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家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你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你不明白
更新:2026-10-07 21:57:00

  周青山小心收好,呼出一口气,心底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余下的谷子一家人也能随意支配了。
  趁着今日有牛车代步,周青山与周青石商量着顺路采买家中短缺的物件,一并装车运回,省得徒手负重。
  二人把牛车停在集市街口的车棚,托看车的老汉代为看管,说好正午时分在此汇合。
  周青山先往粮铺走去,打算称两斤猪肉,再置办二十斤新精米、细面。今年新谷刚收,米面市价回落,置办起来划算不少。
  粮铺隔壁便是一间木坊,几个精巧的木凳就摆在门口,他打量了两眼,确实比自己做的精致,于是跨步进了木坊,刚入门槛,一道严厉的呵斥声直直撞入耳膜。
  坊内木屑飞扬,刨花堆在地面,木刨,凿子错落摆放在木案上。案前一位头发花白老师傅眉头皱成一团,指着案上刨歪的木料厉声训斥身前年轻学徒。
  “和你说了多少遍,刨料要稳,力道均匀,你自己瞧瞧,这块侧板刨得一边薄一边厚!拿来做柜子如何缝合?”
  学徒垂着头,耳根通红,半句辩解的话也不敢说。
  老师傅余光瞥见门口站着的周青山,当即收了声,面上稍稍平复,恨不成器的叹了口气,转回后院。
  那学徒本被训得脸面发烫,见有客人在门口,又调整情绪,快步上前拱手:“这位客官,您要看些什么?”
  周青山扫了一眼坊内,墙边整齐立着打好的成品木器,矮方桌、长条板凳、带靠背的木椅错落摆放,就是不曾见有大件,开口道:“看看衣柜。”
  学徒一听周青山打算置办大件木器,连忙上前引路,领着他穿过前厅往内院走,抬手推开木门。
  院中宽阔通风,各式成品木器整齐摆放着,衣柜立在一侧,门板被打磨的光亮顺滑,旁边摆着雕花简易梳妆台,台面平整,还配着小巧抽屉。
  他上前仔细打量着那口实木衣柜,整柜用厚实的新谷木打造,木料干透无开裂,周身打磨得光润细腻,摸上去不扎手。上下分两层柜门,门板上浅浅刨出几道简约直纹,没有繁复花哨的雕花,虽样式简单,但做工扎实,他抚摸着柜门,满是欣赏。


第22章 糖饼
  衣柜最后还是没有买。牛车上还有大伯家的东西,位置不够。
  林满在周青山出门后也开始在家里忙活起来。
  徐芳在檐下理谷草,理完后留着编草帘,冬日里天冷风大,不编些草帘子糊窗户,围房门,这呼呼的冷风往房里灌,比在外面还冷。
  秋收前徐芳去隔壁村抱了猪崽回来养,每日要喂三顿,鸡在圈中嗷嗷待哺,所以林满一闲下来就去河边砍草家禽。
  这会林满刚砍了一筐草卸在院中,就听见门外有动静,跟跟对着门口叫了声,一抬眼是周青山提着竹筐回来了。
  林满瞧见心里悄悄冒出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欢喜,“回来了?”
  徐芳闻声上前接过筐子,关心粮税问题,“可都齐了?”
  大事解决了,周青山脸上也带了些笑,从怀中掏出凭证,“嗯,齐了,娘你把串票收好。”
  “扯了些布,你和满哥儿做身衣裳。”
  徐芳这才看到筐里的东西,一块包上的猪肉,还有精米细面,上面放着两匹布,浅靛和毛蓝。
  儿子有孝心,她心里自然欣喜,但嘴上还要怪道:“你给满哥儿买就行,我还有衣服,你花那钱干甚。”
  到底是心里欣喜的,没说两句便扯着满哥儿试颜色,“这颜色是好看,瞧,多显气色。”
  忙碌的秋收并没有让林满黑多少,浅靛色的布料比量在身上,映的林满原本就白的脸蛋更白了。
  林满腼腆的笑了下,手指轻轻抚过棉布,难掩心中的喜爱。
  比量过后,徐芳就把布小心叠好好,“行,这两天我给做出来。回头天冷了咱们穿新衣裳。”
  虽已经入秋,但中午的太阳依旧很热,一家人吃完饭后又回房歇息。
  这段时间起早贪黑,不仅周青山累着了,林满也感到身体疲惫,怎么也睡不够。
  一沾枕头就迷迷糊糊要睡着,半梦半醒中,一张大手又把他搂了过去,是熟悉的气味和体温,他没有睁开眼,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陷入了沉睡。
  等林满醒来时 ,周青山还在睡。
  林满不忍吵醒他,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家里事也忙完了,合该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外头太阳依旧很大,徐芳和林满把把谷草抱到堂屋梳理,跟跟就趴在一旁乘凉。
  申时末日头偏西,林满跟着徐芳带着跟跟去打草。
  打完草回来,周青山也醒了,坐在屋檐下编草帘,草帘要编的紧实些,不然挂在门上不挡风。周青山明显是老手了,谷草在他手上规整的连成片,每一处都紧实。
  打草回来就不早了,徐芳要赶忙剁草喂鸡,林满也不敢耽误时间,洗净手提着面袋就到灶房去了。
  今天晚上大伯一家要来他家吃饭。
  林满挖了满满几大碗细面,加水和弄揉成光滑的面团,今天他打算做糖饼。
  他之前只见过小摊上的老奶做过,看上去不是很难,但是到底没有动手做过,有些紧张,糖又精贵,怕浪费了粮食。
  徐切完猪草也过来帮忙,把糖拿出来了。这糖还是上次周青山买的,她一直收在阴凉地,但是夏天温度太高,还是化了一些,不过也还能吃。
  林满将醒好的面团揪成大小均匀的小面剂,用手按扁后,挖一小勺糖做馅,收口捏紧,然后擀成圆圆的薄饼。
  他心里没底,就只先做了一个。
  他往锅里刷了一层油,对灶前的徐芳说道:“娘,火小些。”
  “哎。”徐芳应声又抽出来两根木头。
  林满将饼放到锅面炕,留意着反面,一会儿,饼面变的金黄,微微鼓起来,香甜的气息飘了出来。
  徐芳没听过糖饼,见林满往里面包糖,眼睛都睁大了些,面里包糖?这能好吃吗?
  不多时,她心中的疑虑便消散了,锅中飘出甜甜的焦香,便是她没吃过也笃定这饼滋味定然不差。
  周青山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灶房,林满往后一退便撞上他的胸膛。
  林满微微一怔,拉开点距离。
  周青山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又凑近了些,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好香啊。”
  林满无奈的把他推开,指使他,“拿盘子来。”
  糖饼盛在盘子里,林满拿刀将它对半切开,轻声道:“娘,你们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林满心底隐隐揣着几分紧张,盯着徐芳的动静。徐芳拿筷子夹起半块咬下一大口,眉眼舒展开来,满脸赞叹:“别说,这吃起来和家中的真不一样,香的咧!”
  听见徐芳夸赞,林满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一旁的周青山拿起另一半糖饼,递到他唇边:“你也尝尝自己做的。”
  林满垂眸看着眼前的糖饼,又抬眼望了望周青山,微微张口,咬下一小块,甜意在舌尖散开,虽比不上小摊上的美味,但也算是记忆中的味道。
  周青山这才开始吃,也终于尝到夫郎口中糖饼的味道。有点甜,但不突兀。
  林满抬眼看他,眼中含着期待,在等待他的评价。
  面对夫郎的目光周青山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好吃。”
  这下林满心里底气更足,徐芳在一旁搭手帮忙,两人手脚麻利,片刻就把余下所有面剂子都包好了,分批搁进锅里慢炕。
  待到最后一张糖饼起锅,院门外传来动静,大伯一家子恰好登门。人还没踏进灶房,叶哥儿清亮的嗓音先传了进来:“婶娘,屋里做什么吃食,香味飘得老远!”
  话音刚落,叶哥儿抱着云姐儿进了灶房,今日云姐儿穿一身浅鹅黄短布衫,细软的头发扎着两个小小的发揪,肉嘟嘟的小圆脸一笑,眉眼弯成月牙,看着格外讨喜。
  徐芳笑着摆手:“可不是我做的,是满哥儿做的家乡吃食。”
  叶哥儿眉梢一挑,来了兴致:“那我可得好好尝一尝。”
  他随手拿起一块咬下一口,眼中掠过几分意外:“竟是甜口的?”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的惯。”林满说着掰下一小块递给云姐儿。
  徐芳见两个小哥儿聊的欢快,便出了灶房到院中招呼人。
  小孩子天生偏爱甜食,小小的一块糖饼握在掌心,三两下就吃得干干净净,眼巴巴望着盘子还想要。叶哥儿轻轻拦住她:“不准贪嘴,小叔小嬷都还没尝,等开饭再吃。”
  林满倒是不在意,又撕了一小块递过去:“还有许多,让她吃便是。”
  云姐儿性子乖巧,方才叶哥儿一句叮嘱记在心里,闻言连忙把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肯伸手去接。
  林满不由失笑,觉得可爱的紧,心底生出几分喜欢,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咱们云姐儿当真乖巧。”
  叶哥儿见林满这般喜欢孩童,便凑近他身侧,贴着耳根低声打趣了几句,一双眼睛笑成弯弯的细缝。
  林满面颊瞬间烧的通红,连忙偏头小声告饶:“好叶哥儿,你可别再说了。”


第23章 喝酒
  秋收时,大伯一家前前后后帮了不少忙,如今各家地里的事都忙的差不多,理应做顿饭款待他们。
  家中有两只母鸡下蛋越来越少了,索性就逮了一只宰了待客。
  中午徐芳就把鸡处理好了,下午林满炕糖饼的时候,徐芳就用另一口锅炖鸡,此时火候刚好,可以起锅了。
  糖饼只是解馋的小食,主食蒸了一锅干饭。
  除了炖鸡,还有豆角炒肉丝,清炒茼蒿,韭菜炒鸡蛋,干炒黄豆,萝卜刚刚成熟,带丝甜味,炖汤正合适。还单独给云姐炖了碗鸡蛋羹。
  除了炖鸡费时间,剩下的炒菜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徐芳与周伯娘皆是常年操持灶厨的老手,洗洗切切、烧火炖煮的活计二人一上手便打理得井井有条,半点不需小辈搭手。
  林满和叶哥儿插不了手,只能在院中吃果子聊天。
  周家的汉子们早就把桌子抬出来摆好,人太多他家的桌子坐不下,便在旁边放上两个长凳和一个木板支个简易的小桌。
  云姐儿踩着布鞋在地上和跟跟追逐嬉戏,周青瓦跟在后头默默伸手护着,生怕摔倒。
  屋檐下,周大伯同周青山、周青石坐一处,商讨秋收后田地翻耕,来年播种的事宜。
  周青山一抬眼便能看到自家夫郎和叶哥儿在院中闲聊。
  叶哥儿挨着林满坐,絮絮叨叨的说着村里闲事。听到新奇稀罕的事,林满就倏然睁大双眼。聊到好笑趣事,他又立刻弯起眉眼,小表情格外生动。
  周青山看在眼里,不由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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