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室友小叔的金丝雀(近代现代)——一穷比

分类:2026

作者:一穷比
更新:2026-10-07 21:52:50

  “我也会怕赵景乾是不是在逼迫你,如果这份合同不是你自愿签的,我会承担所有后果,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你也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贺君锦没上车,就在车外不远处无聊的晃悠着,附近时不时会有车灯照过来,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的观察车内的状况。
  而贺阁被他这样说的的头疼欲裂,他觉得自己必须说清楚了,于是又给盛又安解释:“你难道不允许一个人犯错,还是说我犯了错,连个弥补的机会你都不愿意给?”
  盛又安没回答他,呆愣着看着贺阁,什么都没说,却让贺阁浑身不适,贺阁止住了声,盛又安的意思很明确,他现在就是这样。
  他上次说的很对,贺阁总是对自己宽容,又对别人苛责。
  “你有任何不解的,都可以问。”贺阁破罐子破摔,想和盛又安开始坦诚布公,“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如果有半句谎言,让我不得好死。”
  这段关系发生的太紧凑,没有任何的前提适应,以至于后面的同床异梦,各怀各心。
  太正常不过了。
  贺阁想,先从坦诚开始。
  盛又安哂笑声,问他:“你找赵景乾,是不是想为我施压。”
  “是。”贺阁了解赵景乾,天生的情感漠视者却独爱护妻不爱子,唯利是图的个性,他会答应下来,“我想给我们两个之间多点时间。”
  对于后面的解释,盛又安觉得不悦:“你再多说不该说的,我现在就走。”
  “行。”
  “陆值那件事,还有沐微棠主动找上门,也是你故意设计的吗?”盛又安问他,重心显然偏向于后者。
  那次他带着沐微棠上门,挨了贺阁巴掌,红肿好久。
  “不是,沐微棠不是。”贺阁还没蠢到用沐微棠来刺激盛又安。
  也能看出,盛又安在乎的是沐微棠背叛与否。
  “剩下的,你自己来说吧。”
  盛又安把选择权交给贺阁,后者却是变得哑口无言。时间太久,算计太多,这种自主的坦白让贺阁觉得心慌。瞒着的东西太多,贺阁并不能完全分清哪些是盛又安知道的,哪些是不知道的。
  “起先是赵鑫祁来找我,想要走私货品,我没答应,他后来才找上贺君锦。那段时间也不是贺君锦自己疑心过大,是我品行下乘,故意散发你被包养的消息。”
  贺阁说完,又想为自己辩解:“你和他走得太近了,那个烧烤摊老板是你老乡,我暗中让人看顾他的摊子,可是你没有带我去,一次也没有。”
  “我看见你带贺君锦去了。”
  他不敢赌。
  能让盛又安对贺君锦产生隔阂的办法,只能是贺君锦自己本身。
  “就因为这个?”盛又安不解。
  贺阁却郑重其事:“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你的疑心病,我的名声我的自尊,通通是可以为你让步的,当然你也觉得无所谓的。”
  “不是!我看见赵鑫祁对你下手后就后悔了!我帮你找父母也不是因为想要用此来牵制你,那句话是真的,我是真的希望你不要孤独。”
  盛又安不肯接受自己,那就去找他血缘上的亲人。
  贺阁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可惜盛又安不想多听,问他:“还有呢,还有什么?”
  “说完后,你会愿意跟我去北美吗?”贺阁在斟酌犹豫,想和盛又安谈好条件,也在纠结要不要把剩余的底牌全部亮明。
  盛又安不解,贺阁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跟着去曼哈顿,随即不屑讥讽道:“贺总难道觉得,这点时间能改变什么?”
  “要是这样,贺总不如趁现在死了这条心。”
  贺阁心想,盛又安总是对人和善。
  赵鑫祁也是这样,他故意放赵鑫祁接近盛又安,眼睁睁的看着从开头的厌恶到现在亲昵的喊哥,都是需要过程的。
  “不是让你和我同以往般,就当是陌生人……”贺阁说完立马改口说,“重新开始的期限。”
  “你先说,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
  “上次陪你回老家,你爸爸给我留了封信,让我后面交给你——你跟着我去,回来我就把东西给你。”
  这才是威胁。
  除了这个,没有能留下盛又安的办法了。
  盛又安宛若死灰的眼睛再次被复燃,他觉得可笑:“你是算什么东西?他不把遗书给我,反而给你?”
  盛又安被气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尤其又看见贺阁强硬的神情。
  “对的,盛又安,跟着我去吧。”
  “我为什么要去在乎一个抛弃了我两次的人的遗书,我凭什么为了遗书这种不存在的东西向你委曲求全。”
  “不是委曲求全,是我步步紧逼,你只是无奈之举。”贺阁说。
  盛又安有些喘不上气,还是松口:“好,行。”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贺阁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戒指。
  结果还是送不出去。
  贺阁走了,在经过蹲在车边的贺君锦身边时听见了句。
  “小叔,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啊。”
  等贺阁上了车,问盛又安是不是要去找赵鑫祁,盛又安摇了头和人说了个地方,贺君锦疑惑他去精神病院里干什么,盛又安没说。
  在路途中买了束花,和贺君锦说,是因果报应。


第96章 确实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刚进入病房,护士站值班的护士和盛又安说今天这人还有些清醒的。
  赵景正还是在看书,他出不了病房。盛又安进来时他饶有兴致的看着盛又安,手指抵在书角不让翻开,他看了盛又安良久,面露疑惑。
  但他开始抬头问他:“不好意思,还有什么事吗?”
  “路过,突然就很想来看看你。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大伯?”盛又安拉过门后的白色椅子,就靠着赵景正坐着,伸出头又去看他在看什么书。
  赵景正和盛又安说都行,一语道破后说:“躲清净来了?”
  “不是。”盛又安摇头,
  又过了会儿,赵景正从果篮里拿了根香蕉给盛又安递过去,他又问:“你现在,是叫安安吗?”
  “对。”盛又安点头。
  赵景正说:“挺好的。”
  “想不想听我讲故事。”赵景正问盛又安,看出他眼底藏着的落寞,主动开口温和的和人相处着,见人点头,哄孩子般叫盛又安离得他近点。
  两个人靠在一起相互陪伴着,赵景正指着窗外空无一物的地方给盛又安解释:“其实三角梅,我们看到鲜艳部分的不是花瓣,而是彩色的花片,真正的小花藏在中间,外表是轰轰烈烈的,内里却是纤细。”
  见赵景正意识还不清醒,盛又安点着头应和他:“你很喜欢这个?”
  “嗯,他也是。”
  盛又安想起是他死去的爱人,可赵景正继而开口:“你爸爸喜欢这个,它很好养活的,坚韧不拔的生长。”
  盛又安又仔细回想着赵家的风水,苦恼的疑惑问他:“我没怎么见过。”
  “那是很小的时候了,从五楼高的阳台种上一株往下生长,背后的墙边全布满热情似火的三角梅,壮观得轰轰烈烈。”赵景正绘声绘色的和盛又安说,“没有真爱是一种悲伤,是它隐晦的花语。”
  没有真爱是一种悲伤?
  盛又安问:“不见得是他会喜欢的。”
  也没看出来赵景乾是这么个追求真爱的人。
  赵景正闻言笑道:“他啊,后来的他确实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你呢,不恨他吗?”
  就连刚刚说起虚无缥缈的三角梅,盛又安想到的都是他死去的爱人,真没想到是赵景乾。
  赵景乾做的错事太多,爱人的死横在兄弟之间,赵景正拿过他的孩子出去,间接造成了盛又安人生初识的悲剧。
  “恨吗?其实比起他我更恨我自己吧。”赵景正和他说。
  “不是除了爱就是恨的,感情是件很复杂的事。我惊恐过害怕过,若要真说恨不恨他,我估计更恨无法理所应当去恨他的自己。”赵景正说是他看着赵景乾从巴掌大的婴孩一步步的长大的。
  赵景正说到这里,看着盛又安满脸藏不住的愁绪,说:“其实,慢下来去看看,给自己点时间。”
  盛又安也想慢下来,可是赵景乾和贺阁都没给他机会,赵景正所在的精神病院却清净的多。
  他也生病了吗?和赵景正一样的病吗。
  “那你还是讲故事吧,最近不想听大道理。”
  赵景正说好后和他笑着道,说赵景乾小时候的趣事,放学后还非要赵景正去接,说那么多兄弟姐妹都只粘他一个人。
  盛又安听着,好似赵景正把他当做了“最疼爱的弟弟”的孩子,把自己当做成亲近的大伯来讲故事。
  最后说:“他十五岁参加天文展后回来,买了台天文望远镜在阁楼,上面刻着相伴而生的星月,而老宅的三角梅也在那时就被斩断除根了。”
  “故事讲完了,还不走吗?”
  盛又安见赵景正开始赶人走,无措的看了身边被赵景正丢弃的书,不是之前那本,却更多是西方的名著。
  “行啊,马上就走了。”
  赵景正对赵景乾的故事停留在三角梅死后。
  “你会喜欢上一个品行恶劣还大你很多岁的人吗?”盛又安若有若无的试探着。
  赵景正没正面答应,而是反问他:“当你问出这个问题时,不就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可是我并不打算原谅他。”
  赵景正说:“不是喜欢就非要原谅,随你心意就行。”
  “你说话很直,其实不像个精神病。”不像个疯子。
  赵景正闻言微微顿住,和人说:“我不是精神病,你是怎么走丢的呢?你真的太可爱了。”
  盛又安没回话,走出去到护士站问了不少赵景正的消息,得知一切如常后又要求查了下探视名单。除了赵景乾就只有他了。
  “赵景乾,大概什么时候会来一次。”
  “每周都会。”护士和他说。
  盛又安点头说好,路过病房门口的透明窗时,映照出赵景正望着窗外的脸。
  他还是在看三角梅。
  盛又安难得的回了趟赵家,赵鑫祁接到许酥娆让他回家吃饭的电话时都有些不可置信。
  在相处中无意的打探赵景乾的口风,说自己在赵景正口中听到不少关于赵景乾的事时,赵景乾拧着眉纠正:“孩子那么多,他又受宠,我不往他跟前凑怎么能见到你爷爷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