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家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你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你不明白
更新:2026-10-07 21:57:00

  周大伯从家里带了一坛高粱酒和一坛米酒,林满他们几个哥儿妇人还有周青瓦就一人倒碗米酒喝,米酒度数低,不醉人。周家汉子们则喝那坛高粱酒。
  林满没同周青山坐一桌,远远望见他端起酒碗饮酒,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诧异,嫁入周家这几个月,他从未见周青山沾过半滴酒水,还以为他不饮酒。
  徐芳听了,笑着打趣揭短:“他酒量差的很。”
  年少的小子总爱模仿大人,对大人一切事情都感到好奇,喝酒也是其中一件,也不知道是谁在村里起了头,偷抿长辈的酒尝鲜。周青山也曾好奇过,一次宴席跟着好友闹新郎,他喝了两碗便醉得不省人事,昏睡了大半日。
  家里总有各种活计,若每次都昏睡大半日,那家里的活还做不做了,于是他甚少碰酒,若真要喝便也只喝一碗。
  果然如徐芳说的那样,周青山喝了一碗便不再碰了。
  周大伯父子俩酒量倒是不错,一坛自家酿的高粱酒配一碟干炒黄豆,边唠田间琐事边对饮。
  叶哥儿坐在一旁瞧着,不由得蹙起眉头,低声劝周青石少饮些。周青石咧嘴一笑,模样带着几分憨厚,嘴上连连应着只喝一小点,手上却不停往碗里添酒,一碗接一碗,坛中酒液眼见着越喝越少。
  叶哥儿又气又无奈,直接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板着脸厉声呵斥。
  周青石半点不怕他发火,反倒腆着脸凑上前讨好,一边摆手哄人,一边连声保证往后再也不多喝,嘴里还说着自己没醉。
  周大伯在一旁看着乐呵,还跟着帮腔撺掇周青石多喝一碗:“这点酒哪能醉人,这还有点底,不喝可就浪费了。”
  老的少的都这样,叶哥儿见状索性摆了摆手不再管他。周伯母当即剜了周大伯一眼,周大伯立刻收敛了打趣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改口道:“话虽如此,这点酒水不至于醉人,可终究还是得少饮两口。”
  说着便将坛底剩下的酒尽数倒进周青山碗里,开口道:“余下这点,就让青山喝了吧。”
  周青山怕他们因几口酒伤了感情,便伸手端起酒碗,无奈笑道:“大伯和哥就别喝了,余下的我喝就是。”
  林满本觉得满桌人拌嘴打闹格外有趣,现又见周青山还要喝第二碗面上不免挂上担忧。
  周大伯也是有些醉了,见周青山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猛地站起来拍手叫好。
  周伯母脸上发烫,觉得丢人,一把扯着他的衣袖把他拽坐下来。
  “行了,别让孩子们看笑话了。”
  林满端着碗,心思不在饭菜上,时时朝周青山那桌望去,见他面色如常,担忧的心才稍稍落下去。
  林满做的糖饼人人都尝了一两口,大人们年岁长了,不像孩童那般偏爱甜食,浅尝便作罢。
  云姐儿这个年纪正是嗜甜的时候,吃了大半块,让林满没有想到的是周青瓦竟也爱吃,一连吃了两块。
  云姐儿吃了大半块糖饼又吃了半碗鸡蛋羹就饱了,要跑出去玩,不一会就抱着跟跟要给它扎小辫,林满给她找了几根绳子。
  起初跟跟不愿,扭着身子要跑,几次都被周青瓦抓了回来,几番折腾下来,只得焉焉伏在云姐儿膝盖,任由她摆弄。
  跟跟一个脑袋上扎了三个冲天辫,林满见着也觉得好笑。
  叶哥儿:“哎呦,祖宗哎,瞧你给跟跟弄的。”
  跟跟见有人给自己撑腰,嘴里立马发出嘤嘤呜呜的叫声,听起来甭提多委屈了。
  满院欢声笑语,直至云姐儿困得眼皮打架这场家宴才散了场。
  送走了大伯一家,徐芳和林满手脚麻利的将桌面和灶台收拾干净。
  灶上烧好了洗澡热水,林满四下却不见周青山人影,只得转身进屋寻他。
  一推门便见周青山闭着眼睛斜倚在床头。
  林满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伸手替他调整睡姿。
  周青山似有所感,嗓音裹着浓重困意,闷闷呢喃:“还没洗澡……”
  林满取过薄被轻轻盖在他身上,声音柔和:“困成这样,先睡吧。”
  周青山眼皮重得睁不开,强撑着残存的意识低声应了句:“我明日一早定……”
  话音未落,便沉沉熟睡。
  林满抬手,轻轻将他额前散乱的碎发拨至两侧,静静凝望他的眉眼看了许久。
  往日只望着他劳作的背影,倒不曾细细留意。此刻凑近细看才察觉,他脸颊清瘦不少,眼底还浮着一圈淡淡的乌青,肉眼可见的疲惫。
  睡梦中的周青山含糊地低喃一声,打断了林满满心思绪。
  “嗯?”林满俯身凑近。
  下一瞬,周青山无意识抬手,握住了他手腕,低声唤:“满哥儿……”
  林满低叹口气,这个人怎么睡觉还不老实。
  “我在。”


第24章 进山
  隔壁王婶家的柿子树熟了。橙红的柿子挂在枝头,远远瞧着一片火红,分外喜庆。
  他家的柿子树是种在院子里的,平日也没有村里孩子上门来摘,王叔王婶年纪大也吃不了多少,满树的柿子要么掉下摔烂了,要么就被那鸟啄个口子。
  王胜爬到树上摘了一篮子给他们送来,林满顺势把家里晒的红枣装了一篮子让他带回去。
  徐芳从他家闲聊回来,王婶昨日上山捡毛栗和山核桃去了。山上落的到处都是,她自己一下午就捡了半筐下来,要不是怕背不动,还能多捡一些。
  入秋后,山上的核桃栗子都会掉落,村里的乡亲们都会趁这段时间上山去捡,毛栗核桃这些东西晒干了可以留到冬天吃,冬天能吃的菜不多,林满从夏季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晒干屯着。
  这段时间村里人忙着秋收,去山上的人还少,山上掉落的东西暂时还没什么人捡。
  徐芳计划着,趁大家刚忙完歇口气的功夫自家先上山捡着,不然等回头人一窝一窝的去山里,那能捡到的东西自然少了。
  林满没意见,他家乡那边群山环绕,每次入秋必少不了的就是上山捡栗子核桃,生的栗子肉清甜,炒好的核桃香味十足,往日他也爱吃。
  周青山也跟着去砍柴,入冬后柴火是少不了的,无论是做饭还是烧炕都需要柴火,柴火不囤够,回头还要花钱去买,那就太不划算了。
  叶哥儿和周伯娘也要去,还带上了周青瓦给他们背竹筐。
  一大早趁着太阳还不高,喂了家里的猪和鸡,把跟跟锁在院子里便上了山。
  上山路上也能碰见几个妇人哥儿结伴入山,但也不多。
  他们一行人乌泱泱的凑到一块反而不便,索性就分开走了,都是常年上山的,熟悉其中小路,也不会走丢。
  徐芳和周伯母年纪大了就在前山转转,能捡多少是多少,到时候背回家也方便。剩下他们四个年轻不嫌累的就往里面走了走。
  周青山今天还带了弹弓,待会看看能不能打到鸟,给跟跟添口肉吃。
  他爹还在时,他也像个野小子和村里同龄人上山下山,打鸟摸鱼的,他的准头还不错,有时运气不错还能打到山鸡。现在家里活多,他便打的少了,准头也跟着下降了。
  咻——
  一声轻响划过,受惊的鸟群当下四处飞走。
  声音引起了林满的注意。
  林满四处张望,看有没有鸟掉落:“打中了吗?”
  周青山摆弄着手里的弹弓,闻言笑了下,摇摇头,“没有,手有些生了。”
  林满倒也没有失望,毕竟今日上山主要还是捡毛栗和核桃,其他都是次要的,能打到固然很好,要是打不到也没什么。
  这边鸟多,地上的东西倒是不多,于是林满又和叶哥儿往旁边走了走。
  林满背着竹筐,手里还拿着木棍,将脚边的野草拨开。
  秋日,山上的树叶染成浅黄色,风一吹就簌簌飘落,地上的野草褪去夏日的浓绿,微微泛黄发枯,山间风清气爽,走在其中,感到格外舒适畅意。
  叶哥儿望着开阔山林,长舒了口气,笑着感慨:“像这样,偶尔出门不带着孩子,倒也挺自在。”
  林满:“我瞧着云姐儿性子乖巧应当省心。”
  叶哥儿闻言笑了笑,点头应道:“是这样也没错,你还不懂,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孩子。
  林满也在想自己若有了孩子又是什么样子,可转念又想,自己孕痣这般浅淡,会和周青山有孩子吗。
  如今他和周青山才成亲,周青山和徐芳也从未说过什么。可日子一年一年的熬下去,又怎能保证他们真的不会心生芥蒂呢。
  “满哥儿!满哥儿!”叶哥抓着他的手臂不住摇晃,急声唤他。
  发散的思绪瞬间收拢。
  “怎么了?”林满有些疑问。
  叶哥儿的脸色发白,眼神惊恐地落在一旁厚厚的枯叶堆上。
  林满朝着他的视线看去,心中一骇。
  那里赫然盘着一条灰褐色的粗蛇。
  林满和叶哥儿吓得不敢大声喘气,放轻脚步慢慢往后退。
  就在这时,那蛇倏地睁开眼睛,一双竖狭的冷黄瞳孔露着凶光,蛇身擦过干枯落叶,发出细碎沙沙的窸窣声响,一点点朝着不远处挪去。
  二人顺着看过去,那边竟有个瘦小的小姑娘正弯腰埋头捡拾毛栗,丝毫没察觉逼近的毒蛇。
  那蛇越靠越近,林满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快速跳动的心,情急之下扬声大喊:“小心!”
  清脆的惊呼响彻山林,林中鸟顿时四散惊飞。
  小姑娘吓得直直跌落在地,周青瓦就立在旁边,神色凝重,手持粗木棍,对准蛇的七寸狠狠砸去。
  地上的蛇还在挣扎扭动,周青瓦没有迟疑,又重重补了一棍,下手又快又狠。那蛇一番抽搐后,彻底没了动静。
  林满和叶哥儿见状连忙快步跑上过去。
  叶哥儿心头的惊悸还未散去,一把拉过周青瓦上下打量,嗓音仍止不住发颤:“你有没有事?”
  周青瓦摇摇头,面上无常,一点不像刚刚打过毒蛇的样子,声音依旧略微沙哑,“没事,小哥。”
  叶哥儿确定了真没事这才放下心,即便刚刚蛇靠近的是小姑娘,但他还是最先担心周青瓦,瞧见周青瓦突然出现在旁边,霎时间惊出一身冷汗。
  周青瓦默不作声用棍把蛇挑远一些。
  林满心跳还是很快,一时间难以平复,刚刚真是太惊险了,若不是有周青瓦他不都敢想会怎么样。
  他伸手把小姑娘拉起来,又将她散落的栗子和核桃装进篮子里。
  小姑娘打着颤连连点头道谢,明显还没从惊吓中缓过劲。
  林满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关切道:“你家大人呢?”怎么能让这么小一个孩子独自进山捡东西,还靠近深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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