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家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你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你不明白
更新:2026-10-07 21:57:00

  去年做的栗子糕,叶哥儿前些日子还念叨着想吃,正巧杏姐儿还没尝过,林满便做了一些给两家送去。
  捡来的这些干果除了做了栗子糕,徐芳还特意杀了一只鸡,放了些栗子进去炖,甜糯的栗子吸足了肉汤,又是一种不一样的口感。
  秋收完,冬麦也都尽数播种入土。农户人家总算能卸下田间重活,迎来一段清闲的时日,因此这时候的集会格外热闹。
  集市上早已人头攒动,两边的摊子挨挨挤挤的但也不失规整。有卖干果的,有卖布匹针线的,还有新打的镰刀,锄头都亮的晃眼。
  沿边不少热气腾腾的吃食,阵阵香气飘了过来,有那嘴馋的孩童,直接停在摊前就不走了,扯着大人的衣角,昂着头嚷嚷着买一个买一个。
  架不住小孩的缠磨央求,不少妇人夫郎便掏钱给孩子们买上一份,孩子们得了零嘴欢喜的一蹦一跳跟着走了。
  但也有一些讨要不成,反而背后挨了几巴掌的,被大人拉着胳膊拽着往前走,那哭声能传老远。
  要是往年,徐芳也会带些东西来卖,但是今年山货捡的不多,索性就留给自家吃。
  既不用卖些什么东西,那时间也不必那么赶,一家人晃悠悠吃完早饭,日头渐渐升高了才缓步往这走。
  “人多,你靠紧些,莫被别人撞到了。”周青山低声叮嘱,一只手虚虚护在林满身侧。
  林满闻言,默默拉近了些距离。
  徐芳挎着篮子,时不时偏过头,细细打量两边摊上的货物。
  前段时间,林满经常腰酸乏力,周青山放心不下,带着人去镇上医馆瞧了瞧。
  郎中说是正常的,腹中的胎儿日渐长大,要耗去不少气血。因此哥儿才会觉得气力不足,叮嘱回去要好好食补。
  徐芳便想着今日来集市碰碰运气,瞧一瞧有没有卖鸽子的。
  鸽子汤温和滋补,也不油腻反胃,就是养鸽子的人家不多,平日难以买到。
  三人在集市上逛了一圈,没见到卖鸽子的,倒是惊喜地瞅见一个摊位卖碎银耳的。
  这个东西镇上医馆有卖的,滋阴润燥,但价格属实不便宜,那一簇便要几两银子,寻常人家哪里吃得起。
  比起医馆上卖的整个银耳,这些个碎银耳相对就便宜不少。
  摊位上不仅卖些干碎银耳,还有干山楂、甜草根、枸杞、野山药干等之类,都是山里的货物。
  守在摊位上的是一位高瘦的小哥,抬头瞧见有人光顾,连忙堆起热络的笑脸,卖力地推销自家的货物。
  银耳珍贵少见,徐芳想到秋冬日子燥,林满还有孕在身,有些意动,伸手指了指摊上的银耳,问道:“这银耳怎么卖的?”
  小哥闻言,脸上笑意更甚,连忙伸手捏起一小撮白色的碎银耳,放在竹片上展示,“婶子好眼力,这银耳是我前段时日从深山里采得的,虽然碎了些,但这个品相是没得说的,瞧,这瓣片干净还泛着白。”
  徐芳倾身靠近些看,色泽温润透亮,确实不错。
  林满也好奇地凑上前看了眼,小声嘀咕:“长这样啊……”
  周青山就和他肩挨着肩,自然听见他的话,微微侧过头,低声问道:“没有见过?”
  林满轻轻摇头,小声回道:“没有。”
  他们那边倒是有不少赶山人进深山里采银耳,但采得的银耳晒干多数都是卖给医馆了,摊位上极少有人卖,因此他也没什么机会可以瞧见。
  小哥见他们有意,赔着笑继续说道:“进山采这东西十分不容易,婶子要是诚心想要,这一小包您给三百文就成。”
  听见这个数目,三人都不由心头一跳,这一小包碎银耳也就掌心那么大,竟要三百文。
  徐芳皱着眉砍价,“就这一小包哪里值三百文?一百五十文最多就这么多了。”
  小哥闻言摆摆手,直说还不够辛苦钱,徐芳又加到两百文,小哥依旧不肯,说最低二百六十文。
  徐芳见状,扯着身旁的林满佯装要走。
  脚步才刚挪开两步,还没听到小哥喊住他们的声音,就听见周青山沉稳的嗓音道:“行,二百六十文,我们要了。”
  话音刚落,徐芳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唰的一下转过身子,眼睛倏地睁大。
  林满也愣住了,刚刚娘拉他走他就意识到是要继续压价的意思,没想到让周青山一口定下了。
  徐芳回过神,那叫一个心疼,恨不得几巴掌啪啪拍在这愣头青背上。
  这其中就属小哥喜出望外,手下动作快速将银耳包好递过去,生怕下一刻几人就反悔了去。
  回去的路上,远离了集市,周遭行人稀疏不少。
  徐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指着周青山好半天说不出个话来,“你!唉!”
  这钱花的实在冤枉,原本还能往下再压个几十文呢!
  好半晌,徐芳缓过气来说了他一通。
  周青山知道自己心急了,没敢出声触霉头,老老实实地挨训。
  虽然说的是周青山,但林满也老实地低下头来,毕竟是为了自己买的。心里也暗暗后悔,早知道出门就不把荷包给他装着了。
  徐芳说了几句消了气,幸而银耳是个难见的好东西,也不算白买。
  最后不忘叮嘱周青山,下次见他们砍价的时候,莫要再出声。


第96章 打井
  一个天色阴沉沉的午后,那包银耳搭配上切好的梨子,放上少许的糖,一同入锅炖了。
  一家子都是头一回吃银耳,入口滑嫩软糯,觉得十分新鲜。可要真论起滋味来,也称不上有多出彩。
  林满喝了一碗,觉得还是甜甜的梨子好吃。
  时入十一月,清晨的树枝、田埂都挂上一层薄薄的白霜,人说话时嘴边直冒白气。
  林满畏冷,又多添上一件衣裳。里一件外一件把他裹得像个胖娃娃,只露出白净一张俊脸。
  他现在肚子大了,能感受到腹中在沉沉往下坠,走路时都要一手扶着后腰。
  林满一手轻轻护着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扶着门框,慢慢地跨出门槛。
  院子里还是挺热闹的,前几日周青山请了井匠过来选址,井的位置已经敲定,今日就正式动工了。
  打井需要几人拿铁锹挖土,到处尘土飞扬,院里人又多,闹哄哄一片。
  周青山怕灰土呛着他,又怕地上乱放的工具绊着他,便叫林满安安稳稳待在屋内。
  月份大了以来,林满半夜睡觉偶尔会小腿抽筋惊醒,因此有时候晚上睡得并不踏实,白日常常需要补觉。
  周青山早上把他推回房间,他顺势睡了一觉,醒来听见外面的动静,又忍不住挺着肚子走出来。
  院里,周青山正站在土堆旁,手里立着一个铁锹,在和对面的几个汉子聊些什么,脸上挂着柔和的笑。
  来帮忙的几个汉子年纪都不大,瞧着和周青山差不多,有的是本村的汉子,还有两个是井匠带来的。
  不知道聊到什么,有人抬手捶了旁边人肩头,几人顿时哄然大笑。
  周青山也被几人逗笑了,忍俊不禁地侧过头,恰好瞧见林满扶着门框出来。
  连忙放下手里的铁锹,跑了过来,先摸了摸他的手是温的,另一只手自然的托着他的后腰,问道:“怎么出来了,小崽又闹你了?”
  林满望着他神色有些担心,抿着唇笑了笑,“小崽今天很乖,没有闹我。”
  肚子里的小崽大多时候很老实,只是偶尔不知道在做什么,肚子会隐隐传来短暂的痛感。
  之前去镇上时也问了郎中,只说是正常的。两人只能归结于小崽是在与他们玩闹。
  周青山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笑着把手搭在他的肚子上。
  下一瞬间,手下肚子忽然被顶了一下。
  虽然不痛,但林满也被吓了一跳。
  周青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轻轻抚了抚他的肚子。
  半蹲下来对着肚子里的小崽训道:“不许闹你小爹。”
  说完,肚子里的小崽像是故意和他对着干一样,又动了一下。
  周青山立马慌乱地安抚肚子,气笑道:“不听话,等你出来再教训你。”
  林满被父子二人的互动逗笑了,眉眼弯弯,“他哪里能听得懂你说话?”
  周青山闻言抬起头,勾着唇对他笑道:“咱们小崽聪明呢。”
  随后靠近一些,对着肚子轻声问:“是不是小崽?”
  肚子传来细微的动静,林满惊了一瞬,随即望向周青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
  周青山最先反应过来,笑了下,“就说咱们小崽聪明。”
  林满抚着肚子,也在此刻给予了认同。
  打井一连忙了六七天,总算到了尾声。
  周青山特意买了几十块青砖,把井口一圈围了起来。
  刚打好的井不能立刻用,这时候的井水混浊,需要反复把井水打干,再任由地下泉水重新渗满,反复打了三四次,直到把井底的泥沙淘干净。
  家里打井,周大伯家也来转了一圈,因为周青石先前在镇上寻了一份工作,镇上老爷建院子,他们去搬料子,要忙活大半个月,因此这次打井没过来帮忙。
  这天,家里的水井终于可以用了。
  周青山把系上绳子的木桶,侧翻扣进井里,大手转动辘轳,把装满水的木桶拉上来。
  村里人家打井,一般都是只用长麻绳拴着木桶,放在井沿就成,简单着来,但这种拉桶费劲了些,而且站井边也有失足的风险。
  因此周青山特意装了辘轳,徐芳和林满摇辘轳依旧会费些劲,但不用站在井沿上,安全不少。
  周青山把木桶提了下来,林满忍不住好奇心,手指试探性地触碰着桶里的水,抬起头眼睛微睁,“当真是温的。”
  周青山笑了笑,“有了这口井,家里使水就方便了。”
  徐芳用这一桶水煮了一锅粥,林满喝着总觉得比河水煮的甜一些。
  徐芳笑着说家里运气好,打到口甜水井。
  这还是林满第一次知道,井水还分甜水和苦水。
  十一月下了两场小雪,两场雪都是入睡前下起来的,到第二日早上地面潮湿湿的,只有树枝上一层层白雪证明它们来过。
  林满已经不像第一次见到雪那样激动了,但依旧喜爱看落雪的情景。
  那日一早,天气难得晴朗些,林满正在家里晒小崽的衣裳和被褥,王婶神色着急,急匆匆地跑来说杏姐儿发动了。
  周家三人闻言都跑去隔壁帮忙了。
  林满还有孕在身做不了什么,徐芳和周青山本想让他在家里待着,但他担忧杏姐儿,实在没办法踏实地待在家,便跟了过来。
  周青山驾着牛车带王胜去请稳婆,徐芳和王婶则去灶房烧了两大锅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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