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室友小叔的金丝雀(近代现代)——一穷比

分类:2026

作者:一穷比
更新:2026-10-07 21:52:50

  贺君锦刚刚被人带偏了,现在才回过神。
  “我看是你离不开他吧。”
  这句话,把贺阁的三观打碎,然后重新粘连起来。他怎么可能离不开盛又安呢,是盛又安在家怕黑要人陪着,是盛又安需要他。
  “……”贺阁说,“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贺君锦摇头告诉他:“最起码,他不是你口中那个遇事不决就要死要活的人,他不是离了你的庇护就一文不值的人。小叔,你慧眼识人,知道盛又安前途的光明璀璨,你不想放手是因为你打心底就知道他不可能接受你。”
  “那起码他在我身边,我不会放手的。”贺阁和他说。
  贺君锦被吓住,略微有些哭腔说:“小叔,你简直偏执的可怕。”
  沿海小镇上。
  盛又安浑浑噩噩的度日子,连出门都是谨小慎微的躲着人走。买了必需的生活用品,他又回到宾馆里挨日子,时间过得很快。
  比起毁灭性灾难前,他先得到了工作人员问他是否续住的消息。
  原来这么久了。
  盛又安摇头,如法炮制的去火车站往下个地方走。这次没有目的地,不过也是沿海往外的一百公里外走,盛又安下了车,心底才略微踏实了些。
  他租了间阿婆的平房,在农村的租金不高。但在于清静,跟随本地人赶集的规律能去镇上,生活成本低,时间也慢下来。
  阿婆家里有个孙子,闲聊才知道他父母都走了,一场意外。可孩子不知道,天天拿着弹珠来问盛又安今天离圣诞节还有多久。
  圣诞节已经过去了,盛又安问他:“齐元,你知道是几号吗?”
  “十二月三十二号。”
  后来阿婆出来和人说,他爸妈是在外企工作的,圣诞节会回来看他。没想过会瞒孩子一辈子,想着大点后才能消化这些情绪。
  搬过来的第二周,盛又安搬个凳子在门口等着放学回来的齐元回来盯着他写作业,也许是无所事事,也可能是善心大发,盛又安挺喜欢和这个小家伙相处的。
  齐元总爱和盛又安说学校的事,今天食堂的饭不好吃,同学为争一块橡皮打起来,有人和他说他爸妈不会回来了。
  阿婆不止一儿一女,隔三差五有亲戚过来给齐元塞好吃的,话里哄骗着齐元跟着他们生活。那是后来盛又安才知道,齐元父母的死让贫瘠的家庭获得大额的赔偿金。
  阿婆脾气暴,听到这些话拿着扫帚把人赶走。
  “妈,你也不止齐元这一个孙子啊。”
  盛又安听见了。
  阿婆等人走了才说:“人心隔肚皮,不是亲生的孩子就算了,他自己家里还有亲生的呢。”
  盛又安沉默良久,他很想说是有的。
  后面他搬着凳子在门口坐着,站起来能看见海,对面邻居家里在粉刷外墙,说是要做个民宿起来,外面画着幼稚园里的彩色画。
  很鲜艳,很有活力。
  脑子里忽然想起贺阁在八大处公园问他的话,生命是什么,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读书为了高考,高考为了就业,不论是什么职业本质都是赚钱养家。盛又安也见过盛齐在基层大展抱负,对基层的建设以及政策的推进,都是全身心的投入。
  所以他之前的目标,是通过京考。
  遇见贺阁后,盛又安看清光鲜背后的阴暗。从老家回来盛又安才想通,即便是在充满爱意浇灌长大的孩子,在物质方面的缺失也是不可磨灭的伤害。
  贪婪,在见识度增长后却力不从心的贪婪。
  一切的罪恶之源。
  盛又安愣神,那他现在呢,现在的人生意义呢。
  “平安叔叔!”齐元拿着试卷回来,举着给盛又安看清楚他的作文高分。
  在得知盛又安的名字后,齐元露出缺着两颗门牙的笑容:“又安,不就是再次平安吗。所以这不就是平安叔叔吗?”
  二十出头的年纪,被叫叔叔也没事。
  “哟,高分呢。”盛又安看他试卷。
  齐元笑着说:“对啊,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大老板,然后买下爸爸妈妈的时间。”
  盛又安听着作文题目,后头再看这些最初练手的作文题,感慨良久无言诉。
  “走回去写作业了。”
  等齐元走后,盛又安给宁缘穗打了电话,对面接通后说了下让他好好躲着,少联系。
  盛又安想问赵鑫祁怎么样。
  宁缘穗这次没敷衍,他压着嗓子和他说:“所有人都为你付出了代价,或大或小。你要真担心人,就好好藏着不要让这些努力付之东流。”
  等挂断后,盛又安愣了好久。
  关了灯后,睡了。
  这次新年他是在宾馆睡过去的,到这里来后盛又安是数着日子过来的。二月二十七,怎么刚想看日期就这么巧,盛又安抱着手机,有些哽咽,泪珠从眼角划过落在心尖。
  自己也要开学了啊。
  后面等三月初,盛又安打算再换个地方,原本就没打算在这里久留。他给阿婆买了不少东西送过去,他带来的东西不多,剩下不少都是后面添置的。
  也带不走。
  齐元还没放学,他和阿婆道过别就先走了。
  他辗转到镇上,这里最近发展旅游业,内陆人往沿海走躲清净就往人少的地方跑。盛又安去店里吃饭,出来的周边是个车站,车流量不少。
  出门后在路边险些被摩托带倒,盛又安往里面走了会儿,盯着空白的消息愣神,宁缘穗那句话让他在无时无刻都担忧自责。
  一声喇叭响,让盛又安回过神又往里面走过去。
  按喇叭的车就停在他前面不走,盛又安不安的盯着这辆车往后面不动声色的挪动,副驾的玻璃降下来,在盛又安眼里如此的缓慢,时间也慢下来。
  不要是他,盛又安嘀咕着。
  却没动。
  “还记得我吗?”沈秦问他。


第66章 吓死我了
  是沈秦。
  盛又安还记得他,上次回家就是靠着他才躲过高速路口的搜查。他手心还冒着汗,他愣了神,在思考自己在为什么没有跑时。
  “上车吗?去哪里,我们送你。”
  他说“们”,盛又安才看清楚开车的人是谁。
  “好。”他还是信任沈秦的。
  等上车后,沈秦问他要去哪里。盛又安不知道只摇头,说他们去哪里自己也去哪里。等他缓过来,才问沈秦为什么在这里。
  “自驾游?一时兴起?别想了,真是巧合遇见的,我们玩完准备回程了。”沈秦笑着他问,“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嗯,有点。”盛又安如实回答。
  韩明鹤开着车,说笑道:“确实该怕,贺阁那小子都快把天翻过来了。”
  这是离开这么久,盛又安第一次听见关于贺阁的消息。
  “我爱人,韩明鹤。”沈秦给他介绍道。
  “你好,韩先生。”
  盛又安温声说,顿了顿还是问他:“你知道我?”
  “上次分别后,很抱歉查了点你的资料,算起来我们还是校友,高中校友,不过我高考完就没和老师联系过。”沈秦笑谈往事,“你还真是,天才呢。”
  盛又安听着没管,他想或许是自己表达不够清晰:“为什么,韩先生会知道我和贺阁的事。”
  “哦?”沈秦或许没想到他会主动提。
  韩明鹤开着车,给人好好的解释:“首先声明,我不会给人报信的哈。除了贺阁动静闹得太大,赵家也跟着和稀泥,北京这圈里想不知道都难吧。”
  “赵家怎么了?”盛又安问,“是赵鑫祁吗?”
  韩明鹤说:“这些都是商业层面的事,本身是两家交好的,说是因为赵家找回来的二儿子,关系破裂后逼着不少人被迫站队。赵家那小子,好像被贺阁揍了顿,没死。”
  当然还有私下的交情,韩明鹤没说。
  盛又安在想,没死,是什么意思,是受伤了很严重。
  “我……能借手机打个电话吗?”
  沈秦点了头,说:“用他的吧。”
  说完就从韩明鹤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盛又安。
  盛又安先给赵鑫祁打过去电话,刚输前面的数字,后面自动弹出通讯录好友名字。
  响了会儿,那边才接通。
  “喂?韩叔,有事吗?”
  “是我。”盛又安说。
  赵鑫祁失了神,几乎是瞬间问他:“怎么回事?你怎么样?过得好吗,有没有受伤,不用担心学校那边。有没有照顾好自己,钱还够不够用。”
  “哥,我没事。”盛又安说。
  哥……
  赵鑫祁没反应过来。
  后面话筒里传来连续稳长的笑声,赵鑫祁扯过纸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正常,也庆幸没有人过来看见。
  “没事就行。”
  “哥,你怎么样啊。”盛又安问他,
  赵鑫祁强势着说:“没事的,你哥这身架骨多硬朗,是韩叔告诉你的吗。你也别担心,你要是真没地方去了,就回来,爸妈还是知道了,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家。”
  “嗯,谢谢。”
  这句话,让漂泊不定的盛又安有了新的支点。
  “你那么为别人着想,是我糊涂,你是怕爸妈知道。”赵鑫祁问他。
  “不是,抱歉。”盛又安并不能因为现下的感动去欺骗这对善良的夫妇,“但是,叫哥是真心的。”
  “行。”赵鑫祁说。
  盛又安忽然想到:“贺阁知道亲手帮我找的亲生父母这么对付他,应该会被气死吧。”
  “大差不差了,怎么还帮仇人说话呢。”赵鑫祁说。
  “没,就是突然想到的。”盛又安被点破后直击灵魂,“我先挂了,用的别人手机。”
  见人挂断电话后这么闷闷不乐的样子,沈秦心疼的不行,缓着语气试探问:“你是赵家新找回来的孩子吗?”
  “我没认。”盛又安说,“我总觉得这样心安理得的接受新的父母,难免会对养父母不公平,因为我会忍不住去比较的。”
  不仅是这样,养父母在他成长里几乎是拼尽全力。而亲生父母那里,偏偏有着好的家世,好的背景,甚至能看到对孩子的爱。
  盛又安没有把握,不去因为这些多想。
  他会去生出怨恨,当时在亲生父母身边就不会被贺阁这么对待。与此同时的闭环,没有贺阁,自己也不会去找亲生父母。
  沈秦笑着说:“不能嫌爱多啊,你这叫炫耀。再说了,每份爱都是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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