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家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你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你不明白
更新:2026-10-07 21:57:00



第20章 秋收
  刚来这几天,狗崽还怕周青山,徐芳和林满走哪它跟哪里,黏人的很,就是任周青山怎么唤他都不上前,林满还在私底下取笑他不得小狗的喜欢。
  后又过了一些天,许是熟悉了周家,又加上本身就比较顽皮,渐渐的也不怕周青山了,周青山喂它吃食也敢上前了,就是不太爱黏着他。
  后来林满还给狗崽起了个名字叫跟跟,就是因为太黏人,干什么都要跟着。有时徐芳去鸡圈收鸡蛋, 它也会偷摸跟着进去,进去也就罢了,但一见着小鸡就会扑上去 ,弄的鸡圈里的鸡振翅乱飞咯咯叫,徐芳顿时手忙脚乱,最后还是周青山把它提出去才阻止了闹场。
  等跟跟又大了些,林满便不把它困在院子里,有时去河边洗衣裳也让它跟着。
  一开始跟跟还感到新奇,跟着在河边嗅嗅花,啃啃草,但随着出去次数多了,也熟悉了,便觉得无聊,时常跑到别处去玩耍,每次都要林满喊好几遍才能唤回来。
  直到有一次跟跟跑远了,林满唤了半天没见回来,便去四处寻找,找了许久才找到。于是周青山便从小贩那买了一个铜铃穿个绳子给它系在脖子上,这下离得远远的都能听到响声。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转眼便入了秋。
  林满从田里抬起头,太阳很晒,他弯腰割一会就要直起腰缓缓,扯着衣袖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远远望去,过来的人影像是周青山。
  周青山把南边的地割完就拎着水囊和镰刀过来帮林满,自家地挨着周德顺的地,和周德顺对视一眼,喊了一声叔就径直来到自家地。
  至于周虎听到周青山的声音连头都没敢抬。
  待周青山走近了,林满才确定是他,擦了把汗喘着气问,“南边割完了?”
  南边的地是林满落户上面拨的两亩,都是荒地,周青山给除草翻土施肥后就种了谷子,第一年产量不高。
  周青山嗯了一声,进到林满在割的这亩地,低声说:“娘在那边捆扎,待会我去拉回家。”
  周青山见林满满头大汗,平日白净的小脸被晒的通红,有些心疼,握了镰刀到他割的那处,把水囊递给他,“你先去喝口水歇着吧,剩下的我来干。”
  林满摇摇头,接过水囊喝了两口,又弯下腰继续干。
  家里就周青山一个汉子,什么重活都要周青山干,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周青山心疼他受累,他又怎么不心疼周青山呢。
  周青山见他一声不吭埋头苦干,心里有些酸楚,家里人少活多,纵使他想一人全包也很难做到。等回头秋收完一定要想个活计干,来年手里有钱请人帮忙好少让娘和夫郎受累。
  秋收收粮是庄户人家头等大事,一整年的口粮尽数指望这一季收成,全村上下没人敢懈怠,田间地头尽是弯腰挥镰忙活的农户。
  往日里素来懒散拖沓的周老幺一家,今日也闷头在田里卖力割谷。周家两亩田地恰好与他家地块紧紧挨着,林满抬眼便能将那边光景尽收眼底。
  周老幺的儿子周虎同媳妇何氏都在田间弯腰割谷,年幼的小孩跟在后面捡谷抱谷,周德顺则在垄间捆扎,唯独不见孙秀兰的身影。
  林满许久没在村里见到孙秀兰了,之前有一次在河边洗衣裳,便听刘婶说道,这孙秀兰和家里大吵一架后就回了娘家,如今家中收粮都没见身影,可见还在娘家没回来。
  一滴汗从脸颊滑落滴到手上,林满收回思绪 ,别人家怎样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又埋头割了半晌谷子,远处传来一阵熟悉清脆的铜铃叮当声,林满抬眼望去,只见跟跟颠着步子朝这边跑来了。
  跟跟这几个月长大了不少,不仅体型大了,还更加结实了。跑起路来也不一晃一晃的了,好似能带一阵风。
  小家伙是有些顽皮,但也格外机灵,一双圆溜溜眼睛盯着人,好似能听懂他们说的话。平日里他们下地干活总会带着它,田间小路它都熟知,想来是徐芳那边忙活完派它来找他们呢。
  周青山见它过来,喝了口水准备去回家拿板车拉谷子,转而又对林满说:“别太急着干,累了就歇会。”
  林满从谷田里抬起头对他点点,“知道了,你快去吧,别让娘等急了。”
  周青山走远了,跟跟没跟着,趴在田埂上啃谷杆的根,时而又刨地上的土。
  林满喊了它一声,立马窜了过来。
  林满从水囊里倒了些水在掌心,跟跟会意凑上来喝水。
  另一只手在跟跟的背上摸着,毛都汗湿了,叹了口气,天热狗子在田间来回跑都跟着受累。
  剩下的林满也不割了,先把割完的给捆了,待会好让周青山给拉回家。
  正在田间捆着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满哥儿!”
  抬眼望去,叶哥儿手里握着镰刀身后跟着小弟周青瓦正往这边来。
  周大伯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周青石,二儿子周青瓦,周青瓦才十一二岁,但少年身形已然长开,家里大小活也能搭手分担,虽比不上他哥那样魁梧壮硕,但经常干活手臂也有紧实的肌理和一把子力气。
  林满有些惊讶,“你们怎得来了?”
  叶哥儿一脚踏进田间,笑着说道:“爹娘和青石在那边拉谷子,用不着我们,我们就过来帮帮你。”
  周青瓦跟着走近喊了一声,“哥夫。”
  小孩正在换声期,说话有些沙哑粗粝,大声点还会破音,所以时常压低了声音说话。
  林满笑着应了声,对他们来帮忙十分感激。
  因为两家往来密切,跟跟也熟知他们,见周青瓦过来便摇着尾巴团团转。
  周青瓦蹲下摸了一把便把它推到一边开始干活。
  叶哥儿于周老幺家多有不喜,过来见到也未曾打招呼。
  叶哥儿往那边一望,似想到些什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和林满咬耳朵,“哎,满哥儿,你可知那孙秀兰为何回娘家?”
  林满摇摇头,他只知是吵了架,具体为何他不清楚。
  叶哥儿又凑近声音压低了些,“就那个周虎,有一天晚上不知怎么的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对他老娘发疯叫骂的,被儿子指着鼻子骂,啧啧啧。”
  末了又补了一句,“我要是她也没脸在家待着了。”
  叶哥儿本就不喜这一家,整日趴在他家吸血,也就更不会为孙秀兰感到不平,语气里满是戏谑。
  林满下意识皱眉,向隔壁地里埋头割谷的男人望去,这周虎看着老实,竟在家中这般作威作福,这孙秀兰再有错,也轮不到他这个做儿子这般辱骂。


第21章 秋收2
  本就忙活了大半,这块地剩地也不多了,叶哥儿和周青瓦干活利索不拖沓,不一会就将剩下的谷子割了同林满一起捆。
  等谷子都捆了大半,周青山的身影才出现在田间。徐芳没过来,在南边捡遗漏的谷穗,今天不立马捡干净,明个再去便是一点也捡不着了。
  周青山推着板车阔步走来,林满看着他快步走来,不禁想明明都干了一天活怎的看起来也不觉得累。
  “哥夫,小瓦,大伯那边忙完了?”周青山见柳叶和周青瓦在自家田里帮忙开口问道。
  叶哥儿坐在一个谷垛子上,手上的动作没停,“那边割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你大哥他们就能做。”
  几人搭手将捆好的谷子放到板车上,周青山将绳子挂在肩上拉,林满跟在后头推,顺便看着不让谷子掉下来,这时有叶哥儿和青瓦在田里看着,他们也放心。
  来回运了四趟,总算把地里割完的谷子运完了,林满要留叶哥儿他们到家里吃饭,叶哥儿摆手拒绝了,林满只好转口说等秋收忙完让他们来家里吃饭,这次叶哥儿没有拒绝,笑着应了。
  叶哥儿和青瓦走了,跟跟跑着送了一截被青瓦呵斥一声,又屁颠屁颠跑回来。
  林满在给周青山收拾在这过夜的垫子,每年秋收各家都会留个汉子在地里看着,就是防止那种懒惰手脚不干净的上地里偷谷子。虽然这种人不多,但是谁也不想忙碌一年被人给偷了些去。
  此时天色也不早了,太阳已经沉下去了,周青山坐在田埂上撑着下巴看林满给他收拾地铺,心头好似被什么装满了,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青山,满哥儿!”徐芳从家里送饭过来。
  林满直起身掸掸衣裳上的灰尘,他也该回去了,谷子还在院子里堆着,院门虽然落了锁,但院墙不高,有心之人很容易翻进去。
  他看了眼周青山,想到晚上睡在这肯定不好受,半夜会冷,露天蚊子也多,他下意识蹙眉。
  周青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眉间垄起像个小山峰,他不愿看到,伸手抚平,笑了下,“同娘回吧。”
  林满将他的手拿下来,没放开反而握紧,“等秋收完我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些什么?”
  周青山感受到手心属于夫郎的温度,连夜晚吹来的凉风都是暖的,好似很认真的思考后,缓缓开口:“糖饼吧。”
  徐芳又唤了两遍,林满彻底走了,跟跟跟在后面,跑起来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田间。
  ——
  一连忙了四天,谷子总算割完了,大伯家人多但地也多,也忙了四五天。
  谷子割完还要平铺连日翻晒,等晒到谷秆干脆,谷粒发硬,然后再打谷脱粒,样样都是活。
  翻晒谷子简单,徐芳和林满在家注意着天气就行。周青山和周青石则去隔壁村的大户家做帮工割谷,一天四十文,管两顿饭。
  往年也是这样,周青山忙完家里就去做帮工挣钱,他不怕累,只想多赚些钱好让娘和夫郎过好日子。
  在外村忙了四天,挣了一百六十文,尽数上交,这次连夫郎给零钱都拒绝了。
  最近天气不错,没有下雨,谷子很快就晒好了。晾晒好的谷子要拉到打谷场脱粒。
  打谷场石碾有限,要使用还得早早过来排着,有的人谷子拉过来便就睡在里面也不回去了,周青山也是其中一个。
  拉石碾是重活,徐芳和林满干不了,只能靠周青山一人去干。
  一日活计熬下来,肩头早被磨得一片红肿,指尖一碰都发疼。回到家林满总要端来温水,细细给他擦拭肩头,再敷上清凉的草药,看着那片红痕,林满满眼都是心疼。
  每到这时候周青山都是搂着他说没事。连他每日扬场胳膊都酸胀不已,周青山肩膀红肿成这样又怎会不疼呢。
  足足忙活月余,这场熬人的秋收总算到了尽头。
  天蒙蒙亮,周青山和周青石架着借来的牛车,上面放着谷子,前去镇上官仓交粮。
  仓吏检验完干湿杂质,又上秤称重核对数目后,给了一张纸质串票,这个便是交税的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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