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家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你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你不明白
更新:2026-10-07 21:57:00

  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高兴问个不停,虽然不是自家的喜事,但村里人就这样谁家有喜都跟着乐呵,都沾个喜气。
  “多大月份了?”
  “哎呦,咋都没听你娘提过!”
  “我就说瞧着满哥儿有什么不一样呢!”
  “打进门起我就发现了,没好意思问!”
  “哟哟,嫂子你可就瞎说吧,还进门就发现了,我瞧你聊得欢得很,哪有功夫看满哥儿。”
  “我那是没敢多看!”
  林满被众人围在当中,这般热切的关注打量,叫他略有些不适应。可他心里清楚,大家都是一片好意关心,心底便漫上几分暖意,禁不住弯起眉眼,笑着一一应答。
  徐芳就在一旁看着,那些妇人夫郎都是生过孩子的,当然不会冒冒失失地挤着他,皆有默契的拉开些距离。
  几人聊着,刘婶忽然想到一桩事,扬声朝灶房边的徐芳笑着问道:“哎芳儿,明年这满月酒,总该办一办吧!”
  旁边妇人也跟着笑搭腔起来,“对啊,青山成婚时就没吃到酒,满月酒怎么都要办吧!”
  徐芳听得满心欢喜,眉眼带笑应着:“怎么不办!办!到时候你们都来吃酒!”
  之前儿子成婚是条件不好,亏待了林满,现在家里条件好起来了,满月酒怎么说都要办!
  一听将来有酒席可吃,大伙都十分欢喜,纷纷笑着应声。
  说笑间,院门外传来车轮轱辘碾过泥土的声响,是周青山赶着牛车回来了。
  众人又纷纷从林满身边散去,毕竟现在交粮才是正事。
  几个汉子有秩序地帮忙抬几户的粮食,安排的利利索索,不消别人插手。
  周青山正好得了空喝口水,目光落在林满身上,眉眼不自觉柔和几分,笑着问:“刚刚聊什么呢?”
  林满想到刚才的话题,笑了笑,“娘说办满月酒的事情。”
  家里之前提过要办满月酒,但当时才将将有身子,还没做细的打算。
  经这一提,周青山才恍然觉得日子过得好快,心道要赶紧把一些事提上日程了。
  稳婆、灶人都要早早说定才行,年前还要再领一头羊回来养着。
  秋收后的日子越来越凉爽,林满和林意穿上徐芳缝制的新棉衣。
  淡青色的棉衣,衬着他白净的小脸更白了,像是那莹白的珍珠似的,这段时间吃得也好,整个人气色足,连额头的孕痣都多了几分鲜红。
  徐芳看着眼前一亮,直夸好看。
  周青山也在一旁应和,都快把他夸成天仙了,说得林满面颊臊红。
  一段时间没见,林意长高了些,带有肉感的小脸瘦了一圈,脸颊褪去了一丝孩子气,下颌线条渐渐显出来,眉眼隽秀,透出几分少年人的清瘦棱角。
  兄弟两人穿着新衣站在一块,俊俏又惹眼。
  布料是徐芳选的,衣裳也是她缝制的,穿起来这么好看,她心底暗暗点头满意。
  因此难得起了一丝炫耀的心思,带着兄弟俩到村里溜达了一圈,引来不少夸赞,眉梢上挂满笑意,可谓是过了把显摆的瘾。
  林满原先的衣裳是不能穿了,他怕一直压在箱底会生霉,又拿出来晒一晒。
  抬头望着这几身衣裳,叹一口气感到可惜,这几件他喜欢的紧呢,颜色也好看,去年才穿了几次,压一年明年颜色就旧了。
  周青山知道他的想法觉得可爱又好笑,大手一挥,把自己攒的零用钱全交给他,让他挑匹喜欢的颜色回来再做身衣裳。
  日子过得平淡如水,偶尔也泛起几阵波澜。
  周大伯家里,因为周青瓦学手艺的事,产生了分歧。


第94章 打猎
  这几年风调雨顺,各家收成都不错。
  周大伯家有十五亩地,每年收成供一家人吃喝是绰绰有余。
  但考虑到周青瓦年岁渐长,过两年也便能相看了,家里房子不大,成亲后自是要分出去的,老两口便商量着明年再买几亩地,让兄弟俩种。
  结果周青瓦知道这事,便说自己不想种地,想和隔壁村的耿猎户学打猎。
  大伯父周德生觉得打猎是门好手艺,表示支持。
  大伯母赵春月却觉得猎户常年在深山走动与野兽打交道,是门在刀尖上走的手艺,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当即就出声反对。
  可周青瓦却铁了心要学这门手艺,不听家里劝阻,叫赵春月心里气得不行,这几日家里一片沉闷。
  晚饭后,暮色浸染山头,天边一片橙红,周家院内一片寂沉。
  周德生蹲在门口抽一口旱烟,实在难以忍受这种气氛,开口劝道:“孩子想学门手艺是好事,别把这事想得太……”
  周德生话还没说完,赵春月啪的一声撂下碗筷,横了他一眼,“学手艺我不反对,和木匠、屠户和瓦匠学什么都成,就是打猎没得商量!”
  赵春月语气严肃,大伯父没胆子和婆娘犟,就拼命对院子里磨镰刀的大儿子使眼色。
  周青石手上正一下一下磨着镰刀,瞥见老爹递过来的眼神,心里明白这是叫他帮忙说几句话呢。
  对于他这个弟弟想学打猎手艺,他一点也不意外。
  周青瓦打小就爱往山里钻,农闲便整日泡在山上,时常捉些鸟雀野兔带回家,这些年他看在眼里,哪能不知道周青瓦心中念想。
  周青石暗暗瞟了一眼赵春月的脸色,斟酌着开口:“娘,其实让青瓦去学一学也好,真吃过那份苦头,说不定自己就打消念头了。”
  赵春月把父子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冷哼一声:“你也别给他递眼色,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里,想都别想!”
  赵春月说罢也不再继续打理他们,转身回到灶房收拾。
  周德生闻言,又抽两口旱烟,烟雾缭绕在他苍老的面容,眼神看了一眼西边房间,重重叹了口气。
  家里接连好几天气氛紧绷,叶哥儿实在受不住,抱着云姐儿跑来林满这边躲一躲。
  刚跨进院门,叶哥儿便松了一口气,脸上紧绷的神色稍稍散开。
  怀里的云姐儿安安静静,小脑袋靠在他肩头,抬头瞧见林满,弯着眼甜甜的喊道:“小嬷。”
  林满正坐在檐下择菜,瞥见二人,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云姐儿粉扑扑的小脸蛋,问道:“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叶哥儿将云姐儿放下来,哀声道气:“我实在受不住了,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家里闹得有多不痛快,我都不敢说话了。”
  林满给二人搬了凳子,又转回屋端来凉白开递过去。
  “可是青瓦学打猎那桩事?”
  叶哥儿坐下,闷了一碗水,那架势大有种以水解千愁的感觉,“可不嘛,青瓦打小就有自己的想法,认定的事就犟得很,谁说不松口。”
  “但那打猎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深山里面多凶险,就是经验老道的猎户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每次全须全尾的下山。”
  林满点点头赞同,他家乡那边就有一个猎户山上打猎时,不慎遇到猛兽,落得一身伤,险些丢了性命。从山上血淋淋地跑回家,叫同村人看到吓得不行。
  这事给林满留下深刻印象,想起来就发怵,叹道:“青石哥怎么想的,叫他劝一劝呢,兴许青瓦能听进去几分。”
  叶哥儿看了一眼身旁的云姐儿,见太阳照在她身上热烘烘的,又把她挪到一块阴凉地,撇了撇嘴回应,“他就是个墙头草。娘跟他说,他便顺着娘,爹同他讲,他又附和爹。真叫他去劝青瓦,反倒又说自己是向着青瓦的。”
  林满闻言被他的话语逗笑了,“青石哥倒有大智慧,哪方都不肯得罪。”
  叶哥儿实在被他整无奈了,“这算什么大智慧。”
  两人正闲聊着,这时徐芳从屋内走了出来,瞧见院里的叶哥儿和云姐儿,面上含笑开口问道:“叶哥儿和云姐儿来了,可吃饭呢?”
  两人随即收了话头,叶哥儿连忙扬起笑脸,回应道:“没呢婶娘。”
  徐芳挽起衣袖,笑呵呵道:“那就别回去了,晌午在我家吃。”
  叶哥儿实在不想回家感受那沉闷地气氛,心里乐意得很,笑嘻嘻道:“成,婶娘那我给你打下手。”
  灶房里有徐芳和叶哥儿两人,就不需要林满进去了,他就在外头照顾云姐儿。
  说是照顾,其实云姐儿蹲在一处就能自己乖乖的玩,他望着云姐儿一小坨背影,真是越瞧越稀罕。
  林满摸了摸肚子,不禁好奇自己肚里的小崽是个什么样的,若是能生个像云姐儿这样可爱乖巧的姐儿就好了。
  周青山一大早就去给上次割谷子的汉子送衣柜去了,临近晌午才驾着牛车回来。
  几人围在桌前吃饭,不可避免得就聊到青瓦的事情。
  那耿猎户的名头周青山有所耳闻,凭着一身打猎的本事攒下不少家底,是个实打实有能耐的人。可但凡身怀本事的人,多半心气高傲。
  周青山扒一口饭,含糊道:“这耿猎户不会轻易收徒,你们就是顺着青瓦的意思,也未必能够拜师学成。”
  叶哥儿闻言眼睛一亮,是啊,他们在这里苦口婆心地劝青瓦也无用,索性叫他自己去碰碰钉子,耿猎户不收他,他再想学也无用,时间长了这念头自然打消了。
  心中拿定主意,叶哥儿就有些按捺不住,饭一吃完,便急哄哄地抱着云姐儿返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他把云姐儿塞给周青石,钻进屋同娘说了这般想法。
  既不会伤了母子之间感情,又能叫他亲身碰壁,断了这份念想,实在是个稳妥法子。赵春月听罢,也点头应下。
  赵春月态度松动了,周家又回到那和和睦睦的日子,叶哥儿也总算能喘口气了。
  娘原先的态度十分坚决,周青石实在好奇叶哥儿是如何劝动娘的,一直缠着问不停。
  叶哥儿被烦得厉害,便说让他什么时候教会云姐儿数数,就告诉他。


第95章 银耳
  之后的好些日子,周德生带着周青瓦,提着东西接连跑了好几回邻村找耿猎户,就是想让周青瓦跟着学个打猎手艺。
  直到邻村的路都叫他们摸熟了,村口的几条土狗见着它们都懒得吠两声,都始终不见耿猎户松口点头。
  几番碰壁下来,周德生彻底歇了心思,不愿再跟着折腾。干脆撒手不管,叫周青瓦自己去碰碰运气。
  原先见爷两个来回跑,赵春月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生怕耿猎户松口,如今见他们屡屡被拒,周德生也不再掺和,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秋风一日冷过一日,白日阳光依旧透亮,但少了几分暖意。林间树叶变黄蜷缩起来,风一吹簌簌落了一地。
  前段时间,山里的栗子、核桃、榛子熟透,纷纷掉落下来,村里人守着时间到山里捡,徐芳跟着人群入山,也捡了半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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