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室友小叔的金丝雀(近代现代)——一穷比

分类:2026

作者:一穷比
更新:2026-10-07 21:52:50

  盛又安没回话。
  两个人在教学楼不远处,周边涌过不少学生关注,赵鑫祁在学校最爱招摇过市,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只在乎盛又安的想法:“你现在伤好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想去的地方,我跟在你身边你觉得不舒服,也能把我当空气。”
  “怎么办呢。”盛又安说,“我现在看到你就想吐。”
  放了狠话盛又安想走,赵鑫祁只停了一秒就跟上去了。盛又安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没再说话,他这人,爱面子要独立,能靠自己就不找人帮忙。
  他从小到大的相处中更多愿意去照顾别人,享受别人需要他的感觉,一句轻微的道谢就能充盈空虚的内心。
  这么偶然间被赵鑫祁一口一句道歉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他心软,内心被自己亲手打成结,成了堆绕不开的毛线。
  从楼梯间向上走,赵鑫祁还是紧跟不放。今天在阶梯教室上课,盛又安来的不算早,是从后门进去的,趁着坐下的间隙他看见赵鑫祁就蹲在门口。
  他没进来。
  盛又安拿出课本坐下,视线在教室周围环视一圈,还没到室友正常进教室的时间,班里有位同学过来问他旁边有人吗。
  他摇了头,起身让人坐进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林和贺君锦才来。赵鑫祁在门口没多说,似乎清楚盛又安不想他随意插手,而贺君锦倒是在看见赵鑫祁的时候瞳孔一震。
  进去就看见后三排盛又安的身影,可他旁边坐满了人。
  老林不知实情,过去拍了拍盛又安的背,顺势让旁边的同学往里面挪了下,坐在他后面的位置。
  “盛又安,回来怎么不说一声。”老林笑着说,“怎么不帮我们占位置了。”
  他大部分时间住校外,盛又安帮室友占座成了习惯。
  “没事,我来的晚。”盛又安撒了谎。
  平常蹦跳的最厉害的贺君锦却心虚的不敢多说,他忍不住多看盛又安好几眼,看起来恢复的很好,人状态也不错。
  老林说:“老大今天不来,一会儿帮忙点个到。”
  “行。”
  老林坐在盛又安后面,身子微微向前一探,就看见盛又安手边多了个笔记本,是盛又安找班长借的。
  “盛又安,贺君锦帮你记笔记了,这公子哥上课可认真的,就怕你回来不知道。”老林扭头去问贺君锦他的笔记本呢,贺君锦望着盛又安手上的本子,嘴硬说没有。
  老林再心大也感觉到气氛的不对。
  “盛又安,中午回寝室吃饭吧,下午没课我们打火锅吃怎么样。”
  盛又安在誊抄重点,连笔都没停:“我回去收拾下东西,后面不住学校了。”
  “怎么回事啊。”老林不解。
  盛又安找借口:“兼职的地方提供住宿,本来住的时间也不多,干脆就退宿了。”
  贺君锦听着这些话脸黑的不少,他找人去调查赵鑫祁的行踪查不到,却在教室门口看到人。
  老师进来上第一节课,盛又安自始至终都在认真听课,认真记笔记。贺君锦往他那边看过好几眼,盛又安都不在乎,也不关注。
  贺君锦整堂课的心思全飞走了,下课铃响后想去找盛又安说清楚,这段时间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赵鑫祁却在第一时间进教室找盛又安,手里还拿着上课期间去买的奶茶,他在医院观察过盛又安爱吃冰,不爱太甜的东西。
  他才过去,下课后的人流很大。
  拦住盛又安不让他走,下堂课的教室在一楼,盛又安怕迟到想走被人拦住,老林有些不解的看着赵鑫祁:“学长,毕业了也要回学校听课吗?”
  “照顾人呢。”
  “盛又安和学长交情很深吗?”老林问他。
  赵鑫祁点头,脸上的笑刺红了贺君锦的眼。
  贺君锦侧着身子出去,骂道:“装腔作势。”
  没指名道姓,不知道说谁。赵鑫祁等人走的差不多才让盛又安往外面走,他没接那杯奶茶,说:“我又不是陶瓷娃娃。”
  “也可以是。”
  他能重新把盛又安养一遍,不管是陶瓷娃娃还是其他公主王子,赵鑫祁对他,不仅有愧疚,更有怜爱。
  弟弟对他来说,是上天赠予的礼物。通常人对三岁前的记忆很少,可赵鑫祁记得刚出生时弟弟的温度,他没亲眼看见“弟弟”的死状,他感知得到父母的惊慌。
  他后面生气,气父母对自己缺乏关注。青春期被人刺激说父母只喜欢死人不珍惜活人,他平生头次动手打人,因为弟弟的死自己也有原因。
  他从没恨过早夭的弟弟,只是不敢面对。
  逃避无法改变的事实,是人的天性。
  “你是想,和贺君锦断干净。”赵鑫祁好似猜到盛又安的心思,“因为你珍惜他,害怕他知道所有的导火线都是他吗?”
  这段时间他猜测很多东西,赵鑫祁向来敏锐,盛又安不喜欢贺阁,又故意在自己面前营造依附他的假象。即便不知道原委,他也能猜到几分真相。
  “要上课了。”
  盛又安没回答,赵鑫祁也不等着这个答案。他微笑扶着盛又安的手,细心呵护的把人送到教室门口,进去前把奶茶递过去:“我会帮你的,试试相信我?”
  他接过奶茶,转身进教室。
  换教室后来的晚,贺君锦身边还有位置,老林在大声叫他过去,当着同学面没闹得难看,盛又安叹口气还是坐过去。
  贺君锦紧咬着唇,没说话。
  老林还记得盛又安帮自己要的签名,说:“搬宿舍,需要帮忙吗?”
  “没关系,我能行。”
  贺君锦没守住情绪,冷冰冰的问他:“靠赵鑫祁吗?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东西。”


第43章 熟悉的陌生人
  “嗯。”
  盛又安没生气,甚至没对贺君锦那天的事再多问过一句。贺君锦心里不舒服,有根刺就扎在心底处拔不出来,也吐不出来。
  他没学过低头,很少在犯错后向同龄人低头。
  贺君锦踌躇着,思量着,紧接着故作精明的往盛又安那边看了好一会儿,他撕下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
  盛又安看见没有管,无异于宣告了死刑。
  在十九岁到二十一岁这个过渡中,承受着人生梅雨季带来的生长痛。他埋着头,记下黑板上步骤的板书,盛又安总是这么淡然自若。
  不是不疼,是疼了没人能说。
  贺君锦从那天起就开始后悔,他上堂课全然没听进去,盛又安坐在自己旁边对故意视而不见。他突然想起来苏庆语,苏庆语和盛又安交往时曾说过他对女朋友都不上心。
  分手的原因是,盛又安觉得苏庆语要求的太多。
  一句话轻飘飘的分手,让女孩子来主动复合好几次都没能如愿。盛又安是个心狠的人,贺君锦想。
  他清醒后瞬间如坐针毡,怀着这个想法等到了下课,赵鑫祁逆着人群进来,几乎是瞬间挡在他和盛又安中间。老林见势不妙简单告别后就走了,等到教室没其他人时。
  贺君锦还没缓过来,在他看来并不知道这两个人中间发生了什么,他只看见盛又安连打了他的人都能接受。
  反而自己只是做了点错事。
  “不能原谅我吗?”贺君锦试着挽留。
  盛又安不是心狠,连带苏庆语那件事上他都是这种看法,一段不需要继续维系的关系,就不应该给对方留下多余暗示的牵扯。
  藕断丝连,理不清。
  盛又安说,抱歉。
  “可是连赵鑫祁你都能接受在你旁边跟臭蚊子一样晃悠,为什么我不行了呢。”贺君锦不解,“我承认我的举动对你造成伤害,我认错了。”
  赵鑫祁听着想笑,他都数不清这段日子自己给盛又安道过多少次歉了。
  要是真的说说就有用的话……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还有什么事吗?”盛又安一如既往的敷衍人,多说多错。
  贺君锦又重复解释后:“你这样不是原谅我的道歉。”
  盛又安停顿住,望着这个自己真正用心交过的朋友,他低下头说:“那你决定那样做时,没想过后果吗。是觉得即便我靠着谁,也可以任由你拿捏。”
  原本以为说到这里,就够了。
  盛又安情绪激动,刚养好的胃部就开始隐隐作痛。贺君锦怒视着挡在中间的赵鑫祁,某一瞬间想起两年前盛又安说过的话,“我就你一个朋友。”。
  他哽咽着,强撑说:“他对你就那么重要。”
  “嗯,重要。”盛又安抬脚往外走,连回头都没有。
  和当年在篮球场上一样,苏庆语还有贺君锦哄着,他却没有人。面前没有了人影,贺君锦才觉得失去了什么东西,心里空落落的。
  又酸又涩。
  走出教学楼,盛又安往寝室走,宿舍留的东西不多,他真没傻到把整个人全然托付在贺阁这么个不确定因素上,他利索的上去收拾东西。
  抱着简单的箱子后,问赵鑫祁:“把我当弟弟?”
  “嗯,当然。”
  “帮我放点东西。”
  盛又安把箱子递过去,赵鑫祁问,这算什么。
  “你说让我试着相信你,先从存放箱子开始吧。”盛又安开着玩笑说,他还是略微有些不舍,隔着不远就是操场。
  正是中午,学生出来运动的人也多。
  赵鑫祁苦笑:“对贺君锦考虑周全,不考虑对我好点吗?我是你亲哥诶。”
  “没承认就不算。”
  “行,等着你承认。”
  赵鑫祁不计较,他压制着心里对这件事的过多好奇。反复的劝告自己,总会有一天就不是创伤,撕开的话对盛又安造不成血淋淋的伤害。
  等着他亲口说。
  ————
  赵鑫祁送人进了小区就回去了,没理由缠着人,叮嘱要好好休息。盛又安开门后发现家里有人,是贺阁的好友,靳染和陈铭枫。
  他站在玄关有些无措,靳染本身靠着陈铭枫打游戏,听见门口的动静往回望,说:“贺阁在卧室。”
  阿姨在厨房忙碌着,盛又安摸不清贺阁在做什么,往客厅刚走几步靳染主动凑上来,明明那么大的岁数,还拽着盛又安检查一圈。
  “听贺阁说你受伤了呢,特意邀请我们来庆祝你出院,你不会不知道吧。”靳染见盛又安一脸茫然的样子就明白了,“还记得我吧。”
  他当然记得,这个在包间里说了堆别人的旧事来暗示他要好好抓住机会从而顺从贺阁的笑面虎。
  上次是敲打,那这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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