头看他,眼睛微弯,笑了笑,“一遍?”
  周青山顿了顿,迎上夫郎的目光,沉默一瞬,含糊道:“……三四遍吧。”
  林满倏地笑了出来,脑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
  实在难以想象一个高大的汉子缠着药童一遍遍让他读的样子。
  笑声阵阵溢出来,震得周青山心口发痒。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语气有些无奈:“别笑了,还听不听了。”
  林满闻言从他怀里移出来,眼角笑出泪花,他抬手拭去,嘴角控制不住的上翘,语气哄道:“不笑了不笑了,我听。”
  林满动作太大,被褥让他扯开一角,冷气灌了进来。
  周青山又把被子掖好,轻叹口气,认真道:“好好听。”
  ……
  第二日林满吃完早饭又提了一包红糖,和家里的红枣去看杏姐儿。
  杏姐儿半靠在床上喝粥,见林满来了连忙招呼他坐下来。
  昨日她刚生完孩子没什么力气,都没和林满说几句话。
  林满先是看一眼放在杏姐儿身旁的小孩,小孩刚吃饱,攥紧小拳头在身前安安静静的。
  林满轻轻伸出食指碰了碰小孩的手,那只小手立刻攥住了他的手指。
  林满感受到轻轻的力道,笑了下,“好软。”


第98章 又一年
  杏姐儿将碗搁在床头,伸手抱起孩子,弯了弯唇递给林满:“你抱试一试。”
  昨个她虽然没力气的躺在床上,但也留意到周围人都抱了孩子,唯独林满就站在一旁瞧着没动手,她知道林满为人,自然知晓他不是嫌弃孩子,怕是没好意思抱。
  林满头回抱这么小的孩子,还好昨日才学到些,知道要一手抱着孩子的后背,一手托着屁股,不至于手忙脚乱。
  刚出生的小家伙全身都软乎乎的,呼吸是微弱的,掌下能够感受到那温热的体温。
  林满垂眸,手下动作放的轻又缓,生怕一不小心就伤到这个软软的小家伙。
  杏姐儿身子尚虚,倚靠在两只交叠的枕头上,笑着看这一幕,“昨日稳婆抱着孩子给我看的时候,我都有些不敢相信,我竟真的生出一个人来。”
  杏姐儿这话说的颇有些几分好笑,但随着月份的增长,林满却很有认同感,肚子里揣着一个会动会哭的活生生的小人儿,这份奇妙,实在难以言说。
  林满目光柔和,怀里的娃娃嘴巴一张一合的,好似在咂摸什么好吃的。
  杏姐儿笑道:“娘还说娃娃长得像我,我和胜子都没瞧出来,你瞧着像吗?”
  林满闻言,诚实的摇了摇头,“其实我也瞧不出来。”
  像杏姐儿还是王胜他是没瞧出来,但却久违的勾起他儿时的记忆,那时候弟弟妹妹才出生,好像也是这样的,红彤彤小小的,但要说具体什么样,他的记忆就很模糊了。
  杏姐儿这段时间窝在家里算是闷着了,好不容易能和人聊聊天,支起尚虚的身子,嘴巴喋喋不休继续道:“胜子还说孩子丑,娘和爹都骂他脑子跑气。”
  林满笑了下,“哪有当爹的这样说自家孩子。”
  杏姐儿眼珠子瞟到门口,随收回视线,小声对他嘀咕道:“其实我也觉得有点丑。”
  林满忍俊不禁,摇了摇头叹道:“你们俩……”
  王家洗三宴就请了他家和杏姐儿娘家几家至亲。
  王胜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王善,寓意善良淳和,小名叫安安,平平安安。
  叶哥儿知道后,还问林满有没有想过肚子里的孩子叫什么。
  林满还没想过,当时总觉得还早着,没想到一眨眼肚子的孩子已经有七个月大了,还有两三个月就要落地了。
  晚上回屋时,两人正在叠小崽的衣裳被褥,他们晒得勤,凡是出太阳就要拿出去晒一晒。
  林满顺口问了一嘴周青山,有没有想过孩子叫什么。
  出乎意料的,周青山张嘴蹦出来两个字:“乖乖。”
  林满没反应过来,“什么?”
  周青山低头叠小崽的小衣服,又说一遍,“就叫乖乖。”
  林满手下动作一顿,反应过来了转头看他,“小名就叫乖乖吗?”
  周青山点头,“对,希望他能乖一些,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乖乖长大。”
  林满听他这么说觉得也不错,不禁莞尔,“那就叫乖乖,好听。”
  转眼入了腊月,寒风打在脸上像是刀子割一样。放眼望去,远处的树木叶落殆尽,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际。
  河里的水冷的刺骨,幸而今年家里打了水井,使水方便不少,井水温温的,洗衣也不像往年那样冻手了。
  叶哥儿有时会端着盆来家里洗衣裳,林满就在旁边递瓢和棒槌,两个人凑一块聊聊天,在这个寒冷不出门地冬日里,平添了几分闲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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